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给你了"
林晓雯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这4个字，然后删除，再敲下，再删除。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房间里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她渐渐加重的呼吸声。
外面的青岛已经入夜，霓虹灯在她的出租屋窗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套她租了三年的小公寓，见证了她从一个刚回国的留学生，成长为公司的部门经理。
也见证了她从满怀希望，到逐渐绝望的全过程。
反复了十几次后，她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给了父母，发给了弟弟林浩然，发给了这个世界上所有她认为需要一个答案的人。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拿起桌上那份刚刚签好字的房产过户文件，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了。"她对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人说道，"希望这次，真的够了。"
三小时后，当海警在青岛栈桥附近发现她的遗体时，她的银行卡里还剩下不到两千元。而就在前一天，她刚刚将价值200万的温哥华公寓过户给了弟弟。
那套公寓，是她用五年的青春、无数个不眠夜、和几乎所有的快乐换来的。现在，它成了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证明“。
01
"有人跳海了！快来人啊！"
周日的青岛栈桥边，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海风的宁静。
正在海边散步的市民王大爷最先发现了异常。他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子，静静地漂浮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王大爷后来对警察说，"这个时间，这个天气，怎么会有人在海里？而且她穿着很整齐，不像是意外落水。"
海警赵队长接到报警后，迅速带队赶到现场。作为青岛海警支队的资深队长，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例，但每一次都让他心情沉重。
"又是一个年轻的生命。"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打捞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女孩的遗体保存完好，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里面是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已经穿了很久的运动鞋。
"法医，初步判断一下。"赵队长示意正在检查遗体的老李。
法医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在这个岗位上干了近三十年，什么样的案例都见过。他仔细检查了女孩的遗体，摇了摇头。
"25岁左右的年轻女性，身体健康，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的痕迹。"老李专业地说道，"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主动跳海，溺水死亡。"
赵队长点点头，拿起了女孩紧握在手中的手机。令他惊讶的是，手机竟然还能开机，屏幕上显示着最后发送的消息。
"够了吗？"
就这3个字，发送给了三个人：爸爸、妈妈、浩然。
"这是遗言吗？"年轻警员小刘凑过来看，"三个字的遗言，也太简单了。"
赵队长皱了皱眉头。在他的经验中，选择极端方式结束生命的人，通常都有复杂的心理状态。这么简单的三个字，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层的故事。
"小刘，联系她的家属。"他吩咐道，"我要亲自和他们谈谈。"
通过手机里的信息，他们很快确定了女孩的身份：林晓雯，25岁，青岛人，在某外企工作。紧急联系人是她的父母林国强、王秀莲，还有一个叫林浩然的，应该是兄弟姐妹。
"林晓雯...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温柔的女孩。"小刘感慨道，"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呢？"
赵队长没有回答。他知道，每个选择轻生的人，背后都有着外人无法理解的痛苦。而他的职责，就是要找出这些痛苦的根源，给死者一个交代，也给生者一个答案。
02
不到一小时，林晓雯的父母就赶到了现场。
林国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衫，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工薪阶层。他的妻子王秀莲跟在后面，头发有些花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的。
但让赵队长感到奇怪的是，两人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我的女儿...我的晓雯..."王秀莲看到遗体后，腿一软，差点跌倒。但她的哭声却很小，像是在刻意控制着音量。
林国强的反应更加出人意料。他看到女儿的遗体时，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得有些不正常。
"她...她为什么会这样？"林国强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悲伤。
赵队长仔细观察着这对父母的反应。在他的经验中，真正失去亲人的人，情绪通常会更加激烈。这种过于冷静的反应，往往意味着有什么内情。
"林先生，林女士，请节哀顺变。"赵队长温和地说道，"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希望您能配合。"
"好的，好的。"林国强点点头，"我们一定配合。"
"您女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赵队长问道。
"没有啊，她前几天还给我们打电话，说工作很顺利。"林国强回答得很快，"她一直都很乖，很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
王秀莲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但始终没有开口。
"她的工作是什么？"赵队长继续问。
"她在一家外企做高管，收入不错。"林国强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些骄傲，"我们家晓雯从小就优秀，学习好，工作也很拼。从加拿大留学回来后，短短几年就升到了管理层。"
"您提到了加拿大？"赵队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是的，她在多伦多大学读的硕士，学的是商科。"林国强解释道，"花了不少钱，但是值得。她现在的工作就是凭着这个学历找到的。"
"那她在加拿大有什么朋友或者同学吗？"
"这个...我们不太清楚。"林国强摇摇头，"她很少跟我们提起这些。"
就在这时，赵队长的手机响了。是技术部门打来的，说在检查林晓雯的手机时发现了一些重要信息。
"您知道您女儿昨天将温哥华的房产过户给了一个叫林浩然的人吗？"赵队长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问道。
林国强和王秀莲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房产过户？"林国强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价值200万人民币的公寓，昨天刚完成过户手续。"赵队长仔细观察着两人的反应，"这个林浩然是谁？"
王秀莲突然抬起头："那是...那是她弟弟。"
"弟弟？"
"是的，林浩然是我们的儿子，晓雯的弟弟。"林国强的声音更加不稳了，"他比晓雯小五岁，现在在加拿大读书。"
赵队长点点头："那您知道她为什么要把房产过户给弟弟吗？"
林国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可能...可能是想帮助弟弟吧。浩然在那边读书，生活不容易。晓雯从小就很疼弟弟，总是想照顾他。"
"这么贵重的房产，她就这样给了弟弟？"赵队长追问道。
"晓雯从小就很大方，对弟弟更是什么都愿意给。"林国强说道，但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赵队长注意到，当林国强说这些话时，王秀莲的表情很复杂，几次欲言又止。
"林女士，您有什么想说的吗？"赵队长问道。
王秀莲看了看丈夫，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什么。"
但赵队长能感受到，这位母亲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她最后一条消息，'够了吗？'这是什么意思？"赵队长拿出手机，"她把这条消息发给了你们和她弟弟。"
林国强和王秀莲互相看了一眼，都沉默了。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林国强最终说道，"可能是她工作压力太大，想表达什么吧。"
赵队长感觉到，这对父母显然知道更多的内情，但他们不愿意说出来。
"那她弟弟现在在哪里？我们需要联系他。"
"他在加拿大读书，应该正在上课。"王秀莲说道，"我们已经给他发了消息，但是有时差，他可能还没看到。"
"好的，一旦联系上他，请立即通知我们。"赵队长说道，"另外，我们需要到您女儿的住处看看，希望您能配合。"
林国强点点头："当然，当然。"
但赵队长注意到，当他提到要去林晓雯住处时，这对父母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03
离开殡仪馆后，赵队长决定先去了解林晓雯的工作情况。
林晓雯工作的公司位于青岛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外贸公司。赵队长到达时，正好是下午上班时间，公司里很安静。
"您好，请问是来找林晓雯的吗？"前台小姐问道。
"我是警察，关于林晓雯的事情，我需要和她的同事们了解一些情况。"赵队长出示了证件。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警察？林姐怎么了？"
赵队长简单说明了情况后，前台小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林姐昨天还在公司加班呢..."
很快，林晓雯的直属上司王总被叫了出来。王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晓雯...死了？"王总不敢置信地重复着，"这怎么可能？她昨天还在处理客户的订单，我们还在讨论下周的工作安排呢。"
"您能详细说说她的工作情况吗？"赵队长问道。
王总点点头，带着赵队长到了办公室。
"晓雯是我见过最拼的员工。"王总坐下后，开始回忆，"她三年前刚加入公司时，只是一个普通的业务员。但她真的很努力，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
"她的工作表现如何？"
"非常出色。"王总毫不犹豫地说，"她的英语很好，跟国外客户沟通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她很细心，从来不出错。客户都很喜欢她。"
"那她的同事关系怎么样？"
王总思考了一下："她和同事们相处得很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很少参加公司的聚会或者活动。"王总说道，"我们组织团建，她总是有事情不能参加。同事们约她一起吃饭，她也经常推辞。"
"她给出的理由是什么？"
"她总说时间宝贵，要抓紧时间工作。"王总摇摇头，"我们都觉得她太拼了，劝过她几次，但她总说这是应该的。"
赵队长点点头："她有没有提到过家里的情况？"
"有的。"王总想了想，"她经常说要给家里寄钱，要供弟弟读书。我们都知道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她需要努力工作。"
"她一个月给家里寄多少钱？"
"这个...我不太清楚具体数额，但应该不少。"王总说道，"有一次她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弟弟要买什么东西，需要钱。她当时就在电话里说，让弟弟放心，她马上就转账。"
"她接到家里电话时，是什么样的反应？"
王总仔细回忆了一下："一般来说，她接到家里电话时，情绪都会变得有些紧张。特别是她父亲的电话，她总是会找个安静的地方接听，说话声音也很小。"
"她父亲经常给她打电话吗？"
"经常。"王总点点头，"有时候一天能接到两三个电话。每次接完电话，她的情绪都会低落一阵子。"
"她有没有跟您提到过具体的家庭情况？"
王总摇摇头："她很少主动提起家里的事情。只是偶尔会说，家里人对她期望很高，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太明显的异常。"王总想了想，"不过，上个月她突然提出要预支工资，说有急用。我们公司一般不允许预支工资，但是考虑到她的表现，我还是批准了。"
"她预支了多少？"
"五万块。"王总说道，"她说家里有急事，需要用钱。"
赵队长记下了这个信息："她还有其他收入来源吗？"
"有的。"王总点点头，"她除了正常工作，还会接一些翻译的私活。她的英语很好，很多公司都愿意找她做翻译。"
"她做这些私活是为了什么？"
"还是为了赚钱寄回家。"王总叹了口气，"我真的很佩服她的孝心，但是也心疼她。她真的太累了。"
就在这时，林晓雯的同事小陈走了进来。
"王总，您在谈论林姐吗？"小陈问道，"我刚听前台说，林姐出事了？"
王总点点头，简单说明了情况。
小陈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林姐昨天还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处理客户的邮件。"
"你们平时关系怎么样？"赵队长问小陈。
"很好。"小陈说道，"林姐人很好，经常帮助我们。她的工作能力很强，但是从来不会因此而高傲。"
"她有没有跟你提到过家里的情况？"
小陈思考了一下："有的。她经常说家里人很关心她的工作，总是询问她的收入情况。她说她父亲经常问她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什么时候能给家里更多的钱。"
"她是怎么回应的？"
"她总是很认真地回答。"小陈说道，"有一次我听到她在电话里跟她父亲说，她会努力工作，争取多赚一些钱，让家里人过得更好。"
"她有没有表现出压力或者不满？"
小陈摇摇头："没有。她总是很积极，很乐观。至少在我们面前是这样的。"
"她有没有提到过她弟弟？"
"有的。"小陈点点头，"她经常说她弟弟很优秀，在加拿大读书。她说她弟弟是她的骄傲，她愿意为弟弟付出一切。"
"她说过'付出一切'？"
"是的。"小陈确认道，"她说，作为姐姐，她有责任照顾弟弟，让弟弟过得更好。"
赵队长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都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在同事们的印象中，林晓雯是一个非常优秀、勤奋、孝顺的女孩，除了工作过于拼命之外，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正是这种"完美"的表现，让赵队长感到了不安。一个人如果长期承受巨大的压力，却始终表现得完美无缺，那么这种压力迟早会以某种方式爆发出来。
"我需要她的住址。"赵队长最终说道。
王总提供了林晓雯的住址，并表示愿意配合调查。
04
林晓雯的出租屋位于青岛市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房租不算便宜，但房间的装修和家具都很简陋。
赵队长和小刘到达时，房东已经等在门口了。
"林晓雯？她怎么了？"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起来很朴实。
"她出了一些事情，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她的房间。"赵队长简单说明了情况。
房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她是个很好的租客，从来不给我添麻烦。房租总是按时交，房间也保持得很干净。"
"她平时在家的时间多吗？"
"不多。"房东摇摇头，"她经常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周末也不在家。我问过她是不是工作很忙，她说是的。"
"她有没有朋友来看她？"
"很少。"房东想了想，"偶尔有一两个女孩来找她，但是不常见。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
房东打开了房门，赵队长和小刘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但是非常整洁。客厅里只有一张简单的沙发和一张小茶几，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卧室里也是如此，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家具。
"她住得太简朴了。"小刘感慨道，"以她的收入，完全可以住得更好。"
赵队长点点头，开始仔细检查房间。在书桌上，他发现了一堆工作资料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抽屉里放着一些文具和几本书。
"队长，您看这个。"小刘指着书桌上的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账目记录'。"
赵队长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里面详细记录着林晓雯每个月的收入和支出，精确到每一分钱。
"工资：15000元 翻译收入：8000元 其他收入：2000元 总计：25000元
房租：3000元 生活费：1500元 交通费：500元 其他：1000元 寄给家里：19000元 结余：0元"
这是她最近一个月的财务记录。赵队长注意到，她每个月都会把大部分收入寄给家里，自己只留下很少的生活费。
"她每个月寄给家里19000元？"小刘惊讶地说，"这也太多了吧？"
赵队长继续翻看笔记本，发现类似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几年前。而且，寄给家里的金额在逐年增加。
"这里还有一个记录。"小刘指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好像是她给家里寄钱的总计。"
赵队长看了一下，上面写着：
"截至2025年5月：总计567000元"
"五十多万？"小刘不敢置信地说，"她这几年给家里寺了五十多万？"
"继续搜查。"赵队长说道，"一定还有其他线索。"
在衣柜里，他们发现了一些衣服和个人物品。赵队长注意到，林晓雯的衣服很少，而且大部分都是很基本的款式，没有任何奢侈品。
"她的衣服真的很少。"小刘说道，"而且看起来都穿了很久了。"
在床头柜的抽屉里，赵队长发现了一本日记。
"这可能很重要。"他小心地拿起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字："我要证明，女儿也可以很有价值。"
后面的内容，详细记录了林晓雯这些年的生活和心情：
"2022年3月15日 今天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月。爸爸打电话问我工资多少，我说15000元，他说太少了，让我努力争取涨工资。妈妈在旁边说，浩然在加拿大的生活费一个月就要3000元，我这点工资根本不够。我答应他们，我会努力的。"
"2022年5月20日 今天老板夸我工作做得好，说要给我涨工资。我很高兴，第一时间就给家里打了电话。爸爸听到后，立刻说这样就可以给浩然多寄一些钱了。我说当然，我会把涨的工资全部寄给家里。"
"2022年8月10日 今天接到家里电话，说浩然要换一个更好的宿舍，需要多交一些钱。我算了一下，需要2万元。我现在的存款只有1万多，还差一些。我决定去接一些翻译的私活，争取快点赚够这笔钱。"
"2022年12月25日 今天是圣诞节，同事们都出去聚会了，我在家里接翻译工作。妈妈发消息问我今天有没有休息，我说有的，但是没有告诉她我在工作。我不想让她担心。"
"2023年3月8日 今天是妇女节，同事们都收到了花或者礼物。我什么都没有收到，但是我不在意。我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祝她节日快乐。她回复说，女儿长大了，懂得关心妈妈了。"
"2023年6月15日 今天收到了浩然的照片，他在加拿大的生活看起来很好。他穿着新衣服，住在漂亮的宿舍里，还交了很多朋友。我很高兴，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2023年9月20日 今天爸爸打电话说，浩然想要买一辆车，需要3万元。我现在的存款只有2万多，还差一些。我决定向公司申请预支工资。"
"2023年12月31日 今年的最后一天。我算了一下，今年我一共给家里寄了30万元。这是我有史以来寄得最多的一年。但是我很满足，因为我知道这些钱让家里人过得更好。"
"2024年3月25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没有人记得。我自己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在房间里一个人庆祝。我许了一个愿望，希望家里人能够理解我的努力。"
"2024年6月10日 今天接到家里电话，说浩然要毕业了，想要在加拿大买一套房子。爸爸问我能不能帮忙。我说我会想办法的。"
"2024年9月15日 今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把我在温哥华的公寓卖掉，用这笔钱帮浩然买房子。这套公寓是我用五年的积蓄买的，现在可以值200万元。我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
"2024年12月20日 今天我把公寓卖了，准备过户给浩然。爸爸妈妈都很高兴，说我真的长大了，懂得照顾家人了。但是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2025年5月28日 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就25岁了。我算了一下，这25年来，我给家里花了多少钱，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我想问他们一句话：'够了吗？'"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赵队长看着最后一页的日期，正好是林晓雯死亡的前一天。
"队长，这里还有一些东西。"小刘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小箱子。
箱子里装着一些照片和文件。照片大部分都是林晓雯和家人的合影，但是赵队长注意到，在这些照片中，林晓雯的笑容看起来总是有些勉强。
文件中有一些银行转账记录，详细记录了她这些年给家里寄钱的情况。
"队长，您看这个。"小刘拿出一份房产证复印件，"这是她在温哥华那套公寓的房产证。"
赵队长接过房产证复印件，仔细看了一下。房产证上的购买日期是2020年，当时林晓雯刚刚毕业。
"她2020年就买了这套房子？"赵队长说道，"那时候她应该还在读书吧？"
"是的。"小刘查看了一下其他资料，"根据这些文件，她是2019年开始在加拿大读硕士，2021年毕业回国。"
"也就是说，她在读书期间就买了这套房子？"
"看起来是这样的。"小刘点点头，"这需要很大的经济压力。"
赵队长继续翻看箱子里的其他物品，发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看到这封信的人"，但信封是密封的。
"这可能是遗书。"赵队长小心地打开信封。
信件不长，但内容让赵队长感到震惊：
"给看到这封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