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年间,24岁的高欢在城墙垛口后啃着硬如石头的粟饼。
突然,一辆雕花马车经过,帘子被风吹起,露出半张鲜卑贵女面孔,此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高欢的祖父高谧曾是北魏御史中丞,但因为人太过刚正不受欢迎。
一次弹劾权臣拓跋恂私藏甲胄,反遭诬陷“讪谤新政”,于是被贬为怀朔镇兵,最终老死在边塞的土窑里。
临终前嘱托高欢:“吾高家文脉,断不可绝于北荒。”
少年高欢在怀朔镇的贫民窟长大。
怀朔镇本是防御柔然的军事要塞,在孝文帝迁都洛阳后地位逐步下降,后沦为被朝廷遗忘的边陲苦寒之地。
冬天,高欢只能抱着散发着膻味的羊皮袄取暖,夏天则靠喝浑水煮野菜充饥。
但即便如此,他仍坚持用木棍在沙地上练习书法。
《北齐书》记载其“目有精光,长头高颧,齿白如玉”,这种出众外貌在以鲜卑人为主的军镇里格外扎眼。
娄昭君是怀朔镇鲜卑贵族娄内干的掌上明珠,是代郡娄氏嫡女,祖上随拓跋珪征战四方,她能骑射、通鲜卑文。
但就是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子,偏偏在见到高欢的第一眼就彻底沦陷,认定他日后就是自己的丈夫。
为了制造偶遇,她故意让侍女将金钗掉在城下。
高欢拾钗后正要开口,却见她隔着车窗用鲜卑语轻声与他约定在树下见面,二人开始渐生情愫。
娄内干得知女儿心意后勃然大怒:“汉人军户,与奴隶何异?”
他将娄昭君软禁在阁楼,每日安排不同的鲜卑贵族子弟与其见面。
却没想到女儿宁死不从,执意要嫁给高欢,而娄昭君的嫁妆也彻底改变了高欢的命运。
娄昭君变卖陪嫁的金银珠宝为丈夫组建了一支200人的轻骑队,又通过母族关系让高欢当上怀朔镇函使。
这个职位主要负责传递军报,有机会接触六镇高层。
每次往返平城,他都刻意在鲜卑贵族聚集的酒肆停留,用流利的鲜卑语谈论兵法,渐渐博得了“怀朔奇男子”的名声。
北魏末年,杜洛周在六镇起义,高欢趁机带着亲信投奔。
他故意将自己的战马“追风”拴在粮仓旁,待盗粮者上钩后,突然点燃事先准备好的火把,大喊:“反贼劫粮!”
混乱中他亲手斩杀三名盗首,提着血淋淋的人头面献给杜洛周,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此战过后,他被破格提拔为都督,麾下已有五千精兵。
普泰元年,高欢拥立元修为孝武帝,自封为大丞相。
在北魏汉化改革的大背景下,高欢的汉人身份反而成了优势。
他一面用鲜卑武力征服草原,一面用汉文化收揽士族人心,这种“双面人设”让他同时得到胡汉势力的支持,势力如日中天。
后人评价,高欢正是因为过于貌美,所以才被娄昭君看上,走上人生巅峰。
当时北齐有歌谣所唱:“高家男儿美如玉,能敌十万虎狼师。”
从侧面证实了她的美貌。
而高欢的孙子高长恭完美继承了家族的美貌基因。
《北齐书》描述他“貌柔心壮,音容兼美”。
夸张到士兵们看到他的真面目会“忘乎战阵,争相目睹”,导致每次出征都要戴着狰狞的面具。
尽管高欢成为东魏实际统治者,但其家族建立的北齐却因暴政被称为“禽兽王朝”,滥用权力。
即便高欢临终前对儿子高澄交代需用文治守住天下,可惜的是,这位美男子的后代终究没听懂这句话。
所谓“颜值即正义”从来不是单纯的外貌优势,而是美貌背后的资源整合能力、时代赋予的机遇,以及孤注一掷的勇气。
高欢的逆袭是一场用青春、婚姻和生命做赌注的豪赌,而他只是那个乱世中极少数的赢家。
参考资料
《北齐书》《北史》《魏晋南北朝史讲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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