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药丸”上新 | 项飙×陈龙×陆远：在一个很小的意义上成为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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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播客《读药丸》第四期来了！

不久前，因为《数字疾驰：外卖骑手与平台经济的劳动秩序》这本书，项飙、陈龙、陆远三位学者在线上聚到一起，聊城市移民与数字时代的新工作。他们从浙江村这个跨越边界的社区，聊到外卖小哥这样广义的城市移民，聊到国际间的移民，聊流动的意义，聊理论和田野的关系，聊如何建立对生活的感知。现在，我们通过播客把这次对谈再次分享给大家。

嘉宾简介：

项飙，1972年生于浙江温州，1995年在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完成本科学习，1998年获硕士学位，2003年获英国牛津大学社会人类学博士学位。现为牛津大学社会人类学教授、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社会人类学研究所所长。著有《跨越边界的社区：北京“浙江村”的生活史》《全球“猎身”：世界信息产业和印度技术劳工》等。

陈龙，北京大学社会学博士、博雅博士后，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副教授、社会政策与发展研究系主任。专注劳动社会学研究，以深入一线的介入式调查，直击数字时代的劳动真相。曾获中国社会学年会优秀论文一等奖、余天休社会学优秀博士论文奖、陆学艺社会学发展基金会第八届“社会学优秀成果奖”等。著有《数字疾驰：外卖骑手与平台经济的劳动秩序》。

陆远，社会学博士，南京大学教师。中国社会学会口述与社会记忆专委会、历史社会学专委会理事，江苏省全民阅读促进会理事。主要从事近现代思想文化史、学术史和口述历史方面的研究以及全民阅读推广工作。著有《传承与断裂：剧变时代的中国社会学与社会学家》等。曾获江苏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江苏高校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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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 Notes：

从项飙的“浙江村”研究到陈龙的外卖骑手研究，“流动”的含义是什么？

城市移民的变迁，项飙在年纪大了以后才注意到的细节。

在流动过程中看到社会变化的线索，人不流动就不会这么做事，就无法引起周边的变化和政策的变化。

北大博士陈龙，义无返顾做了半年外卖小哥：痛苦并坚持，在过程中等待意外惊喜的到来

“非常焦虑”到“豁然开朗”，陈龙花了几个月时间。

做田野不能着急，细节当中蕴含着理论的深度和力量。

信仰的来源：长时间地做好一件事比做很多事情更有价值。

社会科学的学者应该如何进入田野？要不要带理论准备？

我们对生活的感知是通过细节，但我们写文章，一定要给自己踩上一脚，把生活踩平，踩平以后写的东西才叫文章。

我要跑到生活的河流里去打闹。调查不是为了写一篇论文、一篇文章，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如何面对理论？

理论帮你更好地认识现实，认识本雅明他们面对变化的世界时候的感触。世界不断变化，要思考你应该如何面对，如何进入。

在一个很小的意义上成为新我。

好的社会学就是讲好故事，再讲出道理。

功利性的心态影响着很多人，让大家既无法对现实社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触，也没有办法系统地学习理论。

劳动产品往往是劳动者人格的一种投射，我们要拿出什么样的作品，其实反映了我们的人格是什么样的。

衡量一个好工作的标准，是手脑并用

发自内心的快乐，没有天花板。

什么样的行动可以带来社会性自由？什么样的态度可以带来社会性自由？

未来的社会研究应该怎样，未来生活应该怎样？

反思我的思想资源，对生活重新定义。

不抗争会越来越难，不抗争，大家都在异化，领导也是人，领导也在异化。

面对这个世界，要造出点什么，为世界加一点东西。

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一定要从现在能做的开始做。

相关书籍

数字疾驰：

外卖骑手与平台经济的劳动秩序

陈龙 著

社会学博士“卧底”中关村外卖骑手兄弟连，亲历外卖骑手的真实劳动过程，回应平台经济背后的劳动秩序何以可能，深挖平台经济中资本如何控制和管理劳动，以期为劳动者的系统困境寻找出路。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秩序和规则，在引导着超过千万的外卖骑手，每天井然有序地在各个城市到处奔波？骑手困境备受关注的当下，我们真的了解骑手与算法的互动和博弈吗？平台经济时代，资本控制劳动的方式和手段发生了怎样的改变？

跨越边界的社区：

北京“浙江村”的生活史

项飙 著

“浙江村”，20世纪80年代起渐次于北京天安门以南5公里的南苑地区汇聚成形。30年来，其经济生产与社会再生产的特殊面貌、内部空间与外部环境的互动演变，已成为研究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流动人口与城市社会经济发展，体制、权力与政策的鲜活样本。作者借同乡之便，于90年代中期6年时间里对“浙江村”进行实地调查，深入“浙江村人”的日常生活，以近乎白描的写作手法，细致呈现了“浙江村”这一流动群体的落地、发展和变化中的诸多细节。对于“浙江村”的形成、结构、运作、变迁，“浙江村人”作为“外来人口”在北京的生活、生产经营、乡情民愿、与流入地及户籍所在地管理部门的互动等等，均加以极近距离的分析记录。

全球“猎身”：

世界信息产业和印度的技术劳工

项飙 著

为什么印度的整体社会发展缓慢，而软件出口却独领风骚？为什么美国的IT公司不断裁人，同时又大肆引进外国雇员？作者基于在印度、澳大利亚和马来西亚长达两年的人类学实地调查写作此书，指出这些看似矛盾、远隔万里的现象其实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其关键在于IT产业中的“猎身”体系。“猎身”是一个以印度为中心的全球化劳动力配置和管理体系。“劳力行”——猎身的主要行为者——把印度工人招到西方，然后按用人公司的临时需要把工人短期转手给它们；当一个项目完成之后，工人回到“劳动行”“坐板凳”等待下一个机会。世界各地的劳力行互通有无，从而形成了一个全球范围的高度灵活的劳动力配置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