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志强，你真的要这样做吗？这可是几百万啊！”电话里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
我站在姑姑家门前，看着这栋破旧的土房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可是老板，您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公司刚刚准备上市，您这时候...”
我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事情比事业更重要。二十年前，当我拿着清华录取通知书却交不起学费时，是她卖掉了养了三年的羊群，凑够了我的学费。现在，轮到我报答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助理的声音带着不解：“老板，您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这些...”
我望着院子里那个佝偻的身影，二十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时的我绝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站在这里，面临一个足以改变两个人命运的选择。
更不会想到，当年那个朴实的农村妇女为我做出的牺牲，会在二十年后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回报。
这一切要从1998年那个炎热的夏天说起...
01
1998年7月15日，李志强永远忘不了这个日子。
上午十点，县城的阳光已经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志强骑着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从十五里外的村子赶到县一中门口。
高考成绩榜就贴在学校大门右侧的公告栏里，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数让人眼花缭乱。
“李志强，689分，全县第一名，录取院校：清华大学！”
当志强看到自己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时，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这不是柳树村李家的那个孩子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父亲早逝的苦命娃。”
“真是不容易啊，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没想到真考上清华了！”
“可惜啊，家里穷得叮当响，怕是读不起这个书。”
志强听着这些议论，心情五味杂陈。高兴是肯定的，三年的苦读终于有了回报。可是当他想到家里的情况，高兴劲儿立刻消散了大半。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母亲王桂花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儿子回来，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咋样？成绩出来了吗？”
“妈，我考上了。”志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考上了？考上哪个学校？”王桂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清华大学，全县第一名。”
菜盆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王桂花捂着嘴，眼泪顿时涌了出来：“真的？真的考上清华了？”
母子俩抱头痛哭，十八年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可是当志强拿出录取通知书时，两人都沉默了。
通知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学费每年5000元，住宿费1500元，生活费自理。
王桂花颤抖着手翻看着通知书，半天说不出话来。家里的全部积蓄只有800块钱，这还是她这几年卖鸡蛋、卖菜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妈，要不我不去了，找个工作挣钱，供弟弟读书。”志强看着母亲愁苦的面容，心如刀割。
“不行！”王桂花一下子站了起来，“你爸临死前说过，咱家再穷也要让孩子读书。你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还是清华！说什么也不能不去。”
“可是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王桂花走到屋里，开始翻箱倒柜，“咱家还有那头牛，实在不行就卖了。”
“不能卖牛！”志强急了，“卖了牛咱家就没法种地了，你和弟弟咋办？”
王桂花停了下来，看着儿子，眼中满含泪水：“那你让妈咋办？看着你考上清华却去不了？”
母子俩相对无言，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就开始张罗借钱的事。她想来想去，决定先去找志强的大伯李志国。
李志国是志强父亲的亲哥哥，早些年在县城做包工头，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听说手里有不少钱。更重要的是，他是志强的亲大伯，按理说不会见死不救。
县城离村子有二十多里路，母子俩坐着班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李志国家住在县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三层小楼，门口停着一辆桑塔纳轿车。
“大哥在家吗？”王桂花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大伯母刘淑芬，她看到王桂花和志强，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哎呀，弟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志国，你弟妹来了！”
李志国从客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BP机，穿着新买的西装，头发打着发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哟，志强考得怎么样？”李志国看着侄子问道。
“大伯，志强考上清华了，全县第一名！”王桂花满脸自豪地说。
“真的？那可是好事啊！清华大学，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李志国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来来来，快坐下，淑芬，给他们倒茶。”
刘淑芬端来茶水和水果，李志国也坐下来和他们聊天。听到志强考上清华的消息，他确实很高兴，毕竟这是为李家争光的事。
“志强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就知道他将来肯定有出息。”李志国拍着志强的肩膀说，“考上清华，那以后工作就不愁了，说不定还能留在北京呢！”
02
聊了一会儿，王桂花终于开口了：“大哥，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帮忙。志强虽然考上了清华，可是学费要八千块，我们家实在是...”
李志国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弟妹，你也知道，我这生意虽然看着不错，可是投入也大啊。这不，刚刚接了个工程，把家里的钱都投进去了。”
“大哥，我不是要白拿你的钱，我想借点，等志强将来工作了就还你。”王桂花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不愿意帮，实在是最近手头紧啊。”李志国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踱了几步，“你看，华子也要读书，前两天刚给他交了学费。淑芬又说要买个金镯子，女人嘛，你也知道...”
刘淑芬在一旁插话：“是啊弟妹，我们家开销也大，这个月光装修就花了两万多。”
王桂花的脸涨得通红，她没想到大伯会这样推脱。志强坐在一旁，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大哥，求求你了，志强考上清华不容易，这是咱们李家的光荣啊。”王桂花几乎是在哀求了。
李志国看了看王桂花，又看了看志强，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也不能眼看着侄子没书读。但是八千块我真拿不出来，这样，我给你们五百块，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五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了王桂花。
王桂花接过钱，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五百块钱，对于八千多的学费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谢谢大哥。”王桂花擦着眼泪说。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李志国又恢复了笑容，“志强将来有出息了，可别忘了大伯啊。”
从大伯家出来，志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王桂花也默默地走着，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在回家的班车上，志强终于开口了：“妈，我不去读书了。”
“不行！”王桂花擦了擦眼泪，“妈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书。”
“可是钱从哪里来？”
“总会有办法的。”王桂花握着儿子的手，“你爸在天有灵，也不会让你读不成书的。”
就在母子俩一筹莫展的时候，志强的姑姑李翠花来了。
李翠花是志强父亲的妹妹，嫁到三十里外的大槐树村，平时很少往来。但是听说志强考上清华的消息后，她专门赶了过来。
“嫂子，恭喜啊！志强考上清华了！”李翠花一进门就满脸笑容，“我们村的人都知道了，都说咱们李家出了个状元！”
看到姑姑来了，志强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从小到大，姑姑对他最好，每次来都会给他带点好吃的。
“翠花，你咋来了？路那么远。”王桂花赶紧让座倒茶。
“这么大的喜事，我能不来吗？”李翠花看着志强，眼中满含慈爱，“志强，真有你的，居然考上了清华！”
“姑姑，我可能去不了了。”志强低着头说。
“咋了？”李翠花一愣。
王桂花把家里的困难和今天去大伯家的经过说了一遍。李翠花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志国那个混蛋！”李翠花气得拍大腿，“家里那么有钱，居然只给五百块！当年你爸对他多好，他就是这样报答的？”
“翠花，你小声点，隔墙有耳。”王桂花劝道。
“我怕什么！”李翠花越说越气，“他李志国有钱买车买房，就是不愿意帮自己的侄子。这样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骂完了李志国，李翠花开始琢磨志强的学费问题。她在屋里踱来踱去，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咋了？”王桂花问。
“我把羊卖了，给志强凑学费！”李翠花一拍手说。
“不行不行，你家的羊是你们的生计，怎么能卖呢？”王桂花赶紧摆手。
“羊没了可以再买，志强的前途错过了就没了。”李翠花坚决地说，“我家现在有十二只羊，卖了能有三四千块钱，再加上你们的八百块和志国给的五百块，差不多够了。”
“姑姑，不行，我不能要你的羊。”志强急了，“你和姑父还要靠这些羊生活呢。”
“你姑父在建筑队打工，一个月也有几百块钱。没有羊，我们也饿不死。”李翠花看着志强，“但是你不读书，我们李家就真的没希望了。”
03
说着说着，李翠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志强，你从小就聪明，是我们李家的希望。当年你爸临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让志强读书，将来光宗耀祖。现在你考上了清华，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书！”
屋里的三个人都哭了。志强跪在姑姑面前：“姑姑，你的恩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等我将来有能力了，一定十倍百倍地报答你！”
“好孩子，快起来。”李翠花扶起志强，“姑姑不图你的报答，只希望你能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李翠花就开始张罗卖羊的事。她和王桂花一起来到羊圈，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羊群，心里说不出的不舍。
这十二只羊是她三年前买的，从小羊羔养到现在，每一只她都熟悉得很。特别是那只黑色的母羊，肚子已经鼓了起来，再过两个月就要生小羊了。
“翠花，要不咱们把这只留下吧，它快要生了。”王桂花看出了李翠花的不舍。
“不行，留下一只卖不了多少钱。”李翠花咬了咬牙，“而且这只羊最值钱，羊贩子肯定愿意要。”
说着，她摸了摸那只黑母羊的头：“小黑啊，对不起了，姑姑也是没办法。”
上午十点，羊贩子王老五来了。他是附近几个村子有名的羊贩子，收羊的价格一向公道。
“翠花嫂子，听说你要卖羊？”王老五看了看羊圈里的羊，“这些羊养得不错啊，毛色光亮，看着就健康。”
“老五，你给个实在价，我急着用钱。”李翠花直截了当地说。
王老五仔细看了看每一只羊，心里盘算着价格。这年头羊肉价格不错，这些羊确实能卖个好价钱。
“这样吧，大羊我给你二百五一只，小羊一百八一只，那只怀孕的母羊我给你三百五。”王老五说。
李翠花算了算，十二只羊总共能卖两千八百块钱。虽然心疼，但也只能接受了。
“行，就这个价。”李翠花点头同意。
“等等，翠花嫂子，你这羊我仔细看了，有几只有点瘦，价格得再商量商量。”王老五又开始压价了。
“老五，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我这些羊养得多好你自己心里清楚。”李翠花急了。
“不是我昧良心，是现在市场行情不好。这样吧，我少收一百块，总共二千七百块，不能再多了。”王老五摇头说。
李翠花心里着急，但也没办法。为了志强的学费，她只能忍痛同意。
“那就二千七百块。”
王老五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开始数钱。一张张皱巴巴的钞票摊在桌子上，李翠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翠花嫂子，你这是咋了？卖羊得了钱应该高兴才对啊。”王老五不解地问。
“没事，就是舍不得这些羊。”李翠花擦了擦眼泪。
王老五把羊一只只牵出了羊圈，装上了他的卡车。那只黑母羊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李翠花，眼中满含不舍。
“小黑，你要好好的啊。”李翠花哽咽着说。
卡车开走了，羊圈空了，李翠花手里拿着那二千七百块钱，心情五味杂陈。
有了姑姑卖羊的钱，再加上家里的积蓄和大伯给的五百块，志强的学费总算凑够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李翠花又来了。她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她给志强准备的东西。
“志强，这些是姑姑给你准备的。”李翠花打开布包，里面有几件衣服，还有一双新鞋，“北京那边冷，你要多穿点。”
志强接过衣服，眼中满含泪水：“姑姑，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这算什么，你能考上清华，是我们全家的光荣。”李翠花拉着志强的手，“到了北京要好好学习，将来为咱们李家争光。”
“姑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志强郑重地点头。
04
第二天早上，全村的人都来送志强。这是他们村第一个考上清华的孩子，大家都为他感到骄傲。
“志强，到了北京别忘了咱们村啊！”
“好好读书，将来当个大官！”
“给咱们村争光！”
乡亲们的祝福声中，志强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透过车窗，他看到姑姑站在人群中，朝他挥手告别，眼中含着泪水。
志强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姑姑的恩情。
在清华的四年，志强刻苦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他学的是计算机专业，这在当时还是一个很新的领域。
每个月，志强都会给家里写信，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他也经常给姑姑写信，感谢她的恩情。
姑姑虽然不识字，但每次收到志强的信都要让人读给她听。听到志强在北京学习顺利，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翠花，你真是做了件好事啊。”邻居们都夸她有眼光。
“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你等着享福吧。”
李翠花听了这些话，心里很高兴，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志强报答自己什么。在她看来，帮助志强读书是应该的，毕竟他是李家的孩子。
四年后，志强顺利从清华毕业，还被保送读研究生。这个消息传回村里，全村人都沸腾了。
“咱们村出了个研究生！”
“志强真是争气！”
“翠花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李翠花听到这些消息，眼中含着泪水。她想起了三年前卖羊的那一天，想起了那些朝夕相处的羊群。虽然心疼，但看到志强现在的成就，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2005年，志强硕士毕业后进入了一家知名的科技公司。凭借着扎实的专业基础和刻苦的工作态度，他很快在公司里脱颖而出。
工作的第一个月，志强就把工资的一半寄回了家。他给母亲写信说：“妈，我现在有工作了，以后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他也没有忘记姑姑。每次发工资，他都会给姑姑寄一些钱，虽然数额不大，但这是他的一份心意。
李翠花收到钱总是舍不得花，她把这些钱都存了起来，说是给志强将来娶媳妇用。
“这孩子太懂事了，我当年没有白疼他。”李翠花逢人就夸志强。
在北京工作的这些年，志强兢兢业业，事业蒸蒸日上。他从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做起，一步步升到了项目经理，然后是部门主管。
2010年，志强跳槽到了一家创业公司，担任技术总监。这家公司专门做互联网技术，前景很好。志强的年薪也从最初的几万块涨到了几十万。
有了钱以后，志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他给母亲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让她不用再住那个破旧的土房子。
他也想给姑姑买房子，但李翠花坚决不要。
“我一个农村老太太，要房子干什么？有这个钱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李翠花在电话里说。
“姑姑，当年要不是你卖羊，我哪有今天啊。”志强诚恳地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有出息了，姑姑就满足了。”李翠花很开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好媳妇，早点结婚生子。”
2015年，志强跳槽到了现在这家公司，担任副总裁。这是一家准备上市的科技公司，如果上市成功，志强手里的股权将价值数千万。
事业的成功让志强在北京站稳了脚跟。他在三环内买了一套大房子，开着奔驰车，过着令人羡慕的生活。
但是志强从来没有忘记过家乡，没有忘记过那些帮助过他的人，特别是姑姑李翠花。
每年春节，志强都会回家看望母亲和姑姑。每次回去，他都要给姑姑带很多礼品，但李翠花总是舍不得用。
“志强，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这些东西太贵了，我用不上。”李翠花每次都这样说。
“姑姑，你当年为了我的学费卖掉了所有的羊，现在我有能力了，给你买点东西是应该的。”志强总是这样回答。
两人说着说着就会想起当年的往事，都忍不住掉眼泪。
05
2017年春节，志强回家时发现姑姑明显老了很多。她已经六十一岁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
“姑姑，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志强关切地问。
“老了，不中用了。”李翠花叹了一口气，“前些日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血压高，还有点心脏病。”
“那你要按时吃药，不能累着。”志强很担心。
“吃着药呢，不过这药太贵了，一个月要好几百块钱。”李翠花说。
志强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给姑姑寄的钱本来就不少，但李翠花舍不得花，都存了起来。现在生病了还舍不得买药。
“姑姑，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每个月多给你寄一些。”志强说。
“不用不用，我有钱。就是觉得这药太贵了，有点心疼。”李翠花摆手说。
志强在心里决定，一定要想办法让姑姑过上更好的生活。
2018年3月的一个下午，志强正在公司开会，讨论公司上市的最后准备工作。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
“喂，志强吗？我是你二叔。”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二叔，咋了？”志强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姑姑住院了，情况很严重。医生说要做手术，需要准备十万块钱。”
志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什么病？严重吗？”
“心脏病，前天晚上犯了，差点没抢救过来。现在在县医院住着，医生说必须马上转到市里的大医院做手术。”
“我马上回去！”志强立即站了起来。
“志强，还有件事...”二叔的声音有些犹豫。
“什么事？你说！”
“你姑父前些日子在工地上出了事故，腿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姑姑家现在真是雪上加霜啊。”
志强听了这个消息，心如刀割。姑姑一家本来日子就不富裕，现在两个人都病了，这个家简直是要垮了。
“二叔，你先照顾好姑姑，我马上买票回去。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志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的同事们看着志强突然变了脸色，都很关心地问怎么了。
“我姑姑病了，我要马上回去。”志强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现在？”老板皱了皱眉头，“志强，你也知道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证监会下周就要来检查，你这时候走...”
“对不起，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志强坚决地说。
老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志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工作也很重要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派人回去处理，等忙完这阵子你再回去看她。”
“不行，我必须马上回去。”志强已经走到了门口。
“志强！”老板叫住了他，“你要想清楚，如果你现在走了，可能会影响你在公司的发展前途。”
志强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老板：“有些事情比前途更重要。当年我考上清华却交不起学费的时候，是我姑姑卖掉了所有的羊来帮助我。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现在她需要我，我不能不回去。”
说完，志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06
晚上八点，志强赶到了首都机场。他站在出发大厅里，手里拿着两张机票。
一张是飞往上海的头等舱机票，那是公司为他订的。明天上午，证监会的检查组就要到公司检查，作为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他必须在场。如果一切顺利，公司将在两个月后成功上市，他手里的股权将价值几千万。
另一张是飞往家乡省会城市的经济舱机票，那是他刚刚买的。姑姑正在医院里等着手术，她需要他。
航班信息显示，去上海的航班九点起飞，去家乡的航班九点二十起飞。时间很紧，他必须马上做出选择。
志强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老板，您的行李我已经帮您办好了托运手续，去上海的航班马上就要登机了。”
“我不去上海了。”志强说。
“什么？老板，您不是开玩笑吧？明天的检查很重要，您必须在场啊。”
“帮我改签，我要回家。”
“老板，您真的决定了吗？这可能会影响公司上市，也会影响您的前途啊。”助理的声音很焦急。
志强看了看手里的两张机票，想起了二十年前姑姑卖羊的那个场景，想起了那只怀孕的黑母羊回头望着姑姑的眼神。
“我已经决定了。”志强把去上海的机票撕成了两半，“有些事情比金钱和前途更重要。”
当志强赶到县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ICU病房外的走廊里坐着几个人，都是姑姑的亲戚朋友。
“志强来了！”二叔看到他，赶紧站了起来。
“姑姑怎么样了？”志强急切地问。
“医生说情况很危险，需要马上转到市里的大医院做搭桥手术。”二叔的脸色很沉重，“但是这个手术费用很高，至少要十五万。”
志强透过ICU的玻璃窗看到了姑姑。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看起来很虚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