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教育「钱景」如何？尚德、知乎、传智 2025Q1 财报的真相

在当下竞争激烈的就业市场中，职业教育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成为无数人寻求自我提升、实现职业转型的关键跳板。然而，当潮水退去，谁在裸泳，谁又在深耕？近日，随着尚德机构、知乎、传智教育等多家深耕职业教育领域的公司陆续公布 2025 年第一季度财报，行业未来的发展路径正逐渐清晰起来。

这份首季财报，不仅揭示了教育行业已从曾经的「规模竞赛」模式，悄然步入一个更为注重「价值深耕」的新阶段，更像是一次行业大考，检验着各家企业在变局中的应变智慧。

在这场考试中，三大典型企业交出了截然不同的成绩单：尚德机构以其「盈利常青树」的姿态继续稳健前行，知乎则实现了首次非公认会计准则净利润的历史性突破，而 ST 传智则在激进的并购扩张中，努力消化阵痛，艰难减亏。这三份财报，不仅折射出各家企业在战略选择上的独特差异，更深层次地揭示了成人自考、职业培训、IT培训这三大赛道正在经历的深刻变革。它们共同向我们预示着：教育的未来，或许更在于沉淀，在于回归教育本质的「慢」与「深」。

尚德机构在2025年第一季度以 4.876 亿元营收、7518 万元净利润继续保持领先，并实现连续 16 个季度稳健盈利 。然而，其业绩隐忧已显：营收同比下降 6.8% ，核心业务高等教育课程收入持续萎缩，新增学员数同比减少3.8%至 16.91 万人 。尽管如此，尚德凭借 85.2%的高毛利率构筑了护城河，并通过精细化成本管控展现了强大韧性 。但销售费用占营收比重超六成，折射出成人教育获客成本高企的行业难题 。目前，尚德正逐步将业务重心由以学历考试为主的单一赛道，拓展至兴趣教育与综合素养提升等多元领域，逐步从「工具型教育」向「成长型教育」转型，以满足用户在不同生命周期、不同学习动机下的多样化需求 。

知乎则以 7.297 亿元营收和 694 万元经调整净利润实现历史性扭亏为盈，而职业培训收入因收购业务收缩减少 34.9%至 9453 万元，在总营收中占比 13%。知乎的职业培训业务为用户提供相关服务。其中，知乎知学堂作为独立品牌运营，已覆盖考研、考公、教资等 30 多个品类，累计服务超 2000 万学员。职业教育业务的高成长性和与社区专业内容的协同效应，有望成为继付费阅读后的又一核心增长极。

传智教育在 2025 年第一季度交出了 7238.69 万元营收和 536 万元净亏损的成绩单。其 42.14%的营收增速主要源于并购辅仁控股并表，但扣非净亏损仍达 764.5 万元，暴露出业务整合的阵痛。公司在 2025 年第一季度的公告中提到，其核心业务涉及教育科技领域，主要通过线上和线下的培训项目为用户提供职业教育与技能提升服务。此外，公司全资子公司大同好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正在筹备建设营利性全日制统招高等学校，预计将为公司未来的发展注入新的动力。

当教育行业告别野蛮生长，转向高质量发展的深水区，市场竞争的逻辑也随之发生根本性变化。在这一转型期，不同细分领域的企业正面临着各自独特的挑战，尚德机构、知乎以及传智教育则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生存与发展答案。

尚德机构深耕的学历考证类职业教育领域，正经历深刻的市场结构调整。随着高等教育普及和多元化人才需求，单一的学历考证市场红利正逐步消退。消费者趋于理性，对教育产品性价比和实用性提出更高要求。

面对营收压力，尚德在 2025 年第一季度营收 4.876 亿元，同比下降 6.8% ，主要受高等教育课程账单额持续下滑影响 。为应对挑战，尚德采取了极致的「节流」策略：收入成本同比下降 6.3%，主要因教师及导师团队优化 ；产品开发费用同比下降 11%，主要因研发团队优化导致薪酬支出减少 。即便营收下滑，尚德仍保持了 15.4%的净利润率 ，体现出其在运营效率和成本控制方面的纪律性。其递延收入余额为 8.916 亿元，较 2024 年底的 9.165 亿元有所减少 ，新学生注册人数也从上年同期的 17.58 万人降至 16.91 万人 ，这暗示了未来收入确认的潜在压力。然而，截至 2025 年 3 月 31 日，尚德持有现金及现金等价物 5.962 亿元，较 2024 年底增长 ，显示出收缩战线、积蓄力量的防御姿态。管理层明确表示，公司正从规模扩张向高质量发展转型，将业务重心从学历考试拓展至兴趣教育与综合素养提升等多元领域 ，并加速向「内容+服务」一体化教学体系演进 。

知乎作为知识付费与职业技能培训平台，其所在的知识付费行业正从流量红利阶段转向内容深度挖掘，对内容质量和用户价值提出更高要求。知乎的职业培训业务营收为 9453 万元，占总营收的 13%，较 2024 年第一季度的1.454亿元有所下降 ，这部分下降主要源于其收购的业务的收入贡献减少 。整体营收为 7.297 亿元，同比下降显著 。然而，知乎的盈利更具技术含量和战略前瞻性。公司通过AI优化内容分发，提升用户日均使用时长，同时营销费用削减 32.9% ，研发费用也减少28.1% ，成功在营收下滑中挤出利润空间，实现了自IPO以来首个季度的非公认会计准则净利润 。截至 2025 年 3 月 31 日，知乎现金及短期投资储备为 47.665 亿元 ，足以支撑其长期技术投入。

传智教育所处的IT培训行业，正面临市场缩水和AI技术冲击的双重挑战。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对传统IT技能的需求结构正在发生变化，部分基础编程和重复性工作面临被 AI 替代的风险，对IT培训机构的课程内容更新、师资力量和就业服务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传智教育在 2025 年第一季度营收 7238.69 万元，同比增长 42.14% ，但这主要归因于辅仁控股并表 。公司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亏损为 536.32 万元，尽管相比上年同期有所收窄 ，但持续亏损的现状不容忽视。管理费用同比增长 31.86%主要受并表影响 ，研发费用同比减少 52.78%则主要因持续强化成本控制和优化人员结构 。传智教育的风险在于，若并购标的无法与主营业务形成协同效应，或未能有效提升教学质量和就业服务水平，可能影响公司核心竞争力，甚至给主营业务带来潜在风险。

面对市场变局，三家企业的转型路径逐渐清晰。首先，精细化运营和成本控制，将是所有教育机构的「生命线」。 无论营收如何波动，能够保持盈利或显著收窄亏损的企业，无一例外都在内部运营效率上下足了功夫。尚德的高毛利率、知乎的降本增效，都强调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只有通过精细化管理，才能将每一分投入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出。对于我们从业者而言，这意味着需要更深入地审视自身的业务流程，找出效率低下的环节，并通过优化来提升整体竞争力。

其次，技术赋能不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的核心竞争力。 尚德在教学体系中嵌入 AI 教师助手、智能推荐引擎等技术，旨在提供个性化学习路径和陪伴式服务。知乎也强调人工智能与生态系统的深度融合，通过技术提升内容生产和分发效率。这预示着未来的职业教育将是智能化的。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将更广泛地应用于课程设计、学习管理、效果评估等各个环节，从而实现教学效率的提升和学习体验的优化。我们必须拥抱技术，并积极探索其在教育场景中的无限可能。

最后，职业教育的边界正在不断拓宽，市场需求呈现多元化趋势。 尚德从传统的学历教育拓展到兴趣学习、综合素养提升，甚至开始关注「银发经济」；知乎从知识社区延伸到职业技能培训。这说明，现代人对教育的需求，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张文凭」或「一项技能」的范畴。人们渴望终身学习，渴望不断提升自己，甚至渴望通过学习来丰富生活、拓展社交。因此，未来的职业教育机构，需要有更广阔的视野，去洞察这些细微但庞大的需求，并提供更多元、更个性化、更有人情味的产品和服务。从「只教知识」到「陪伴成长」，这或许是职业教育下一个重要的发展方向。

2025 年的首季财报揭示了一个残酷现实：教育行业已从「规模竞赛」进入「价值深耕」阶段。尚德的盈利持续性、知乎的内容商业化突破、传智的并购整合成效，都将面临更严苛的考验。当资本泡沫消散，唯有那些真正解决用户痛点的教育产品，才能穿越周期持续生长。三家企业不同的财报表现，恰似行业变革的缩影——教育从来不是快生意，慢下来，或许才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