岁岁一个医学盲,平时只知道感冒吃白加黑痛经吃布洛芬,突然听到什么肝豆状核变性,脑子里只有一排排问号,干豆?什么干豆?干的豆子还能变性?男变女还是女变男?
但她紧紧咬着牙关,坚决不发问,绝对不能让筠筠发现她竟是个不学无术的学渣。
她听不懂,但看筠筠说得兴致勃勃,又不好意思打断他,说实话,只有在谈论这些话题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情绪外露的一面。
他总是分外清醒,一切都有规划,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仿佛永远从容镇定,岁岁很想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什么事而变得慌乱失序。
也许……淮生医药的新药研发取得巨大成功?
她一面胡思乱想,一面作认真倾听状,适时向筠筠发问:“那你刚才电话里说的,就是这个药吗?”
“当然,我们也在加紧研发相关药物,相信以后会有更多原研药被引入,有更多国产的仿制药、创新药上市,不仅仅是童娃娃,还有其他罕见病患者,都能有药可用。”
他看向岁岁,眼神格外明亮,“岁岁,有药可用,是一种希望,会让人特别有安全感。”
岁岁,他只有在极亲昵极愉悦的时候,才会这样叫她。
岁岁心弦一动,看来这件事让他非常高兴。
她忍不住点点头,应道:“是呢。”
一个荒唐的想法在她脑海里升起,如果筠筠生在俞家,他应当可以随心所欲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早就成为一名技术精湛的医生了吧。
“所以,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医药,却还是进了集团接爸爸的班呢?”岁岁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她好奇蛮久了,就是一直没问。
因为在俞家,她喜欢什么想做什么,姑姑都由着她的。
她不喜欢乐器喜欢骑马,姑姑给她买了马送她去学马术;她不想进集团劳心劳力喜欢花钱,姑姑给了她股份让她拿分红当零花;她贪图筠筠美色要嫁给他,姑姑也只是说如果过不下去就离婚……
姑姑怜她幼年失父失母,让她过得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将集团的责任交给养兄俞知年,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过得开心,不用管未来会如何。
她拥有了一切,什么都不需要去追求,于是她连做人最起码的梦想都没有。
但筠筠显然和她完全不同,这让她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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