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得知73岁的母亲要独自去黑龙江找人时,女儿拉着她的手劝阻:
“别找了,都过去50年了...都老成啥样了...”
大妈固执地摇头,收拾行李的手丝毫不停歇:"我就想看他一眼。"
可当她颤抖着推开那扇木门时,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谁啊?"
大妈瞬间泪如雨下,手中的木盒子滑落在地...
01
在江南的雨季,夏荷坐在自己那间堆满旧物的小屋里,听着窗外的雨声。
今年七十三岁的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独居生活。
自从老伴周明五年前去世后,这栋位于桂南古城石巷里的老房子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儿女都在远方,电话里的关心和每月定期的汇款,是他们能给予的全部。
"又是一年梅雨时节啊..."夏荷自言自语,打开那个落满灰尘的红木箱子。
今天是她的生日,虽然没有人记得,但她想给自己一个仪式感,箱子里装着她过去的记忆:
发黄的照片、褪色的绸缎、几封未寄出的信,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雨点敲打着瓦片,夏荷的手指在箱底摸索着,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一个老旧的铁盒。
她的心猛然一颤,这是她几十年不敢碰的东西。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和一个已经不再运作的小音乐盒。
照片上,年轻的夏荷站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中,身旁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
当时两人都穿着厚重的棉袄,笑容灿烂。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字迹写着:"北大荒,1973年春,与长河同志合影。"
"长河..."夏荷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那个年轻人的脸,眼泪不知不觉滑落。
季长河,是那个遥远岁月里,她在北大荒遇到的人,也是她生命中最深的遗憾。
音乐盒已经锈迹斑斑,夏荷小心翼翼地试着转动发条,但它早已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五十年前,这个小音乐盒能够播放《我的祖国》的旋律,是季长河用废弃的机械零件为她亲手制作的礼物。
窗外雨声渐渐大了起来,夏荷却仿佛听到了遥远的的音乐声,从五十年前的记忆深处传来...
1969年的冬天格外寒冷,19岁的夏荷跟随知青队伍来到黑龙江北大荒垦区,成为了国家建设的一份子。
作为一个从来没见过雪的广西姑娘,她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寒冷。
知青点里的土坯房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霜,夜里睡觉时,被子上的呼吸都会结成冰。
夏荷的棉袄根本抵挡不住北方的寒风,每天清晨醒来,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从冰窖里爬出来一样。
"南蛮子,起床了!"北京知青小张大声敲着门板。
夏荷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手脚都已经冻僵,完全不明白这些知青怎么能适应这种温度。
"呼——"夏荷哈了一口气,白雾在空中凝结。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那是她从家乡带来的,每天只舍得吃一小块,就像是精神支柱一般。
早饭是一碗稀粥和一个窝头,夏荷和其他南方知青们挤在一起,听知青们讲述首都的故事。
"夏荷,听说今天要去大田块开荒,你行吗?"小张关切地问道。
夏荷点点头:"可以的,我能行。"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体质在这群人中是最弱的,但她不想被看不起。
广西人的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这是她能在北大荒坚持下来的唯一理由。
那天,夏荷第一次体验了什么叫做"冻土开荒"。
铁锹砸在土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连土皮都没有翻开。
很快,她的手就被冻得通红,但她咬紧牙关,不肯认输。
"你这样会把手冻坏的。"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夏荷转头,看到一个高个子年轻人站在她身后,递给她一双厚实的手套。
"我叫季长河,北京知青,在机械站当技术员。你们南方人不懂得怎么对付这种冻土,得用点技巧。"
季长河接过夏荷手中的铁锹,示范了一种特殊的开荒方法,每一下都能翻起一大块冻土。
他的动作熟练而有力,让夏荷看得入迷。
"你试试。"他把铁锹还给夏荷。
夏荷学着他的样子,果然变得轻松了许多。她惊喜地抬头,发现季长河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谢谢你,季...长河同志。"
看着夏荷腼腆地说道,季长河爽朗地哈哈大笑:
"不用客气,我们都是战友嘛。你们广西姑娘可真不简单,这么冷的天还能坚持工作。"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平淡无奇,却在夏荷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荷逐渐适应了北大荒的生活。
但随着冬天的深入,她的身体开始吃不消,一场突如其来的肺炎让她卧床不起,高烧不退。
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地方,意味着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必须送医院!但是镇上的医院太远了,这么大的雪,没有车怎么去?"
农场医务室的医生简单检查一番后,严肃地说。
在大家一筹莫展时,季长河推开门走了进来:"我刚修好一辆拖拉机,可以送她去医院。"
"太危险了,暴风雪天气..."医生皱着眉头。
"我带她去。"季长河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就这样,季长河驾驶着拖拉机,带着高烧不退的夏荷,在雪原上驶向三十公里外的镇医院。
路上,拖拉机多次陷入雪堆,季长河就下车推,然后再继续前行。
夏荷迷迷糊糊中听到季长河一直在说话,给她讲他在北京的家,他的梦想,还有他如何爱上机械和拖拉机。
虽然意识模糊,但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别睡,夏荷,再坚持一会儿!"季长河不停地鼓励她,"我给你唱首歌吧..."
于是,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一首《北大荒人的歌》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飘荡。
夏荷迷糊却又清醒的知道,这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时刻。
到达医院后,夏荷得到了及时的治疗。
一周后,当她康复回到农场时,发现季长河因为那晚的行动而受到了批评:
擅自使用公共拖拉机是一种"资产阶级个人主义行为"。
"值得吗?为了一个南方姑娘受批评?"夏荷问他。
季长河笑了:"当然值得。我们是战友,更是朋友。"
那一刻,夏荷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北方男孩。
02
1971年的春天,北大荒迎来了短暂的温暖。
随着病情的康复,夏荷被安排到了拖拉机队当助手。
这让她有更多机会接触到季长河,因为他经常来维修农场的机械设备。
"想学开拖拉机吗?"一天,季长河突然问夏荷。
夏荷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季长河笑道,"我看过你使用机械的样子,很有天赋。"
就这样,在一个无人的田间小路上,夏荷开始了她的"拖拉机驾驶课程"。
季长河是个耐心的老师,将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离合器要慢慢松开,别急..."季长河的手有时会不经意地碰到夏荷的手。
两人都会装作若无其事,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经过几周的学习,夏荷成为了农场第一个能够熟练驾驶拖拉机的女知青,这让她赢得了不少尊重。
"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一个周末的下午,季长河神秘地对夏荷说。
于是,他带着夏荷来到农场边缘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山坡后面。
那里有一块被灌木丛环绕的空地,季长河清理出了一小片区域,甚至还挖了一个小水池。
"这是什么地方?"夏荷好奇地问。
"我们的秘密花园。我想在这里种些花草,让这个地方变得不那么荒凉。"
听到季长河的话,夏荷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个到处是黑土地和农作物的地方,居然能有一片只属于他们的小天地。
"我从北京带来了一些花种。"季长河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纸包,"有牡丹、月季、石榴花..."
"我也有!这是我们广西的茉莉和栀子花,虽然可能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夏荷兴奋地从贴身的小布包里拿出几颗种子,一一介绍。
"没关系,我们可以试试。"季长河笑道,"南北方的花朵在一起,就像我们一样,不是吗?"
从那以后,每个休息日,他们都会偷偷来到这个秘密花园,浇水、施肥、除草。
可令人惊喜的是,在他们的精心照料下,有些花草真的开始生长了。
尤其是夏荷带来的一株茉莉,居然在那年夏天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真神奇..."季长河轻轻触摸着那朵花,"南方的花能在北方的土地上生存。"
"因为有人用心照顾它。"夏荷小声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不需要任何言语。
秘密花园成了他们的避风港,在那里,他们可以暂时忘记艰苦的生活和复杂的时代背景,只做两个普通的年轻人。
他们在那里阅读为数不多的书籍,朗诵诗歌,分享各自的童年故事。
季长河有一个梦想——成为一名机械工程师,设计出中国自己的先进农业机械。而夏荷则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到桂南,当一名乡村教师。
"我们的梦想能实现吗?"夏荷有时会忧虑地问。
"一定会的。"季长河总是坚定地回答,"等知青政策松动,我们就申请回城,然后..."
"然后什么?"夏荷追问。
季长河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远方。但夏荷能感觉到,他心里有一个两人的未来。
1972年的深秋,农场迎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收获季节。
在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农场举办了丰收晚会。
篝火旁,知青们唱歌、跳舞,短暂地忘却了劳作的疲惫。
晚会上,季长河和夏荷一起演唱了《北大荒人的歌》,他们的默契和深情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唱完后,在众人的掌声中,季长河握住了夏荷的手,没有松开。
那一晚,他们在回知青点的路上停下了脚步。
"夏荷,等收获季节结束,我想向农场申请结婚。"季长河认真地说。
夏荷的心跳几乎停止:"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季长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我想给你这个。"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用废弃零件制作的小音乐盒。
季长河转动发条,《我的祖国》的旋律缓缓流出。
"这..."夏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花了我三个月的业余时间。"季长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太精致,但是..."
夏荷打断了他的话,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细细的银链,上面挂着一枚银手镯: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唯一值钱的东西,我想给你..."
季长河小心翼翼地接过银手镯,就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我会永远珍藏它。"
月光下,两个年轻人相拥而立,仿佛整个北大荒都是他们的见证。
他们约定,明年春天,当农场的政策允许时,就正式申请结婚。
夏荷会写信告诉家里人,虽然可能会遇到阻力,但她相信爱情可以跨越一切障碍。
然而,命运却在暗中准备了转折。
1973年初春,一封来自广西的信改变了一切。
夏荷的母亲病重,家中急需有人照料。更糟糕的是,父亲因为一次政治学习会上的发言失误,被下放到乡下接受"再教育",家里只剩下年幼的弟妹。
"我必须回去。"夏荷拿着信,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季长河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如刀割:"我理解。家人需要你。"
经过申请,农场批准了夏荷的临时探亲假期。
临行前的夜晚,季长河和夏荷在他们的秘密花园见面。
"我会尽快回来的,最多半年。"夏荷抱着季长河,声音哽咽。
"我会等你。"季长河坚定地说,"无论多久。"
"你保证?"
"我保证。"季长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们花园里的种子,有北方的也有南方的。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种。"
夏荷接过布包,轻轻放在胸前:"这是我们的约定。"
第二天清晨,季长河送夏荷上了南下的火车。两人约定每月通信,并在半年后重聚。
"一定要回来!"火车启动时,季长河在站台上大喊。
"一定!"夏荷在车窗边挥手,直到季长河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03
在回到桂南后,夏荷发现家里的情况比信中描述的更加糟糕。
母亲病情危重,需要长期照料;父亲被批斗后精神恍惚;弟妹因为"家庭出身问题"在学校受到歧视,学习成绩直线下降。
夏荷不得不接手家庭的一切,给季长河写了一封长信,详细解释了情况,请求他理解自己暂时无法返回北大荒的原因。
然而,那个年代的邮政系统并不可靠。夏荷的信在漫长的旅途中不知所终。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她没有收到季长河的任何回复。
第三个月,夏荷再次写信,依然杳无音信。
她开始担心:季长河是否生气了?是否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已经忘记了她?
与此同时,在北大荒,季长河每天都盼望着夏荷的来信。
他不知道为什么夏荷迟迟不回信,但他依然坚持每周都去秘密花园照料那些植物。
"或许,她一定有她的难处。"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命运再次插手。由于季长河在机械维修方面的突出表现,他被农场推荐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农机技术比赛,并获得了优异成绩。
这引起了哈尔滨机械厂的注意,他们向农场提出调人请求。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可以回城,实现你的工程师梦想。"农场领导对季长河说。
季长河陷入了纠结。一方面,这确实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另一方面,如果他离开农场,夏荷回来后将无法找到他。
"能不能等半年?"季长河请求道。
"不行,名额有限,错过就没有了。"领导的态度很坚决。
就在季长河举棋不定的时候,一个北京来的知青带来了一个消息:
据说广西的知青探亲后很多都不会再回来了,当地政府默许他们留在家乡工作。
"夏荷可能...不会回来了吧?"那个知青无意间的一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季长河的心。
一周后,季长河不得不做出决定,接受了调动。
但在离开前,他将自己的新地址和联系方式写在一封信里,交给了农场邮递员,希望能转交给夏荷,如果她回来的话。
可惜,季长河的信同样没有到达夏荷手中。
两人就这样,在没有任何明确告别的情况下,失去了联系。
半年后,夏荷的母亲病情稍有好转,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回北大荒一趟,哪怕只是为了一个明确的告别。
可就在她准备启程的前一天,父亲因为一次政治活动中的"不当言论"被关进了学习班。
"你不能走!"母亲拉住她的手,"家里只能靠你了!"
夏荷跪在地上,泪如雨下:"我只需要半个月,我保证会回来..."
"如果你现在走了,你父亲可能会有危险!"母亲的话让夏荷彻底崩溃。
那个时代,个人的情感总是要为家庭、为政治让路。
夏荷最终放弃了北上的计划,但她托人给农场写了一封信,希望能转交给季长河。
可当这封信到达农场时,季长河已经调往哈尔滨三个月了。
而农场的邮递员,早就把季长河留下的信丢在了一旁,最终被一堆公文淹没,永远没能交到夏荷手中。
1974年,夏荷接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据说季长河在哈尔滨已经结婚了。
这个消息是通过另一个返乡的广西知青传来的,具体细节并不清楚,但足以让夏荷的心碎成千万片。
她不相信季长河会这么快忘记她,但又无法解释这个消息。
同年秋天,夏荷被安排进入桂南一家纺织厂工作。
在那里,她认识了老实稳重的车间主任周明。
在父母和单位的双重安排下,一年后,夏荷与周明结婚,开始了一段平淡但安稳的婚姻生活。
婚后,夏荷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纺织工人,后来还当上了车间技术员。
她和周明生了一儿一女,生活表面上看起来很美满。
但在深夜时,她都会想起那个遥远北方的秘密花园,想起那个给她制作音乐盒的年轻人。
那个小音乐盒和黑白照片,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藏在一个从不示人的铁盒里,就像那段被掩埋的青春一样,永远封存...
04
"妈,你疯了吗?七十三岁了还要长途跋涉去哈尔滨?"
在电话那头,夏荷的女儿林小红大声说道。
"我没疯,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了结。"夏荷平静地回答。
自从在老照片中重新看到季长河的面孔,夏荷就下定决心,要在有生之年找到他,了却这个困扰了她大半生的心结。
"那至少等我有空陪你一起去啊!"林小红焦急地说。
"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夏荷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挂掉电话后,夏荷继续整理她的行李。
除了必要的衣物和药品外,她还特意带上了那个已经锈迹斑斑的小音乐盒。
这几天,她尝试着修复它,虽然没能让它发出声音,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破旧了。
其实,夏荷并不确定自己能否找到季长河。
她唯一的线索,就是照片背面的"哈尔滨机械厂"几个字,以及一个可能早已过时的地址。
但她必须尝试,这可能是她生命中最后的冒险。
"老太太,您一个人去哈尔滨啊?"邻居王大妈惊讶地问。
"嗯,去看看老朋友。"夏荷笑了笑。
"您这么大年纪了,路上多危险啊!"
"活了这么多年,还怕什么危险?"夏荷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第二天一早,夏荷独自一人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这是她五十年来第一次离开广西,前往那个曾经改变了她一生的北方。
火车上,夏荷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
五十年前,她是坐着绿皮火车,带着青春的梦想北上;如今,她坐着高铁,带着老年的遗憾重返故地。
时代变了,中国变了,她也变了,但那段感情,却始终静静地躺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哈尔滨的冬天依然寒冷,但已经不像五十年前那样让人难以忍受了。
夏荷下了火车,呼吸着熟悉又陌生的空气,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入住了一家位于中央大街附近的经济型酒店。放下行李后,就立刻打电话询问哈尔滨机械厂的情况。
酒店前台的年轻人听到后,一脸茫然:
"哈尔滨机械厂?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厂子啊..."
夏荷的心一沉,又试着在网上搜索。
这才发现这家工厂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改制重组,原址已经变成了一个商业区。
"怎么办..."夏荷坐在床边,感到一阵无力。
在百般衡量下,她隔天坐公交车来到了原机械厂所在地。
果然,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现代化的购物中心,叫做"机械新城"。
夏荷在购物中心的广场上站了许久,试图从周围的建筑中找出一丝昔日的痕迹,但一无所获。正当她准备离开时,一个清洁工大爷注意到了她。
"老姐姐,您在找什么吗?"清洁工大爷问道。
"我...在找以前的哈尔滨机械厂..."夏荷回答。
"机械厂啊!"清洁工大爷眼睛一亮,"我就是原来机械厂的工人!厂子早就不在了,现在的退休工人都在东边的活动中心聚会呢。"
夏荷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请问那个活动中心在哪里?"
"坐16路公交车,到'工人新村'站下车就是了。今天正好是周三,老工人们都会去那儿下棋聊天。"
夏荷连声道谢,立刻按照指引前往活动中心。这可能是她找到季长河的唯一希望了。
活动中心是一栋上了年纪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哈机退协活动中心"的牌子。
夏荷走进去,看到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下棋、打牌、聊天。
"您好,请问..."夏荷鼓足勇气走向一位正在泡茶的老太太。
"新来的?"老太太抬头打量着夏荷,"不是我们厂的吧?"
"我不是。我是来找人的,一个叫季长河的人,五十年前从北大荒调到机械厂的技术员..."
"季长河?"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转头朝角落喊道,"老李!有人找季工程师!"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瘦高老人放下报纸走了过来:"谁找季工程师?"
"这位阿姨。"老太太指了指夏荷。
老李上下打量着夏荷:"您是..."
"我是他五十年前在北大荒的...朋友。"夏荷小心翼翼地说,不敢透露太多。
"北大荒的朋友?"老李沉思片刻,"季工程师确实是从农场调来的。他退休前是我们厂的总工程师,很受尊敬的人物。"
夏荷的心跳加速:"他现在..."
"他退休后住在郊区的松江新村,不过..."老李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夏荷急切地问。
"他身体状况不太好。具体的也不知道!"老李叹了口气。
夏荷的心猛地一沉。五十年后的重逢,却要面对这样的现实,于是恳求道:
"能告诉我他的具体地址吗?"
老李犹豫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写下了地址:
"松江新村14号楼3单元502室。不过,我建议您先打个电话,他爱人叫李芳..."
夏荷谢过老李,匆匆离开活动中心。
她没有按照建议先打电话,而是直接乘车前往松江新村,生怕再次与季长河失之交臂...
05
松江新村是一个安静的居民区,显然是为退休职工建造的。
夏荷很快找到了14号楼,搭电梯上到五楼,站在502室门前。
她的手微微发抖,心脏狂跳,随后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夏荷站在门前,手心出汗,紧握着那个修复过的小音乐盒。
她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或许季长河会认出她,惊讶地叫出她的名字;或许他会激动地拥抱她;又或许,他会尴尬地避开她的视线,毕竟他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家庭...
可谁知,等门开后,眼前的一切让她彻底傻眼,手中的音乐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