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队长程进：完全没感觉自己是老将，三十岁的中场正当年

撰稿/左瑞从12岁进入浙江FC青训，程进就一直身披22号的绿色战袍，和让他“心里觉得踏实”的这家俱乐部一起成长。

去年3月，29岁的程进首次获得国足的征召。自伊万科维奇上任起，这位特点鲜明的技术型中场，从36强赛到18强赛的每一期集训他都没有缺席，但是伤病找上了门，联赛第11轮，程进左膝重伤，需要两三个月的恢复，6月国足的征战，他只能暂时成为观众。

接受本报采访时，距离程进在成都客场受伤已经过去了24天，距离国足决战雅加达还有一周时间。处于恢复期的他，默默地按照计划参加康复训练，他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恢复状态，尽快复出，为国足、浙江队贡献自己的力量。

对于职业球员来说，恢复期不是静养，更不是躺平，需要按照医生、球队康复团队等的要求进行康复训练，不是活动一下身体那么简单，而是要求伤员在定时、定量的定制化训练中竭尽全力。最近这段时间，程进每天乘车往返俱乐部和自己家中，像往常一样走训，只是训练地点从球场改到了康复中心。

据了解，程进这次是左膝内侧副韧带撕裂。目前他已经扔掉拐杖，进入前期康复阶段。在俱乐部康复团队的精心护理下，已经可以用受伤的左腿做一些屈膝、小力量训练。这对认定“这个家不能没有你”的浙江球迷来说，是个让人安慰的好消息。对此，程进很感谢球迷的关心和俱乐部的照顾，“为了尽快复出，我会不断努力。”

从U12梯队的懵懂少年，到30岁的一线队中场核心，程进已经为浙江队打拼了18年，在此期间，有过16岁远赴比利时色格拉布鲁日队试训两个月，20岁时两次外租武汉卓尔，累计一个赛季的“练级经历”，在他看来，这是俱乐部换个地方栽培自己。足球生涯仅有的两段离开中泰基地的日子，他利用每一次上场机会提升自己，也是为了“报答母队”。

只身一人在欧洲的时光很短促，却是一段很重要的经历。在比利时，他亲身感受到当地足球文化的魅力，但由于语言能力、适应能力不足，“没能坚持更久”成了一桩憾事。

程进在浙江队的一线队首秀是在2015年7月8日，当时浙江队在足协杯第4轮对阵其家乡球队河南建业，记忆中他打了半场球，心情很激动，可惜“发挥不是特别好”。武汉是他职业生涯开始大量获取比赛经验、迅速掌握职业足球特点的地方。2015年7月，程进在武汉卓尔对阵北京北控的比赛里完成职业联赛首秀，并打入职业生涯首球。

从武汉回归杭州后，程进没有再离开过浙江队，最初曾让他大开眼界的中泰基地，随着置身其中的时间越来越长，变得越来越亲切。接下来的9年，他用行动诠释了“坚持与热爱”的自我要求。

9年里，俱乐部“稳定与坚持”的整体特征，和程进的个体行为完全融为一体。“这些年也有挺多遗憾。”他说，“比如全运会只拿到亚军，从中超降级，还有我们本来可以更早地回到中超。”9年里，并非没有外界的诱惑，但程进总觉得在这里待着最踏实，也从未有过茫然无助的时候。很多浙江球迷希望他在这里一直踢到退役，对此他完全同意，“我也想这样，也愿意为此继续努力。”

程进始终相信，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惊喜。如果说去年入选国足对个人来说是个惊喜，那么他是相当希望能给浙江队以及球迷带来惊喜，“我想给浙江队带来一个冠军。”程进说，无论冠军来自联赛还是杯赛，冠军的分量要能“对得起球队和球迷”。

在程进看来，十几年如一日地坚守初心，并不是在为难自己。正因为选择“和浙江队一起成长”，彻底地融入了这支球队，个人的价值才与团队同步提升。“如果浙江队还继续待在中甲，我也不太可能29岁入选国家队。”

从国少到国青，再到U22国家队，程进的国字号旅程一度走得很顺。但2017年之后，就没能更进一步。直到2024年3月伊万首次将其选入国足，中间隔了七年之久。这七年，程进做的就是“坚持日常训练、联赛全力表现、珍惜每一分钟，带给球队帮助”。

在程进看来，走向国足的路既坎坷、又幸运。“坎坷的是，当年一起进国少的队友们，更早地入选国家队，获得了更多的出场；幸运的是通过努力，终于在29岁时敲开了国家队的门。”

进入国家队之后，程进认真参与训练，珍惜每一分钟，12期集训备战都没有缺席，11次被列入比赛名单。只有18强赛首轮客场0比7负于日本那次，未列入比赛名单的他坐在了东京的看台上。对于唯一一次没有比赛任务的国足经历，他回忆了自己的现场观赛感受：“感觉水平差距很大，日本完全是一支世界强队。”就他个人来说，对这场比赛的困难的认识是不够充分的。

尽管入选频率极高，但亮相机会极少，只有两次替补登场，累积出场时间不足30分钟。2024年10月10日，国足客场对阵澳大利亚，1比2落后时，他在第68分钟替补登场完成首秀；同年主场对阵印尼，他在第89分钟替补上场。

对阵澳大利亚一战首次为国足出场让程进很兴奋，但首秀的发挥欠佳，“我没有帮助球队改写比分，感觉并不好。”但幸运的是，“全队团结在一起，迅速恢复了战斗力，结果5天后赢了印尼，拿下3分”。

或许有人觉得，长期坐在替补席上是一种煎熬，无论俱乐部还是国家队。但在程进看来，只要能进国家队，就获得了坚持、学习、成长的机会。对他来说，2022赛季锁骨骨折养伤半年，还有本赛季在俱乐部和国家队的用人之际膝部受伤，两次都发生在竞技状态正好的情况下，才是真正的煎熬。

对于程进在国足的经历，喜欢他的不少球迷感到愤愤不平，也不明白伊万反复地“召而不用”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此，程进表示：“国家队没有主力和替补，每个球员的工作就是全力以赴地完成每一堂训练课，随时准备上场。我也一样。”

虽然出场机会不多，但程进觉得每次为国效力的收获都很多，“国家队是职业球员的最高殿堂，每个人都很珍惜入选的机会，都会在备战中付出200%的努力。”他说，国足训练中真刀真枪的氛围、快速的训练节奏不止让自己个人受益，回到俱乐部之后，他会尽力做好队友的榜样，把球队训练的态度和节奏带动起来。

作为浙江队队长和老大哥，看到王钰栋和汪士钦再次入选国足，程进为他们感到开心。“他们的能力不用说，大家都看得到。”他说，“平时的训练当中，我能感受到他俩的参赛欲望和训练热情都很强烈。比赛中能帮助到球队，两人都做得很不错。”接下来，这两名年轻小将都有更多的比赛要打，也都有进步的空间。

同为浙江FC青训的优秀代表，刘浩帆进入中泰基地时，还在足校上小学，程进已经在一线队踢球。这名21岁的中后卫曾入选上期国足集训大名单。程进说，三年前刘浩帆刚进一队时，他就觉得这个小师弟的“能力、技术”都没问题，以后会越来越成熟。除了这三个名声在外的年轻小将，程进认为门将霍深坪、中场鲍盛鑫也很值得浙江球迷期待。

对于自己今年“三十而立，是否步入老将行列”的问题，他说：“我不觉得自己突然就成了一员老将，完全没有这种感觉。30岁的中场正是当打之年，技术和经验都是最好的时候。也许我们浙江队的年轻球员多，外界比较起来，可能会得出这种印象吧。”

在浙江队中，近两任主教练都很器重程进这位中场组织者，前任乔迪给他的忠告是，坚持自己的特点，在组织调动全队时多思考、多动脑；现任卡内达则在第13轮联赛主场2比2战平河南后公开感慨，程进的缺阵让球队的组织受到了决定性影响。私下的一对一交流中，卡内达让他注意位置上的改变、更灵活选位，认为这会更适合他的发挥。

尽管在国家队很少有机会和主教练单独交流，但参加过12期集训的程进，是了解伊万和球队的成员。“我觉得伊万是一位务实的教练，他有自己的一套战术思想体系。”他说，国足目前的积分和处境都很艰难，希望队友们在客场放平心态、克服困难，如果能化解生死战的压力，并且发挥出自身的能力，“那么我们可以战胜印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