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文︱陆弃
5月16日，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举行的俄乌谈判再次将语言问题摆上了国际舞台。这场本应聚焦停火谈判实质议题的会晤，却因“翻译与否”“使用哪种语言”而引发一场外交风波，乌克兰外交部副部长基斯利察对外宣称，乌方代表团全程使用乌克兰语和英语，并通过翻译与俄方沟通；俄方发言人扎哈罗娃则在第一时间驳斥这一说法，直指乌方所谓“全程翻译”是彻头彻尾的谎言，称乌克兰代表团除开场外全程使用俄语。双方“言语对撞”，不只是信息层面的交锋，更是深刻的政治信号交互。
语言，本是交流工具，却在地缘政治中被赋予深刻的国家认同和敌对立场。在此次俄乌谈判中，语言问题被人为放大，已远远超出沟通的本意，演变为一场“外交姿态”的政治斗争。乌克兰代表团使用英语和乌克兰语的选择，表面看是尊重自身主权语言与国际通用标准，实质上却意图划清与俄罗斯的文化认同边界，向国际社会展示“乌克兰不再是俄语文化圈一部分”的强烈政治信号。这种“语言外交”的用意，在今天乌克兰政治逻辑中已屡见不鲜。
自2014年危机爆发以来，乌克兰当局一直在国内强推“去俄化”进程，语言政策是首要战场。俄语被不断边缘化，在教育、媒体、司法、行政系统中的使用空间被压缩至最低，甚至被等同于“分裂主义工具”。2022年乌克兰危机全面爆发后，这种趋势愈演愈烈。此次伊斯坦布尔会谈中，乌方代表“刻意通过翻译与俄方交流”的安排，显然就是这一政治姿态的延续，即便乌方代表团中大多数人以俄语为母语，他们仍选择“绕一圈翻译”，只为突出那份与俄罗斯“彻底切割”的象征意义。
但问题在于，这种政治操弄一旦脱离现实语境，往往会陷入表演与自欺的尴尬循环。根据多家媒体援引现场消息人士披露，会谈开场乌方确实使用英语进行致辞，但不久后在实质交流中便改回俄语，部分代表甚至全程直接以俄语与俄方沟通，未见翻译人员介入。这一说法很快得到俄方发言人扎哈罗娃的确认，她讽刺乌方“用俄语骂俄罗斯，连翻译都省了”，并痛批乌克兰在语言问题上“说一套、做一套”，把谈判当作政治秀场。这一番话虽尖锐，却并非没有事实依据。
这场语言风波的背后，反映的正是乌克兰当局在外交战略上日益依赖“符号政治”的现实窘境。在面对俄乌战争、内部腐败、军援断档、经济困境等多重困局之时，基辅试图用“去俄化”语言政策强化民族认同，用“翻译距离”塑造敌我界限，但在现实外交环境中，这种做法更多演变成一场“语义虚荣”的表演。对内它是“民族尊严”的象征，对外却难掩言语背后的软弱姿态，尤其在面对谈判实质议题、停火条款、边境安排等核心问题时，语言的姿态并不能替代战略实质。
更何况，在国际社会看来，这种过度强化语言分野的做法不但不加分，反而可能引发“政治不成熟”的逆向观感。联合国与欧洲多国媒体对此纷纷持观望甚至批评态度，认为将本应务实理性的和平谈判“语言化”“表演化”，只会模糊焦点、破坏信任。部分外交观察人士指出，若乌方真有诚意推动停火，语言应服务于结果，而非沦为另一场政治秀的道具。即便存在文化认同冲突，也应通过谈判桌上的实质让步与战略考量达成妥协，而不是靠“你一句英语、我一句俄语”的对峙来制造舆论消费。
而这恰恰是今天乌克兰政府最致命的问题，在内外双压下，越来越依赖表象胜于实质，越来越倾向于用媒体化话术代替现实政策。无论是最近的“加强对美军援请求”、还是“启动与北约同步战术对接机制”，都带有强烈的公关性质，缺乏战略稳健与谈判灵活性。此次“翻译风波”，不过是这条道路上的又一场政治滑稽剧。
相较之下，俄罗斯方面虽然姿态强硬、言辞不逊，但在语言运用上倒显得更为现实，该用俄语就用俄语，谁懂谁听，不装也不躲。其核心关注始终围绕地缘安全与停火框架展开，反倒在语言问题上更显冷静。这种对比，在国际舞台上未必会让乌方得分。
外交需要的是语言准确，更需要战略诚实。当谈判桌上语言变成了敌意操控的工具，和平自然就失去了语境的基础。乌克兰若真想在未来的博弈中争得一席之地，就该从“翻译政治”中醒来，回到真正的国家利益与战略理性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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