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张礼立 | 真理与制度的十字路口：从哈佛风波看全球教育的未来方向

在全球高等教育体系高度互联的今天，此类事件所反映的不仅是学校与监管之间的关系演化，更是制度设计、公平原则与开放精神在新形势下的再协调。本文希望从三个角度，探讨此类风波背后的深层逻辑——它们关乎全球教育生态的稳定性，也关系到未来人才流动与知识创新的整体格局。

本文作者系盘古智库学术委员、数字经济研究院副秘书长张礼立，文章来源于“张礼立数字经济研究”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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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围绕哈佛大学的一系列联邦调查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关注：从拨款冻结、签证限制，到招生、资金透明度和政策合规性的多项质疑，事件已超出个别院校范畴，逐渐呈现出制度性治理挑战的特征。在全球高等教育体系高度互联的今天，此类事件所反映的不仅是学校与监管之间的关系演化，更是制度设计、公平原则与开放精神在新形势下的再协调。

本文希望从三个角度，探讨此类风波背后的深层逻辑——它们关乎全球教育生态的稳定性，也关系到未来人才流动与知识创新的整体格局。

一、哈佛并非孤例：制度张力持续释放中的“应激反应”

从时间线来看，哈佛大学在短期内接连面临多部门联动的行政压力，其范围涵盖学术治理、国际合作、财务监管与反歧视机制，呈现出一种典型的“系统性介入”态势。事实上，近年来包括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系统、哥伦比亚大学等在内的多所美国高校，也先后因类似议题被置于审查之下。这一趋势背后，体现的是高等教育领域中高校自主性与政策监管之间结构性张力的上升。

在数字经济重构全球资源配置、技术演进加速重塑学术研究逻辑的背景下，大学已不再是单纯的教学研究机构，而是连接国家战略、社会议题与跨国协同的关键节点。因此，任何制度性波动都可能引发链式影响，波及创新网络的运行效率与人才生态的稳定性。

二、从价值共识到制度设计：多元政策的可持续性挑战

近年来，Diversity, Equity, and Inclusion（多样性、公平性与包容性，简称DEI）已成为多数美国高校在招生、招聘及校园治理中的核心理念之一。然而在具体实践中，这一理念在部分场景下面临了执行路径与价值目标之间的张力挑战。如在录取制度上，曾引发广泛讨论的“学生公平录取案”便指出，在强调种族与性别平衡的过程中，部分群体（如亚裔申请者）可能遭遇“隐性边缘化”现象，进而引发对制度公平性的质疑。在美国高校与用人机制的实际运作中，“能力导向”与“身份导向”之间的平衡问题正日益受到关注。部分多元化政策在落地过程中，由于缺乏精细的制度设计，可能在无意中削弱了对能力、潜力与贡献意愿的客观衡量机制。

这类问题并不构成对“多元”理念本身的否定，而是提出一个亟需重视的课题：如何通过透明、数据支持、可验证的流程，实现既体现包容性又不损害公平性的制度目标。

三、开放体系的动荡与国际人才机制的再评估

根据哈佛大学官网2024年发布的数据，国际学生约占其在校生总数的27%，涵盖几乎所有主要学科领域。这一比例在美国一流大学中具有广泛代表性，也反映了其对全球顶尖人才的持续吸引力。然而在本轮事件中，美国国土安全部曾正式宣布暂停哈佛在2025–26学年的国际生接收权利，并暂时撤销其F与J类签证担保资质。虽然相关决定在司法程序中被短期叫停，但事件已对国际社会传递出较强的不确定性信号。

从全球创新链条的角度看，国际人才的跨境流动不仅支撑着高校的科研实力，更为科技企业与战略新兴产业提供了深厚的知识与能力储备。在当前全球技术竞争不断加剧的背景下，高等教育的开放性已成为衡量一国软实力与创新能力的重要维度。因此，国际学生制度的稳定性与透明性，不仅关乎高校本身的国际声誉，更关系到全球创新网络的可持续运行与人才分布的长期优化。

重点：制度自省与全球共识是教育未来的两大支点 从哈佛的案例中可以看出，高等教育体系正在经历一场由内而外的深层调整。这不仅是个别院校治理能力的挑战，更是制度设计、价值排序与公共信任之间协调机制的再检验。

放眼未来，教育不仅是知识的传播系统，更是价值共识与社会协同的重要平台。在一个以协同创新、跨文化交互和技术融合为核心驱动力的时代，如何构建稳定、公正、开放的高教制度，不仅是美国的议题，也应成为全球教育治理的共同课题。唯有制度改革与价值反思同步推进，我们才能真正让教育重回其原初使命——不仅培养人才，更为人类社会的整体进步提供路径与信念支撑。■

文章来源于“张礼立数字经济研究”‍‍‍‍‍‍‍

责任编辑：刘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