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浩，这次调整真的不是针对你个人，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赵总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端着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理解。”陈浩点点头，神情平静得让人意外。
“那就好，那就好。”赵总松了口气，“你的工作比较复杂，我们准备分解一下，让三个人来承担，这样分工更明确，责任更清晰。”
陈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去收拾东西了。”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赵总，祝你好运。”
这句话，后来成了赵总最不愿意回忆的一句话。
01
宏达制造有限公司的技术部里，陈浩正在检查最新的设备参数报告。作为技术部主管，他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干了整整五年。从当初的技术员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每一个项目他都亲力亲为，每一次技术难题他都冲在最前面。
月薪两万一千元，在这个二线城市算是不错的收入了。但这也正是他今天被叫到赵总办公室的原因。
“陈浩啊，公司最近的经营状况你也知道，成本压力很大。”赵总放下手中的财务报表，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浩心里清楚，这是开场白。宏达制造虽然不算大公司，但这两年订单不断，利润也在稳步增长。所谓的成本压力，不过是赵总想要更高利润的借口。
“我明白，赵总有什么安排尽管说。”陈浩平静地回应。
“是这样的，我们决定对技术部进行调整。”赵总清了清嗓子，“你的工作比较复杂，我们准备分解一下，让三个人来承担，这样分工更明确，责任更清晰。”
陈浩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三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万零五百元，比他一个人的工资少了一万多。这哪里是什么分工明确，分明就是为了省钱。
“那我呢？”陈浩问道。
“公司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安排你，所以...”赵总停顿了一下，“希望你能理解。”
陈浩点点头：“我理解。什么时候办手续？”
“今天下午就可以，人事部已经准备好了。”赵总显然对陈浩的配合很满意，“公司会按照劳动法给你相应的补偿。”
“好的。”陈浩站起身，“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走出赵总办公室，陈浩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这两年他的工资涨幅明显，而赵总是个精打细算的人，技术部的支出在公司总成本中占比不小，他这个高薪岗位早就被盯上了。
回到技术部，几个同事都看出了不对劲。
“浩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技术员小王关心地问道。
“没事，被优化了而已。”陈浩苦笑一下，“你们继续忙，我收拾一下东西。”
消息很快在技术部传开。大家都有些愤愤不平，陈浩在技术部的威望很高，无论是专业能力还是为人处事都让人服气。
“这也太过分了，浩哥带着我们做了多少项目，现在说裁就裁。”
“听说是要招三个新人，工资比浩哥一个人还便宜。”
陈浩摆摆手：“算了，各人有各人的路。你们好好干，公司还是需要人的。”
下午办完离职手续，陈浩拎着东西准备离开。路过赵总办公室时，赵总正好出来。
“陈浩，希望你能理解公司的难处。以后有机会的话，欢迎回来。”赵总客套地说道。
陈浩停下脚步，看着赵总：“赵总，祝你好运。”
说完这句话，陈浩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赵总在原地，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味，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02
三天后，技术部来了三个新面孔。
林凯，刚毕业的大学生，机械工程专业，理论知识扎实，但实践经验几乎为零。面试时滔滔不绝地讲理论，让赵总印象深刻。月薪三千五百元。
张伟，有两年工作经验，之前在一家小厂做技术员。跳槽的原因是原公司倒闭了，技术水平一般，但好在有些实际操作经验。月薪三千五百元。
刘洋，从小厂跳槽过来的技术员，有一年多工作经验，但接触的都是简单设备，对复杂的工业自动化项目经验不足，月薪三千五百元。
赵总把三人叫到办公室，亲自安排工作分工。
“林凯，你负责技术方案的制定和理论分析。”
“张伟，你负责现场施工的技术指导和问题处理。”
“刘洋，你负责与客户的技术沟通和日常维护。”
三人都点头称是。赵总很满意这种安排，原来陈浩一个人干的活，现在三个人分工负责，看起来更加专业。
第一周，三个新人表现得都很积极。林凯埋头研究技术资料，张伟到车间熟悉设备，刘洋整理客户档案。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赵总更是得意得不行。在公司中层干部会议上，他特意提到了这次调整。
“你看，原来陈浩一个人的工作，现在三个人分工做，效率明显提高了。而且成本控制得很好，一个人的工资雇三个人，这就是管理的艺术。”
财务总监李总竖起大拇指：“赵总这招真是高明，技术部的成本一下子降了一万多。”
赵总笑得合不拢嘴：“这叫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陈浩虽然能力不错，但一个人什么都管，精力分散。现在分工明确，每个人只专注自己的领域，当然更高效。”
第二周，三个新人开始接手具体项目。第一个项目是给老客户明辉机械厂做设备升级。
林凯负责制定技术方案，他在电脑前忙活了两天，做出了一份看起来很专业的方案。
张伟看了方案后皱眉：“这个参数设置有问题，现场操作不了。”
“怎么可能？我是按照理论最优值计算的。”林凯不服气。
“理论归理论，实际情况不一样。”张伟坚持自己的观点。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决定按照林凯的方案先试试。结果到了现场，果然出现了问题，设备参数需要重新调整。
不过好在问题不大，张伟重新调整了参数，项目最终完成了。客户虽然有些抱怨进度慢了半天，但也没说什么。
赵总听到汇报后，觉得这只是磨合期的正常现象。
“新团队需要时间磨合，这很正常。关键是最后把事情做好了，客户也没什么意见。”
03
进入第二个月，问题开始频繁出现。
首先是设备调试环节。张伟负责现场操作，但每次遇到复杂问题时，他都需要林凯提供技术支持。可是林凯的理论知识虽然扎实，但对设备的实际特性了解不够，给出的建议经常不切实际。
“你这个参数设置根本不行，设备运行不了。”张伟对着电话吼道。
“不可能，我算过的，完全符合技术要求。”林凯在办公室里坚持。
“你来现场看看再说！”张伟气得不行。
类似的争吵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技术部的其他同事都看在眼里，心里都在想，要是陈浩还在，这种问题根本不会出现。
刘洋的问题也逐渐暴露。他虽然对公司的设备比较熟悉，但技术水平有限，面对客户的专业问题时，经常答不上来。
“刘工程师，这个生产线的效率为什么比预期低了15%？”客户问道。
“这个...可能是设备还需要进一步调试。”刘洋支支吾吾。
“具体是哪个环节的问题？什么时候能解决？”客户继续追问。
“我回去跟同事商量一下，明天给您答复。”刘洋只能这样回答。
客户皱起眉头：“以前陈工在的时候，这种问题当场就能分析出原因。”
东海装备厂的项目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客户要求对现有设备进行技术改造，提高生产效率。
林凯制定了改造方案，理论上可以提高效率30%。但张伟到现场一看，发现方案中有几个关键参数根本无法实现。
“这个转速要求太高了，现有的电机承受不了。”张伟打电话给林凯。
“那就换个大功率的电机。”林凯回答。
“换电机要重新设计固定装置，成本会增加很多。”张伟说。
“那不是我的问题，我只负责技术方案。”林凯推诿道。
张伟没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降低转速要求，但这样一来，效率提升就达不到预期了。
刘洋在向客户汇报时，只能模糊地说：“方案在优化中，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客户不满意了：“你们到底行不行？能不能给个明确的答复？”
刘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回去再研究。
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三个新人各自为政，缺乏统一的协调，工作效率明显下降。以前陈浩一个人一周能完成的工作，现在三个人需要两周甚至更长时间。
赵总开始收到一些客户的反馈，但他仍然觉得这是正常的磨合期问题。
“新团队需要时间磨合，这很正常。”赵总在中层干部会议上说，“陈浩干了五年才熟练，这三个新人才干了一个多月，不能要求太高。”
第二个月后半段，技术部的问题终于全面爆发。
第一个重大事故发生在给大客户鑫达重工做设备改造的项目上。这是一个价值80万的项目，对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林凯负责制定改造方案，他花了一周时间，做出了一份看起来很完美的技术方案。
张伟拿到方案后，仔细研究了两天，发现了几个问题，但林凯坚持认为方案没问题。
争执的结果是，张伟只能按照林凯的方案去实施。结果到了现场，问题立刻暴露出来。
首先是主要设备的改造参数有误，导致整条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行。更严重的是，在调试过程中，由于参数设置错误，一台关键设备出现故障，需要更换核心部件。
鑫达重工的技术总监当场发火：“你们这是什么水平？这种低级错误怎么会出现？”
张伟满头大汗：“对不起，我们马上处理。”
“马上处理？你知道这一停产我们损失多少吗？”技术总监指着停下来的生产线，“一天损失十几万！”
赵总听后脸色铁青，立刻赶到现场。看到一片混乱的现场，赵总的心凉了半截。
最后没办法，赵总只能答应赔偿鑫达重工的停产损失，并且承诺一周内解决问题。这个项目原本能赚20万，现在不仅一分钱赚不到，还要倒贴十几万。
接下来的一周内，连续有三个客户打电话投诉技术服务质量下降。
恒力机械厂抱怨设备调试时间太长，原定一天完成的工作，现在需要三天。
正泰装备投诉技术方案不切实际，需要反复修改，影响了生产计划。
建华重工直接威胁要解除合作关系，理由是技术支持水平严重下降。
更要命的是，技术部内部的矛盾也彻底爆发了。
鑫达重工项目失败后，三个新人开始互相指责。
“都是你的方案有问题！”张伟指着林凯说。
“我的方案在理论上绝对没问题，是你现场操作有误！”林凯反驳。
“理论？理论能当饭吃吗？现场就是行不通！”
“那是你的水平不够！”
两人越吵越凶，刘洋在一旁劝也劝不住。
赵总试图调和矛盾，把三个人叫到办公室谈话。
“你们这样下去不行，要团结合作。”赵总苦口婆心地劝道。
“赵总，不是我们不团结，是分工有问题。”林凯抱怨，“我负责方案设计，但现场实施的问题也要我负责，这不合理。”
“现场出了问题，我需要技术支持，但他们都推三阻四。”张伟也有意见。
“客户问技术问题，我答不上来，他们又说不是他们的职责。”刘洋也加入了抱怨。
赵总听得头大如斗。他开始意识到，简单的分工并不能解决问题。
04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对赵总来说，这将成为他最难忘的一天。
上午十点，技术部的电话响起，刘洋接起电话，对方的声音严厉而急迫。
“我是华丰集团的采购总监，你们公司给我们安装的自动化生产线出现严重故障，现在整条线都停了！你们必须立刻派人来处理！”
刘洋一听“华丰集团”四个字，手都有些颤抖。这是公司最大的客户，年采购额超过500万，占公司总营收的四成以上。
“您别急，我马上安排技术人员过去。”刘洋赶紧说。
“别急？”对方的语气更加严厉，“你知道我们停产一小时损失多少吗？50万！现在已经停了两小时了！”
挂了电话，刘洋立刻通知张伟和林凯。三人紧急赶到华丰集团的工厂。
到了现场，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整条自动化生产线完全停止运行，所有工人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华丰集团的生产总监脸色铁青：“怎么回事？这条线才投入使用三个月，怎么会出这么大的故障？”
张伟仔细检查了设备，发现是控制系统出现了问题，但这种故障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个...需要检查一下程序。”张伟支支吾吾地说。
“那你快点检查啊！”生产总监催促道。
张伟打电话给林凯：“这个控制系统的程序你懂吗？”
“我只懂理论，具体的程序编写不是我负责的。”林凯推脱道。
“那谁负责？”
“这个...当初是陈工负责的，我们接手时他没详细交代过。”
张伟傻眼了。华丰集团的这套系统是陈浩亲自设计和调试的，涉及多套设备的联动控制，而且采用了陈浩独有的参数配置方案，程序非常复杂，没有他的指导，根本无法处理。
三个人在现场忙活了五小时，设备依然无法启动。华丰集团的生产总监彻底火了。
“你们到底行不行？这么简单的故障都解决不了？”
“对不起，这个系统比较复杂，我们需要回去查阅一下资料。”刘洋只能这样回答。
“查资料？”生产总监冷笑，“陈工在的时候，这种问题半小时就能解决！你们现在告诉我要回去查资料？”
下午三点，华丰集团直接打电话到赵总的办公室。
“赵总，你们公司的技术服务严重下降，我们对继续合作失去了信心。”华丰集团的采购总监语气冰冷。
“您别着急，我们一定会解决问题的。”赵总满头大汗。
“解决问题？你的技术人员在现场待了五个小时，设备还是开不了机！这就是你们的技术水平？”
“给你们24小时时间，如果解决不了，我们将考虑解除合作关系，并且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设备故障导致的停产损失，你们要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挂了电话，赵总瘫在椅子上。华丰集团如果解约，不仅要退还设备款，还要赔偿巨额的违约金和停产损失。
赵总立刻召集公司所有技术人员开紧急会议，但会议开了两小时，没有任何人能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华丰集团的控制系统太复杂了，只有陈浩才真正掌握其中的核心技术。
“那就联系陈浩！”有人提议。
赵总拿起电话，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传来了陈浩熟悉的声音：“您好。”
“陈浩，是我，赵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赵总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华丰集团的设备出了点问题，我们的技术人员一时解决不了，想请你帮忙看看。”
“哦？什么问题？”陈浩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控制系统无法启动，现场的人处理不了。你能过来看看吗？我们可以按照顾问的标准给你费用。”
“很遗憾，我现在不太方便。”陈浩礼貌但坚决地拒绝了。
“陈浩，我知道之前的事情处理得不好，但现在情况紧急，华丰集团威胁要解约，这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啊！”赵总几乎是在哀求。
“那很遗憾，我确实帮不上忙。不过我相信，赵总英明神武，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陈浩，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赵总已经顾不上脸面了。
“不是钱的问题。”陈浩停顿了一下，“祝贵公司发展顺利。”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赵总握着手机，手在颤抖。
05
第二天上午，华丰集团的采购总监再次打来电话，语气比昨天更加严厉。
“赵总，24小时已经到了，你们的设备还是启动不了。按照合同，我们将正式启动违约程序。”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解决！”赵总几乎是在哀求。
“时间？你们已经浪费了我们太多时间。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华丰集团决定解除与宏达制造的所有合作关系。违约金和损失赔偿，我们的法务部会与你们联系。”
挂了电话，赵总感觉天塌了。
更糟糕的是，采购总监接下来的话让赵总彻底懵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们的新技术总监对你们公司的技术水平很失望，他建议我们重新评估供应商体系。”
“新技术总监？”赵总下意识地问。
“是的，陈浩陈总监。他对你们公司的技术现状很了解，给了我们很多专业建议。”
电话再次挂断，赵总握着话筒的手彻底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