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卖掉房子睡桥洞,银行卡余额2000万,面对记者:生活实在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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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们明明有2000万存款,为什么还要睡在这脏兮兮的桥洞下?”

记者李韵的问题像一根针刺痛着王明的神经。

他顿时情绪崩溃起来,“就算有2000万又怎么样?日子还不是一样难过!”

王明的话让李韵感到一头雾水,2000万是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而这对夫妻却还哭诉“日子难过?”

就在李韵感到气愤之时,王明下一句话让她瞬间脸色煞白,“这钱我根本就没命花,这钱花了我们一家人全要完蛋...”

01

城市的清晨总是匆忙的。

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阴影,长河桥下的王明已经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避免吵醒身旁熟睡的妻子李芳。

他们的“家”只有几个拼接的纸箱、两床破旧的棉被和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

王明揉了揉酸痛的腰背,今天是他们在这桥洞生活的第九十二天。

清晨的空气带着河水的潮湿气息,渗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纸箱墙角已经被潮气浸湿,变得松软。

他得找时间换一批新的纸箱了,不然冬天会更难熬。

他从纸箱下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牙刷、牙膏和一块半干的毛巾。

走到桥边的公共水龙头前,他熟练地洗漱。

寒冷的自来水打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

王明用毛巾擦干脸,望着桥下这片狭小的空间。

这里离市中心不远,交通便利,白天行人不多,晚上又有路灯提供照明。

他们选择这里不是偶然,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远处,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

高楼大厦的灯光次第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晨曦的柔光。

这座城市即将开始新的一天,而王明的一天,也要从东市场的搬运工作开始。

他整理好塑料袋,小心地塞回纸箱下。

李芳的枕边放着一把折叠小刀,那是他们唯一的防身武器。

王明轻轻将被子拉高,盖住妻子裸露的肩膀。

“又要去搬菜了?”李芳不知何时醒来,睁开眼睛看着丈夫。

她的眼角有了细纹,这一年的奔波让她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老了几岁。

王明点点头:“嗯,赵老板说今天有批新鲜蔬菜到,多帮忙能多拿点剩菜回来。”

李芳支起身子,从纸箱叠成的简易柜子里取出一件洗净的外套。

这件外套已经穿了好几年,袖口磨损得厉害,但依然干净整洁。

“天冷,多穿点。”她递给丈夫外套,语气平淡,但眼神中满是关切。

王明接过外套,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妻子的指尖,那一刻,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动。

他犹豫了一下:“你今天…”

“我在这附近转转,可能去东边的公园看看。”李芳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飘向远处,“放心,我会小心的。”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暗语。

“去公园看看”意味着李芳要去取那部隐藏的手机,检查是否有新的“指示”。

每次提到这件事,两人都不会多说,以免引起可能存在的监听者的注意。

王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那曾经挺拔的身姿如今被生活的重压压弯了腰。

李芳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认识王明二十五年了,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消沉。

一年前,他还是那个自信满满的餐馆老板,总是笑着说“日子会越来越好”。

等确认王明走远后,李芳从衣兜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

这部老手机是她几个月前在垃圾桶里捡到的,勉强能用,成了她与外界仅有的安全联系方式。

她快速地查看了一下,确认没有新消息,然后紧紧握在手中。

02

今天下午三点,她要去公园的特定地点查看是否有新的“指示”。

这是一种古老但有效的通信方式,不用电子设备,只用纸条和特定的标记物。

李芳将手机重新藏好,开始收拾他们简陋的“家”。

她用一块湿抹布擦拭纸箱表面的灰尘,整理被褥,将昨晚洗好的几件衣物挂在不显眼的角落晾干。

即使生活在桥洞下,她仍然保持着以前的习惯,让这个空间尽可能整洁。

桥洞旁边的小路上,一个拾荒的老人推着三轮车经过,好奇地打量着这对看起来不像流浪者的夫妻。

他已经观察他们几周了,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对夫妻会选择住在桥洞。

“奇怪的人,”老人嘀咕着,“住桥洞,却不像真正的流浪汉。”

这话不无道理。

即使在最艰难的环境中,王明和李芳身上仍保持着一种与周围环境不相符的气质。

他们的衣服虽然破旧,却总是干净整洁;言谈举止间,也透露着教养和见识。

李芳将老人的目光尽收眼底,但装作没有注意。

她已经习惯了周围人的好奇和猜测。

在这三个月里,他们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大多数人只是看看就走,没有深究。

毕竟,在这个城市,人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要忙,很少有人会真正关心两个陌生人的故事。

这些细节没有逃过城市晚报记者李韵的眼睛。

作为社会版的资深记者,李韵对城市边缘人物有着敏锐的嗅觉。

她经常报道关于城市底层的故事,从流浪者到拾荒者,从失业工人到背井离乡的农民工。

这些报道让她获得了不少奖项,也培养了她对“不寻常细节”的敏感。

一周前,她从线人那里得知长河桥下住了一对“不寻常的流浪夫妻”,这对夫妻不像普通流浪者,他们拒绝接受任何形式的救助,也不与周围人交流。

线人说,男人每天清晨出去工作,晚上回来;女人则负责整理他们的栖身之所,偶尔出去觅食或捡拾有用的物品。

“他们看起来像是有故事的人,”线人这样描述,“不像是被生活打垮的那种流浪者,反而像是在躲避什么。”

这引起了李韵的好奇心。

作为一个嗅觉灵敏的记者,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值得挖掘的故事。

于是,她决定一探究竟。

第一次见面并不顺利。

当李韵走近桥洞,自我介绍并表示想了解他们的故事时,王明和李芳的反应异常警惕。

“我们不需要采访,也不需要帮助。”王明干脆地拒绝了记者的搭话,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一丝恐惧。

李芳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了记者一眼,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继续整理他们简陋的“家”。

李韵是个有耐心的记者,她知道要获取真实的故事,首先要获得对方的信任。

她没有因为一次拒绝就放弃,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接近这对夫妻。

接下来的几天,她时常带着食物和水来到桥洞,没有刻意询问他们的故事,只是闲聊一些日常琐事,分享一些城市新闻。

她注意到,每当她提到某些话题,比如警察或者投资公司时,王明和李芳会明显紧张起来。

03

第四天,当李韵带着一袋刚出炉的包子和两杯热豆浆出现时,李芳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谢谢”。

这是一个小小的突破。

慢慢地,李韵了解到他们的一些日常。

王明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去附近的早市帮商贩搬运货物,换取一些食物和微薄的现金。

有时,他还会帮附近小区的居民送水、扛煤气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体力活。

李芳则留在桥洞整理他们的生活空间,保持着令人惊讶的整洁。

她会用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旧报纸和广告单铺在纸箱上,防止潮湿;用捡来的塑料袋做成简易的储物袋,分类存放他们为数不多的物品。

偶尔,她会到附近的公园捡拾一些可用的物品,或者在小区垃圾桶旁等待居民丢弃的旧衣物和家具。

“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一次,李韵试探性地问道。

王明和李芳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沉默片刻后,王明只是简单地说:“普通工人。”

李韵注意到李芳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然感到紧张。

这个反应更加深了李韵的好奇心。

更令李韵好奇的是,这对夫妻拒绝一切形式的救助。

一次,社区志愿者来送棉被和热食,王明坚决地拒绝了,甚至有些粗暴地要求他们离开。

当志愿者离开后,李韵看到王明的手在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非常紧张。

“为什么不接受帮助呢?”李韵轻声问道。

“我们不需要,”王明简短地回答,然后补充道,“我们不想麻烦别人。”

但李韵是个敏锐的观察者,她注意到王明说这话时,目光飘向了远处的高楼,那里是城市的金融区,聚集着各种银行和投资公司。

这个小细节被她记在心里,成为日后调查的一个线索。

“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了,”桥洞不远处开小店的张大妈告诉李韵,“刚来的时候,男的还买过几次馒头和咸菜,后来就很少见他们买东西了。从不跟人多说话,但看得出来是有文化的人。”

张大妈压低声音,神秘地补充道:“有一次,我看见那个女的在看书呢,还是英文的!你说,真正的流浪汉会看英文书吗?”

这个信息让李韵更加确信,王明和李芳不是普通的流浪者,他们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随着观察的深入,李韵发现了更多有趣的细节。

尽管生活艰苦,王明和李芳之间的感情却十分深厚。

他们会在夜深人静时依偎在一起,低声交谈,但内容常常因为察觉到外人靠近而戛然而止。

有一次,李韵不经意间听到李芳对王明说:“我们不能这样一直下去...”

王明的回答很简短:“没有选择。为了小雯。”

“小雯”这是李韵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显然是对他们很重要的人。

更令李韵疑惑的是,王明似乎有一些秘密活动。

每周二和周五的下午,他会在固定时间离开桥洞,消失几个小时。

回来时,他的表情总是复杂难读,介于解脱和更深的忧虑之间。

这些神秘的行踪引起了李韵的极大兴趣。

04

一次,王明回来后,李韵注意到他的手心有一道新鲜的伤痕,像是被硬物划伤的。

当她询问时,王明显得异常紧张,只说是“工作时不小心弄的”,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

李韵的职业直觉告诉她,这对夫妻隐藏着一个重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与他们选择住在桥洞的原因直接相关。

她决定扩大调查范围,了解更多关于王明和李芳的过去。

一个偶然的机会,李韵在社区服务中心查阅流浪人员救助记录时,遇到了一位老人。

老人正在填表申请低保,当他听到李韵询问长河桥下的那对夫妻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你说的是王明和李芳吧?”老人放下笔,一脸惊讶,“他们怎么会住桥洞?”

李韵惊讶地看着老人:“您认识他们?”

老人点点头:“当然认识,他们以前是我的邻居。王明和李芳在城西开了家小有名气的川菜馆,生意特别好,经常要排队。我还经常去吃他们家的水煮鱼呢!”

李韵感到一阵兴奋,这是她第一次获得关于这对夫妻过去的确切信息。

“从餐馆老板到桥洞流浪者?中间发生了什么?”李韵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人摇摇头,叹了口气:“具体不清楚。大约一年前,他们突然关了店,还卖掉了市中心的房子。有人说他们被骗了,也有人说是欠了一屁股债...谁知道呢?那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沦落到住桥洞的地步。”

老人的表情变得严肃:“如果你见到他们,请帮我问候一声。王明是个好人,以前经常免费给我们这些老邻居加菜。他们夫妻俩还资助过几个贫困学生上学,挺热心的一对人。”

这段对话给李韵提供了重要线索。

她开始系统地调查王明夫妇的过去,通过走访餐饮行业的人员、查阅工商档案、联系他们的旧邻居,试图拼凑他们的故事碎片。

从社区档案和熟人口述中,李韵了解到,王明和李芳确实曾经是小有名气的餐饮业主。

他们的川菜馆“蜀香园”在城西经营了近十年,从一个小餐馆发展成了当地有名的川菜店,积累了不少回头客。

“王老板的手艺没得说,”一位曾经的常客回忆道,“他的水煮鱼是全城最好吃的,每次去都要排队,生意特别红火。李芳负责前台和账目,人特别和气。”

据这位常客透露,王明曾经是一位川菜大厨,在多家高档酒店工作过,后来和妻子李芳积攒了一些资金,开了自己的小餐馆。

凭借着过硬的厨艺和夫妻俩的勤劳,餐馆生意越来越好,甚至还开了分店。

一年前,这对夫妻突然宣布转让店铺,理由是“想换个方向发展”。

几乎同时,他们还卖掉了市中心一套价值不菲的三室两厅。

这些反常的决定在当时就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有人猜测他们可能投资失败,也有人说他们准备移民。

但没人想到,他们最终会沦落到桥洞栖身的地步。

李韵在工商档案中找到了“蜀香园”的注册信息和转让记录。

餐馆的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像是一次急于脱手的交易。

更奇怪的是,买家是一家名为“远景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这家公司成立不久,背景不明。

这个名字让李韵想起了王明每周定期前往的“远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更令李韵好奇的是,通过学校的公开信息,她发现王明和李芳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女儿小雯。

根据李韵的调查,小雯就读于省城一所知名大学,专业是金融学,目前是大三学生。

她的社交媒体账号显示,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经常发布校园生活和旅行的照片。

令人不解的是,小雯似乎对父母的现状毫不知情。

在她最近的几条社交媒体更新中,她提到父母在乡下照顾生病的姑姑,所以最近很少联系。

她还晒出了一张新买的手表照片,感谢父母的生日礼物。

这一切都不符合王明和李芳目前的生活状态。

如果他们真的沦落到住桥洞的地步,为何还能给女儿买昂贵礼物?为何要对女儿隐瞒真相?

带着这些疑问,李韵决定跟踪王明,揭开他下午神秘消失的秘密。

05

一个阴天的下午,王明像往常一样离开了桥洞。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整洁的衬衫,动作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然后快步走向附近的公交站。

李韵保持着安全距离,跟着他上了一辆开往城东的公交车。

二十分钟后,王明下车,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城东的一栋高档写字楼前。

这栋名为“远景国际”的写字楼是城市的地标建筑之一,里面入驻了多家金融和科技公司。

李韵惊讶地看着王明熟练地掏出一张门禁卡,刷卡进入大厦,就像他曾经多次来过一样。

透过大堂的玻璃门,她看到王明乘电梯上了15楼。

等待的时间里,李韵查询了这栋写字楼的企业名录。

15楼整层都被“远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租下,这是一家在城中小有名气的理财投资机构,主要业务包括私募基金管理、高净值客户理财咨询等。

公司官网上的介绍说,远景投资成立于十年前,由知名金融家郑天创办,目前管理资产超过百亿元。

公司照片中,郑天西装革履,满脸笑容,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

李韵在大堂的咖啡厅坐下,耐心等待。

大约一小时后,王明从大厦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他的步伐略显蹒跚,像是经历了某种精神压力。

接下来的几天,李韵多次跟踪王明,发现他每周二和周五下午都会定期前往这家投资公司,每次停留时间在一到两小时,每次回来后情绪都很低落。

有一次,王明从大厦出来后,在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坐了很久,双手掩面,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这一幕让李韵感到心疼,也更加坚定了她揭开真相的决心。

就在李韵准备进一步调查远景投资公司时,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有了更惊人的发现。

那天,她跟踪王明来到写字楼,看着他乘电梯上楼后,决定进入大堂等待。

恰好大堂ATM机旁没有人,她走过去取钱。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王明走出来,直奔ATM机,显然是要查询或操作账户。

李韵迅速转身,假装整理包包,但通过玻璃的反射,她清楚地看到了王明操作ATM机的画面。

王明先是查询余额,屏幕上的数字让李韵倒吸一口冷气,20,000,000.00元!

这个发现彻底颠覆了李韵对这对夫妻的认知。

拥有两千万存款的人,为何要栖身桥洞,过着捡垃圾、帮人搬货的生活?这中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王明查询完余额后,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取钱,而是迅速离开了ATM机。

李韵注意到,他离开时悄悄环顾四周,像是担心被人跟踪。

带着满腹疑问,李韵继续跟踪王明回到桥洞。

一路上,她整理着所有收集到的信息,试图找出其中的联系。

曾经的餐馆老板、卖掉的房产、神秘的远景投资公司、两千万的存款、以及桥洞里的生活。

这一切似乎毫无关联,却又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谜题,等待有人揭开。

几天后,李韵决定再次尝试与王明夫妇交流。

这一次,她直接了当地表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部分过去。

“王先生,李女士,”李韵坐在他们简陋的纸箱“客厅”里,诚恳地说,“我了解到你们以前在城西经营'蜀香园'餐馆,生活条件很好。如果你们有困难,也许我可以帮忙。”

听到这话,王明和李芳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李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王明的衣袖。

“你调查我们?”王明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危险,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为什么?谁让你来的?”

他的反应之激烈超出了李韵的预期。

06

王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桥洞里显得有些吓人。李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感到一丝恐惧。

李芳察觉到丈夫情绪的变化,赶紧按住他的手臂,轻声说:“她只是一个记者,想帮忙而已。”

李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足以让王明冷静下来。

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我们不需要任何帮助。请你离开,别再调查我们了。这对谁都好。”

李韵没想到自己的关心会引起如此激烈的反应。

她刚要解释自己的意图,突然听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爸!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声音中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愤怒,在桥洞里回荡。

三人同时转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站在桥洞入口,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将桥洞里的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是小雯,王明和李芳的女儿。

小雯穿着简单得体的休闲装,背着一个品牌双肩包,显然是从校园里直接赶来的。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小雯?!”王明和李芳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恐惧。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芳声音发颤,快步走向女儿,想把她拉出桥洞,“你不应该来这里,太危险了!”

小雯甩开母亲的手,眼中含着泪水:“危险?什么危险?你们骗我!”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你们说在乡下照顾姑姑,所以才不方便我去看你们...结果你们住在桥洞里?”

王明和李芳僵在原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愧疚。

这是李韵第一次看到他们如此失态,平日里的冷静和警惕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恐惧和无措。

“小雯,听我解释…”李芳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女儿的手,眼中满是哀求。

小雯后退一步,避开了母亲的触碰,脸上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解释为什么要对我撒谎?还是解释为什么我的学费和生活费还照常打到我卡上,我生日还收到新手表,而你们却…却住在桥洞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回荡在桥洞里,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王明焦急地环顾四周,低声警告:“小雯,小声点,这里不安全。”

李韵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危机。

作为一个记者,她知道,真相往往在情绪激动的时刻浮出水面。

小雯擦了擦眼泪,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然充满愤怒和困惑:“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欠债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休学打工...”

“不!”王明和李芳同时打断了女儿的话,表情严肃。

王明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小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小雯摇头,固执地站在原地:“不,就在这里。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卖掉房子和餐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住在桥洞?你们是不是被骗了?还是欠债了?”

王明和李芳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李韵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中不仅有担忧,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像是担心被什么可怕的事情追上。

最终,王明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垂,像是认输了:“好吧,但不是在这里。”他转向李韵,语气复杂,“这位记者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韵明白,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她点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我们可以去那里谈。”

07

四人离开桥洞,沿着河边小路走向附近的商业街。

一路上,王明和李芳紧紧牵着小雯的手,时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像是担心有人跟踪。

李韵注意到,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仍然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来到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李韵带着三人选了最角落的位置,确保不会被他人听到谈话内容。

她点了四杯咖啡,等待服务员离开后,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王明和李芳坐在一边,小雯和李韵坐在对面。

小雯的眼睛红肿,显然刚才哭过,但现在她的表情已经平静下来,只是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期待。

“首先,我们没有被骗,也没有欠债。”王明开口,声音低沉,眼神游移,“我们的生活确实发生了变故,但原因…很复杂。”

小雯不耐烦地打断:“那就从简单的开始解释。为什么要卖掉房子和餐馆?那可是你们辛苦十年的心血啊!”

李芳握住女儿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小雯,有些事情我们不能说得太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我们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能让你们从有房有店的小老板变成桥洞里的流浪者?”小雯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每次视频通话你们都说在乡下信号不好,只肯用语音,现在我明白了,你们是不想让我看到你们住在桥洞里!”

王明低下头,无法直视女儿的眼睛。李芳则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背,眼中含着泪水。

李韵适时地插话:“王先生,我无意打探你们的隐私,但我确实注意到一些反常的事情。比如,你每周都会去远景投资公司,回来后情绪都很低落。”

听到这话,王明的脸色变得煞白,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滑落。李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在确认是否有人在监视他们。她的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跟踪我?”王明的声音紧绷,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愤怒的混合情绪。

李韵坦然承认:“是的,作为记者的职业习惯。我对你们的故事很感兴趣,想要了解真相。还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你在ATM机查询余额,显示有两千万。”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桌边炸开。

小雯惊讶地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两千万?你们有两千万还住桥洞?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明的手在桌下握成拳头,关节发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李芳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显然,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李韵平静地说,注视着王明的眼睛,“我想帮助你们,但首先需要了解真相。如果你们处于某种困境,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咖啡馆里的轻音乐和其他顾客的交谈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王明和李芳似乎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担忧。

最终,王明下定决心,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要看证据是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眼中混合着绝望和决然,“小雯,你拿去ATM机查一下余额。”

小雯犹豫了一下,拿起银行卡走向咖啡馆外的ATM机。

几分钟后,她面色苍白地回来,手中紧握着一张余额单。

她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震惊和困惑写满了整张脸。

“真的是两千万...”她喃喃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爸,这是怎么回事?”

李韵凝视着王明,轻声但坚定地问道:“王先生,如果你有两千万,为什么还要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不用这笔钱改善你们的处境?”

王明突然情绪崩溃,将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引得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嘶吼道,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这钱不能动,动了就会死人!我们全家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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