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男子对戏班女子心怀不轨，趁夜调戏，说：看我收拾你

民国十二年的青河镇，正值春末夏初，杨柳依依，河水潺潺。镇子东头的金玉楼戏院门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这金玉楼是方圆百里内最气派的戏院，三层高的朱漆楼阁，檐角飞翘，每到夜晚便挂起大红灯笼，照得半条街都红彤彤的。

戏院老板金满堂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生得肥头大耳，一双小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着。他穿着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见人三分笑，可那笑容从不达眼底。镇上人都知道，这金老板表面和气，背地里却是心狠手辣，仗着与县衙里的关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这日清晨，金满堂正坐在戏院后堂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听账房先生报账。忽然，前院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班主老周慌慌张张跑进来的脚步声。

"金爷，金爷！"老周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外头来了个姑娘，说是要应聘唱戏的。"

金满堂不耐烦地摆摆手："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戏院里领？咱们金玉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登台的。"

老周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金爷，这姑娘不一样。我刚才让她试唱了一段《牡丹亭》，那嗓子，那身段...我在戏班混了三十年，没见过这样的好苗子。"

金满堂这才来了兴趣，慢悠悠地站起身："哦？带我去瞧瞧。"

前院里，一个身着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正静静地站着。她约莫二十出头，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见金满堂走来，女子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小女子柳青鸾，见过金老板。"

金满堂一见柳青鸾，眼睛顿时直了。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气质不凡的女子，心中暗喜：这样的美人儿，若是能留在戏院，何愁生意不兴隆？

"柳姑娘是吧？听说你想在我金玉楼唱戏？"金满堂故作矜持地问道。

柳青鸾微微一笑："正是。家父生前是戏班班主，小女子自幼学戏，略通一二。听闻金玉楼是本地最好的戏院，特来投奔。"

金满堂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试唱一段吧。"

柳青鸾也不推辞，清了清嗓子，开口便是一段《贵妃醉酒》。那声音如清泉击石，婉转动人，时而高亢入云，时而低回如诉。戏院里原本忙碌的伙计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呆呆地听着。就连金满堂这样不懂戏的人，也被那声音勾去了魂魄。

一曲终了，院内鸦雀无声，片刻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金满堂回过神来，拍着手道："好！好！柳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从今日起，你就在我金玉楼唱戏，工钱嘛，比其他人多三成！"

柳青鸾再次行礼："多谢金老板赏识。"

就这样，柳青鸾在金玉楼住了下来。她为人低调，除了登台唱戏，平日里很少与人交往。奇怪的是，自从她来了以后，戏院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不仅本地人争相来看，就连邻县的富商也专程赶来，只为一睹柳青鸾的风采。

金满堂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但他对柳青鸾的觊觎之心也与日俱增。每每看到柳青鸾在台上婀娜多姿的身影，他就忍不住咽口水，心里盘算着如何将这朵娇花摘到手。

一个月后的某个夜晚，戏散场后，金满堂特意命人准备了上好的龙井，邀请柳青鸾到后堂一叙。

"柳姑娘来我金玉楼已有些时日，可还习惯？"金满堂笑眯眯地问道，小眼睛在柳青鸾身上来回扫视。

柳青鸾端坐如松，神色淡然："多谢金老板关心，一切都好。"

金满堂亲自为她斟茶："柳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实在难得。不知师承何处？"

"家父所教。"柳青鸾轻轻抿了一口茶，"家父生前常说，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唱戏之人，最要紧的是明白这个道理。"

金满堂不以为然地笑笑："戏就是戏，何必扯上人生？柳姑娘，以你的才貌，若肯...嗯，与我更亲近些，我保你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说着，他的手就要去抓柳青鸾的纤纤玉手。柳青鸾却似早有预料，轻轻一抬手，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

"金老板说笑了。"柳青鸾站起身，"时候不早，小女子先行告退。"

金满堂脸色一沉："柳青鸾，你别不识抬举！这金玉楼里，还没有我金满堂得不到的女人！"

柳青鸾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让金满堂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转瞬间，她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金老板醉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金满堂眼睁睁看着柳青鸾离去，气得将茶壶摔了个粉碎。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好个柳青鸾，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天，金满堂找来心腹李三，低声吩咐了几句。李三面露难色："金爷，这...不太好吧？那柳姑娘可是咱们戏院的摇钱树啊。"

金满堂一巴掌拍在桌上："少废话！照我说的做！今晚她唱《白蛇传》的时候，你就在后台..."

当天晚上，金玉楼座无虚席。柳青鸾扮演的白娘子一出场，就引来满堂喝彩。她唱做俱佳，将白娘子的痴情与坚贞演绎得淋漓尽致。就在她唱到"断桥相会"这一折时，意外发生了——舞台上方悬挂的一盏大红灯笼突然坠落，直直朝柳青鸾头顶砸去！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千钧一发之际，柳青鸾似有所感，轻盈地一个转身，那灯笼擦着她的衣袖落下，在舞台上摔得粉碎。台下观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都以为这是戏中的特殊安排。

只有躲在后台帘子后的李三脸色惨白——他明明按照金满堂的吩咐，在柳青鸾走到特定位置时割断灯笼的绳子，怎么她竟能躲开？

柳青鸾若无其事地继续唱戏，只是在转身时，似有意似无意地朝李三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让李三如坠冰窟。

戏散后，金满堂在后台大发雷霆："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李三战战兢兢地解释："金爷，那柳姑娘好像...好像能未卜先知似的..."

"放屁！"金满堂一脚踹翻凳子，"明天她唱《霸王别姬》，你再去准备..."

第二天晚上，《霸王别姬》正唱到虞姬自刎的悲情处，柳青鸾手持道具宝剑，正要"自刎"，那宝剑却突然断成两截——原来金满堂命人提前在剑上做了手脚，想让柳青鸾当众出丑。谁知断剑的瞬间，柳青鸾顺势一个转身，将断剑抛向空中，再接住时，断口处竟神奇地接了回去！观众以为这是特技表演，掌声雷动。

后台的金满堂目瞪口呆，李三更是吓得直哆嗦："金爷，这柳姑娘...邪门啊..."

金满堂不信邪，又连续设计了几次"意外"，可每次柳青鸾都能化险为夷，反而让表演更加精彩。戏院的生意因此更加火爆，金满堂虽然恼怒，却也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一个月后，县里来了位姓赵的富商，点名要看柳青鸾的戏。演出结束后，赵富商特意到后台，送上厚礼，邀请柳青鸾到府上唱堂会。柳青鸾婉言谢绝，金满堂却一口答应下来。

待赵富商走后，柳青鸾质问金满堂："金老板，合约上写明我只在戏院登台，为何擅自答应他人邀约？"

金满堂阴笑道："柳姑娘，你在我金玉楼吃我的住我的，就该听我的安排。再说了，赵老爷可是县太爷的表亲，得罪不起啊。"

柳青鸾盯着金满堂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既然如此，我去便是。不过金老板可要记得，凡事有因必有果。"

金满堂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强作镇定道："少废话！明天准时出发！"

第二天，金满堂亲自"护送"柳青鸾前往赵府。马车行至半路，忽然一阵狂风大作，拉车的马匹受惊，狂奔起来。车夫控制不住，马车直冲向路边的深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青鸾轻喝一声，那马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恰好停在沟边。

惊魂未定的金满堂爬出马车，发现柳青鸾早已安然站在路边，连衣角都没乱。她看着狼狈不堪的金满堂，意味深长地说："金老板，看来今日不宜出行，咱们还是回去吧。"

金满堂又惊又怒，但看着那匹突然安静下来的马，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回到戏院后，他命人暗中打听柳青鸾的来历，却始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过了几日，金满堂终于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出马。他命人在柳青鸾的茶水中下了迷药，准备晚上潜入她的房间。谁知他刚喝令下人下药，转身就看见柳青鸾站在廊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金满堂做贼心虚，手一抖，药包掉在了地上。

"金老板这是做什么？"柳青鸾缓步走近，声音轻柔却让金满堂毛骨悚然。

"没...没什么..."金满堂额头冒汗，强笑道，"这是...这是补药，我看柳姑娘近日劳累..."

柳青鸾弯腰拾起药包，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哦？原来是'十里香'啊。金老板可知，这药若是过量，会让人癫狂至死？"

金满堂大惊失色："你...你怎么知道..."

柳青鸾忽然脸色一沉，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金满堂，十五年前，青河下游的柳家班，你可还记得？"

金满堂闻言，如遭雷击，脸色刷地变白："你...你是..."

金满堂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抵在了廊柱上，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十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雨夜，那个戏班，那条湍急的河流...

"你...你是柳云生的女儿？"金满堂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柳青鸾缓步向前，素色旗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金老板终于想起来了？十五年前，你为了霸占我父亲的戏班，在青河渡口将他推入河中。那时我才七岁，躲在芦苇丛里，亲眼看着你行凶。"

金满堂双腿发软，强撑着狡辩："胡说！柳班主是失足落水，全镇人都知道！"

"是吗？"柳青鸾从袖中掏出一块褪色的红绸，"那这块从你袖口扯下的布料，为何会在父亲紧握的手中？"

金满堂面如死灰——当年他确实发现衣袖缺了一角，却怎么也找不到缺失的部分。

"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拜师学艺，就为等这一天。"柳青鸾的声音如寒冰刺骨，"我要让你尝尝，失去最珍视之物是什么滋味。"

金满堂突然暴起，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小贱人！我当年就该连你一起解决！"他挥舞着匕首朝柳青鸾刺去。

柳青鸾却不躲不闪，待到匕首近前，忽然身形一闪，金满堂只觉手腕一麻，匕首已到了柳青鸾手中。她将匕首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轻声道："金老板可知，我这些年除了学戏，还学了什么？"

金满堂惊恐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终于明白为何之前的种种"意外"都伤不到她分毫。

"来人啊！有刺客！"金满堂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很快，戏院的伙计们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把这贱人给我拿下！"金满堂指着柳青鸾厉喝，"她要行刺我！"

伙计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平日里金满堂作威作福，大家对柳青鸾却多有敬重。

柳青鸾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十五年前，金满堂为谋夺柳家班财产，害死我父柳云生。今日我来，只为讨一个公道。"

老班主周师傅颤巍巍地站出来："柳...柳姑娘说的可是真的？当年柳班主落水，我们都觉蹊跷..."

"我有证据。"柳青鸾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父亲遇害前夜写下的，上面详细记载了金满堂如何威胁利诱，要强买柳家班。"

信在众人手中传阅，金满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突然冲向柳青鸾，想抢那封信，却被她轻巧避开，自己反而摔了个狗吃屎。

"还有，"柳青鸾提高声音，"金满堂这些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李三，你妹妹是怎么死的？"

躲在人群后的李三浑身一震，眼圈顿时红了："我妹妹...被这畜生糟蹋后投井自尽..."

"张嫂，你丈夫的腿是怎么断的？"

一个中年妇人抹着眼泪站出来："我当家的不肯把闺女卖给金满堂做小，就被他的人打断了腿..."

一个接一个，受过金满堂欺压的人纷纷站出来控诉。金满堂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终于明白什么叫众叛亲离。

"你们...你们反了！"金满堂歇斯底里地大叫，"县太爷是我表哥，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全都得吃牢饭！"

柳青鸾冷笑一声："恐怕你的县太爷表哥现在自身难保了。"她转向众人，"我已将金满堂的罪证呈递省城，不出三日，必有官差来拿人。"

金满堂闻言，如遭雷击。突然，他爬起来就往门外冲，却被愤怒的人群拦住去路。眼看无路可逃，他竟扑通一声跪在柳青鸾面前："柳姑娘！柳姑奶奶！饶我一命！我把戏院还给你，我把所有家产都给你！"

柳青鸾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金满堂，我不要你的钱财，我只要——公道。"

当夜，金满堂趁乱逃出了戏院。他不敢回家，不敢去县衙，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在镇外荒野中逃窜。奇怪的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跑，最终都会绕回青河岸边。

第三天黎明，有人在青河下游发现了金满堂的尸体。他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抓着岸边的一丛芦苇，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最诡异的是，他死亡的地点，正是十五年前柳班主落水的地方。

消息传回镇上，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有人说看见金满堂死前在河边狂奔大叫，说有白衣女鬼索命；也有人说那夜听见河边传来凄厉的唱戏声，唱的是《目连救母》中阎王审鬼的段子。

金玉楼戏院重归柳家。柳青鸾将戏院改名为"青柳园"，收留无家可归的艺人，周济贫苦百姓。每逢柳云生忌日，她都会在青河畔唱一曲《祭江》，悼念亡父。

有人说曾看见柳青鸾在月夜立于青河水面，衣袂飘飘，宛若仙人；也有人说她其实早已随父亲去了，留在人间的只是一缕执念。但镇上百姓更愿意相信，那是上天派来惩治恶人的仙子，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一年后的某个清晨，青柳园的伙计发现柳青鸾的房门大开，人去楼空。梳妆台上留有一封信，信中写道：

"恩怨已了，尘缘当断。青柳园赠予周师傅及众位同仁，望秉持初心，以艺载道。若有缘，江湖再见。"

从此，再无人见过柳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