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日子就像永不停歇的流水,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却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侵蚀着岸边的土壤。
姜萍离开人世,到现在都过去一年多了。
张伟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雨夜。当时,电话铃声猛地响起来,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把夜的宁静给生生划破了。电话那头是医院的医生,声音冷冰冰地告诉他,他的妻子在一场惨烈的车祸里受了重伤。
张伟什么都没顾上,撒腿就往医院跑。可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见妻子最后一面。
妻子姜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对他说:“照顾好小浩……”这短短几个字,就成了她留给张伟的最后一句话。
从那以后,这个原本幸福的三口之家,就像缺了灵魂一样,变得空荡荡的。
张伟感觉一下就老了十岁。他眼角的皱纹越来越多,头发里也开始冒出白丝了。
每天早上六点,他就得准时起床,给儿子小浩准备早餐,然后送小浩去上学。送完孩子,他又得匆匆忙忙赶到工厂去上班。到了晚上七点,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学校把小浩接回家。回到家,还得做饭、检查小浩的作业,等把孩子哄睡着了,他才能松口气。
日复一日,天天都是这么过的。
小浩在姜萍刚去世的那几个月里,每天晚上都会哭醒。到现在,虽然不哭了,但偶尔还是会静静地抚摸着妈妈的照片发呆。
岳母也经常过来帮忙,可她自己也没能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整个人总是没精打采的。
家里的气氛,一直都很沉闷,就像一块湿透了的毛巾,不管怎么拧,都拧不干里面的水。
张伟经常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去抽烟,眼睛直直地望着远处的高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时不时就会想起妻子生前对他的叮嘱。妻子总是说,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早就给全家都买了保险,这样一家人以后的日子也能有个保障。
可这保险的事儿,一直是姜萍的弟弟姜磊在操办。
姜磊比姜萍小五岁,平时做事总给人一种油嘴滑舌、不太靠谱的感觉。
姜萍生前就不太喜欢她这个弟弟的为人,可毕竟是亲弟弟,血浓于水,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弟弟的各种请求。
姜萍去世后,姜磊主动跟张伟说:“姐夫,这些保险理赔的手续太繁琐了,你也不懂,就交给我来办吧,你专心照顾小浩就行。”说完,他还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张伟当时正沉浸在失去妻子的巨大悲痛中,根本没心思多想,就把保险理赔的事儿全交给姜磊去办了。
他对保险的事儿本来就一窍不通,再加上工作和照顾小浩已经让他累得喘不过气来,哪还有精力去管这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磊总是找各种借口跟张伟说,保险公司审核特别严格,流程也复杂得很,理赔的事儿一时半会儿办不下来。
“姐夫,公司说姐姐那场车祸的责任认定有点问题,所以赔付的钱可能会少一些。”
“再等等吧,我还在跟他们交涉呢。”
“这种大公司就是喜欢拖着,咱也没办法。”
各种理由一个接一个。
到最后,姜磊就给了张伟五万块钱,还说这是“垫付”的一小部分。
张伟虽然心里有点犯嘀咕,但还是勉强相信了姜磊。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妻子的亲弟弟会骗他。
可这五万块钱,很快就花光了。医疗费、丧葬费,还有小浩的学费,各种账单就像一个无底洞,把这笔钱吞得干干净净。
张伟的工资本来就不高,每个月勉强能维持家里的开销,可房租已经拖欠两个月了。房东都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租,张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跟房东说好话,请求宽限几天。
工厂里的加班也越来越少,他的收入就更不稳定了。
张伟真的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有一天,小浩的学校要开家长会,张伟请了半天假。
家长会结束后,他带着小浩路过一家玩具店。小浩站在橱窗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的遥控汽车,看了好久好久。
“爸爸,我可以要那个吗?”小浩小心翼翼地拉着张伟的衣角,轻声问道。
张伟蹲下身子,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等爸爸发了工资,就给你买,好不好?”
小浩听了,失望地低下头,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张伟看着儿子,心里一阵刺痛。
他的儿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他心疼。
从商场出来,一辆崭新的奔驰SUV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原来是姜磊和他的妻子董芳。
“姐夫!小浩!真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姜磊热情地挥着手。
张伟看着这辆价值不菲的汽车,有点发愣。
“你换车了?”张伟问道。
姜磊笑着拍了拍方向盘,说:“对啊,前段时间做了笔投资,赚了点钱,就给自己买了辆车,犒劳一下自己。你们吃饭了吗?一起吧,我请客!”
董芳坐在副驾驶上,也笑着招手:“是啊,好久没见小浩了,我们刚好要去新开的那家日料店,听说味道特别好!”
张伟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和小浩的穿着,都是普普通通的休闲服,跟姜磊他们比起来,显得有点寒酸。
“不了,小浩还有作业要做,改天吧。”张伟委婉地拒绝了。
姜磊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有点尴尬地说:“那行,改天我去你家坐坐,保险的事儿我再问问。”
跟姜磊他们告别后,张伟牵着小浩的手,往公交站台走去。
“爸爸,为什么舅舅有这么好的车,我们连玩具都买不起?”小浩天真地问道。
张伟听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末,张伟带着小浩去姜磊家做客。
姜磊和董芳刚搬进了城郊的一处高档别墅小区。那别墅有三层,还带着花园和露台,装修得那叫一个富丽堂皇。
一进门,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客厅,里面摆着意大利进口的沙发,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落地窗外是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草坪。
张伟环顾四周,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记得姜磊之前只是在一家普通公司上班,住在市中心的一个小两居室里,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姐夫,你们来得正好,刚好尝尝我老婆做的菜,她的手艺比以前好多了!”姜磊热情地招呼着。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松露、鲍鱼、和牛,琳琅满目。
张伟夹了一筷子菜给小浩。
“舅舅舅妈的新房子真漂亮。”他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
董芳笑着说:“还是托你姐姐的福,她教会我要学会投资。”
“投资?”张伟疑惑地看向姜磊。
姜磊喝了口红酒,漫不经心地解释:“前段时间认识了几个朋友,一起做了点期货,运气好,赚了一笔。”
“不说这个了,保险的事儿我还在催呢,那帮人就是喜欢拖着。”姜磊赶紧转移了话题。
张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可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吃完饭,小浩跑到花园里去玩,张伟则在厨房帮董芳收拾碗筷。
“姐夫,我听说你们房租都交不起了?要不要我先借你点?”董芳一边洗碗一边问道。
张伟的手顿了一下,问道:“谁告诉你的?”
“姜磊说的啊,他说你最近经济挺紧张的。”董芳接着说,“这样吧,我们周末可以接小浩过来住,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张伟婉拒了董芳的好意,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为什么姜磊会知道他交不起房租的事儿?他可从没跟这个小舅子提过这件事。
他默默地回忆着妻子生前的言行。姜萍一直是个很有规划的人,不可能不为家人的将来做打算。
回家的路上,张伟问小浩:“妈妈生前有没有对你说过关于保险的事儿?”
小浩摇了摇头,说:“没有,但妈妈经常说她会保护我们的。”
张伟听了,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他决定亲自去保险公司问问情况。
到了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告诉他,姜萍的保险理赔已经办完了,全部款项都按照受益人的要求转账了。
“转到谁的账户了?”张伟惊讶地问道。
工作人员调出记录,说:“按照您签字确认的,转到了这个账户。”
张伟看着屏幕上的账号,那不是他的账户。
“这不是我的签名。”张伟声音颤抖着说,“我从来没有签过这样的文件。”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地说:“这个我们需要核实一下,如果您怀疑有欺诈行为,最好报警处理。”
离开保险公司,张伟的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可能:姜磊骗了他。
可他没有证据,只有满心的猜测。
他想到了岳母,也许岳母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来到了岳母家。老人正在收拾姜萍生前的物品,准备捐出去。
“妈,姜萍生前有没有和您提过保险的事儿?”张伟开门见山地问道。
岳母停下手中的活,说:“她说买了保险,受益人是你和小浩,怎么了?”
张伟把自己的怀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岳母。老人一开始不相信,可听完张伟的描述后,她沉默了。
“姜磊这孩子从小就……”岳母欲言又止,“他父亲去世得早,我太宠他了。姜萍一直护着弟弟,尽管她知道弟弟不太靠谱。”
老人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说:“姜萍走得太突然了,这些东西我一直没舍得整理。也许里面有线索。”
张伟和岳母一起翻找姜萍的遗物。
在一本日记的夹层里,他们发现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陈晓琳,人寿保险顾问”。
“陈晓琳是姜萍的闺蜜,她们从小学就认识了。”岳母解释道。
张伟拿出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清明节的早晨,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张伟牵着小浩的手,走在去墓园的路上。
这是小浩第一次去祭拜母亲,之前因为小浩情绪不稳定,张伟一直没敢带他去。
“爸爸,妈妈会看到我们吗?”小浩仰着小脸,天真地问道。
张伟蹲下身,帮儿子整理好雨衣,说:“会的,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他没有告诉小浩,关于陈晓琳的电话,关于他的怀疑,以及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的事儿。
陈晓琳在电话里告诉他,姜萍确实买了一份高额人寿保险,保额有两百万呢,而且特意交代过,万一出了意外,一定要确保张伟和小浩能顺利拿到赔偿。
“她很了解她弟弟的为人。”陈晓琳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我一直想联系你,可姜磊告诉我你不想被打扰,而且他会处理好一切。”
张伟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到。
姜磊一定是拦截了所有可能联系到他的信息渠道。
他和陈晓琳约好在清明节见面,当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走到墓园大门处,张伟一眼就瞅见了姜磊一家的车,那辆扎眼的奔驰SUV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姐夫!”姜磊站在不远处,使劲挥着手,他身旁站着董芳和岳母。
张伟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牵起小浩的手,慢慢朝他们走去。
一行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默默地朝着姜萍的墓地走去。
等走到墓前,张伟发现墓前已经摆好了鲜花和祭品,很明显,姜磊一家比他们来得早。
6岁的小浩望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一下跪在了墓前。
“妈妈,我可太想你啦!你怎么不回家呀?我晚上做梦还能梦到你呢!”小浩扯着嗓子哭喊着。
张伟眼眶也红了,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岳母也忍不住,用手捂着脸,小声哭了起来。
姜磊和董芳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妈妈,爸爸说你给我们留了保险金,可为什么舅舅舅妈住大房子、开豪车,我们连房租都交不起呀?”小浩一脸天真地问道。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来没在小浩面前提过这些事儿。
姜磊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小浩,别瞎说。”张伟轻声制止道。
姜磊干笑了几声,说道:“孩子的话,别往心里去。”
他看了看手表,接着说:“姐夫,我这儿还有点事儿,得先走一步。改天咱再聊聊保险的事儿。”
说完,他拉着董芳,急匆匆地走了。
岳母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
张伟完成了祭拜的流程,打算带着小浩离开。
“等一下。”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张伟回头一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正是陈晓琳。
陈晓琳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姜萍的墓前,献上了一束白菊花。
“晓琳阿姨。”小浩认出了这位偶尔会来家里的舅妈。
岳母也朝陈晓琳点了点头。
陈晓琳看了看四周,确定姜磊已经走了,这才走到张伟身边,小声说:“咱聊聊吧。”
岳母主动说带小浩去墓园门口的小店买点吃的。
张伟和陈晓琳找了个没人的石凳坐下。
“我这儿有姜萍买保险的全部资料复印件。”陈晓琳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她这人做事细心,让我留了一份。她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一定得保证你和小浩能拿到这笔钱。”
张伟翻看着资料,心里沉甸甸的。
跟他猜的一样,姜磊骗了他,把本该属于他和小浩的保险金给骗走了。
“我得报警。”张伟咬着牙说。
陈晓琳却摇了摇头,说:“现在证据不够,就这一份复印件,没法证明姜磊欺诈。警方很可能不会立案,就算立了案,也很难查清楚。”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张伟激动地说。
陈晓琳犹豫了一下,说:“我有个主意,不过得你配合。”
她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地跟张伟说了一遍。
张伟听完,眼睛睁得老大,惊讶地说:“这……这能行得通吗?”
“相信我,就像姜萍相信我一样。”陈晓琳坚定地说。
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共识。
张伟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墓前,岳母和小浩已经回来了,正默默地祈祷呢。
“咱回家吧。”张伟说。
岳母点了点头,可小浩突然又跪在墓前,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我好想你啊!你在哪儿呢?怎么不回家呀?”
张伟蹲下身,轻声安慰儿子:“小浩,别哭了,妈妈看不到的。”
“可我听到妈妈在叫我!”小浩突然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张伟愣了一下,说:“别瞎说,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听到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好像是从墓里传出来的:“小浩,爸爸……保险……文件……”
张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岳母也惊讶地看着墓碑,说:“这……这是幻听吗?”
小浩却更激动了,喊道:“妈妈!妈妈在叫我!”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楚了:“……保险文件……陈晓琳……弟弟……”
张伟和岳母你看我,我看你,周围祭拜的人也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问:“出什么事儿了?”
“有……有声音从墓里传出来。”张伟结结巴巴地说。
中年男子半信半疑地靠近墓碑,突然也听到了声音,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都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
墓园的管理员跑过来,想把围观的人赶走,可当他也听到声音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得报警!”管理员掏出手机。
小浩紧紧抓着张伟的手,又害怕又兴奋,说:“爸爸,是妈妈在说话!妈妈没死!”
张伟没说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晓琳的电话。
“陈晓琳,情况有变,现在就行动!”
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
他们把围观的人都疏散了,把姜萍的墓地给封锁了。
一个姓冯的警官负责调查,他先问了张伟和岳母。
“声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我们打算走的时候。”张伟老老实实地回答。
警官和几个警察轮流靠近墓碑,都证实确实有声音传出来。
“这事儿不正常。”冯警官皱着眉头说,“我们得进一步调查。”
他派人联系了民政部门和殡葬管理处,申请特殊情况下的开棺许可。
因为情况特殊,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张伟把小浩交给了岳母,让他们先回家等消息。
“爸爸,我想等妈妈。”小浩舍不得走。
张伟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说:“爸爸会把情况告诉你的,相信爸爸,好吗?”
小浩点了点头,跟着奶奶走了。
警方开始准备开棺的事儿。
墓地管理员拿来了工具,几个工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挖墓土。
这时,姜磊急急忙忙地赶来了,脸色慌张得很。
“姐夫!怎么回事啊?我刚接到妈的电话!”他气喘吁吁地问。
张伟冷冷地看着他,说:“你回来干什么?”
姜磊看到警察,脸色一下就变了,说:“警察?为什么要报警?”
冯警官走上前,问:“您是?”
“我是死者的弟弟。”姜磊强装镇定地说,“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开棺,这对死者太不尊重了!”
“有声音从墓里传出来,我们得调查。”警官解释道。
姜磊激动起来,说:“这肯定是幻听!或者是谁搞的恶作剧!我坚决不同意开棺!”
警官态度很强硬,说:“这是正规程序,已经批准了。要是您阻挠执法,我们可能得带您回局里配合调查。”
姜磊的脸变得煞白,但还是退到了一边。
雨越下越大,工人们加快了速度。
终于,棺木被小心地抬了出来,放在了一块防水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棺木上,那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冯警官看着张伟,问:“作为死者的丈夫,您同意我们打开棺木吗?”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个工人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撬开了棺木的封条。
姜磊突然往前冲,喊道:“不能开!这是对死者的不敬!”
两个警察立刻拦住了他。
“你在怕什么?”陈晓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里,冷冷地问道。
姜磊看到陈晓琳,脸色更难看了,说:“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送送我最好的朋友,不行吗?”陈晓琳往前走了一步。
棺木的盖子被慢慢掀开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伟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盼着什么,还是该害怕什么。
要是妻子真的还活着?
或者更可怕的是,要是有人盗墓?
棺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在场的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张伟直接愣在了原地,双腿发软,差点就直接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