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死老头子,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高福寿颤巍巍地站在自家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
身后,儿媳妇刘巧云的骂声还在继续。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
就在这时,十岁的孙子高小宇从屋里跑出来,趁大人不注意,塞给爷爷一张折叠的纸条。
当高福寿打开纸条,看到那七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颤抖起来...
01
高福寿站在路边,望着自己生活了三十多年的老房子,心如刀绞。
这栋砖瓦房是他和老伴含辛茹苦盖起来的,他们省吃俭用,咬牙坚持,就为了给儿子留下一个像样的家。
可如今,当老伴去世五年后,他却被儿媳妇赶出了家门。
"爸,你就先出去住段时间吧。"儿子高建国站在院子里,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巧云最近脾气不好,你们老是闹矛盾,我夹在中间太难做人了。"
"我哪里惹她了?"高福寿不解地问,嗓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不就是说了句咱家电费太高吗?"
"你总是指手画脚!"刘巧云在一旁冷冷地说,"这是我的家,我想怎么用电就怎么用电!你管得着吗?"
高建国没有为父亲辩护,只是叹了口气:"爸,你就先去敬老院住一段时间吧,等巧云气消了,我再接你回来。"
"敬老院?"高福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有儿有孙,怎么能去敬老院呢?"
"老头子,你别不识好歹!"刘巧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们每个月还得给你一千块零花钱,已经很仁义了!
你还想怎样?非得赖在这里,看我眼烦是不是?"
高福寿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想起了老伴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的话:"老高,咱们的儿子孝顺,你以后有依靠了。"
如果老伴在天有灵,看到今天这一幕,该有多心痛啊。
院子里,高建国的儿子小宇正在玩遥控汽车。他抬起头,无辜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爸爸,为什么要赶爷爷走?"
刘巧云瞪了儿子一眼:"小孩子别插嘴,大人的事你不懂!"
小宇噘着嘴没再说话,但眼睛始终追随着爷爷的身影。高福寿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孙子,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时,背后传来刘巧云的声音:"对了,听说镇上要拆迁了,老头子,你的那部分拆迁款记得留给小宇上大学用!"
高福寿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02
走出家门,高福寿坐在村口的长椅上,不知道该去哪里。他78岁了,老伴走得早,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
儿子小时候,他和老伴省吃俭用,供他读完了大学,如今儿子在镇上的工厂当了科长,薪水不菲。
他本以为自己会安度晚年,没想到会落得这般田地。
高福寿望着远处熟悉的田野,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年轻时,他曾在部队服役,退伍后回到村里,当过生产队长,也干过乡镇企业。
改革开放后,他和老伴开了个小杂货店,虽然赚的不多,但勤勤恳恳,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最让他自豪的,就是把儿子培养成了大学生。当年,全村考上大学的没几个,高建国是其中之一。
为了供儿子读书,他和老伴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高建国大学毕业后,在镇上的一家企业找到了工作,后来认识了刘巧云,两人很快结婚。刚开始那几年,日子过得不错,儿媳妇也挺尊重老两口。
然而,随着老伴的离世,家里的气氛渐渐变了。
刘巧云对公公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经常为一点小事就发火。高福寿尽量忍让,不想给儿子添麻烦,可今天终于还是爆发了。
就在高福寿愁眉不展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高,你怎么坐在这里啊?"
回头一看,是村长徐长贵。
"老徐啊..."高福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不知如何解释。
徐长贵坐在他身边,看了看他脚边的帆布包,似乎猜到了什么:"和儿媳妇闹矛盾了?"
高福寿苦笑着点点头。
"这年头啊,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徐长贵叹了口气,
"我家那小子也是,前段时间闹着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他,说是要贷款做生意,我不同意,他和我整整一个月没说话。"
"那后来呢?"高福寿问道。
"后来啊..."徐长贵苦笑着摇摇头,"我还是同意了。
老了老了,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真的与儿女断绝关系吧?"
高福寿沉默不语。他想起刘巧云刚嫁过来的时候,还是挺客气的,叫他爸爸时甜甜的。
可自从老伴去世,家里的财政大权落到她手上后,对他的态度就越来越差了。
"老高啊,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去敬老院住两天?"徐长贵建议道,"听说县里的敬老院条件不错,有空调,一天三顿饭,还有人陪着说话呢。"
敬老院...高福寿在心里默默重复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选择,可一想到要和素不相识的老人们住在一起,想到从此和亲人分开,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徐长贵见老友情绪低落,轻拍他的肩膀:"要不这样,你先去我家住几天?等你儿子和儿媳妇冷静下来,我去和他们说说?"
高福寿感激地看了老友一眼:"谢谢你,老徐。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再说了,我儿子既然让我去敬老院,那就表明他们是真的不想我了。"
徐长贵还想说什么,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朝他们跑来。
03
"爷爷!"小宇气喘吁吁地跑到高福寿面前,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这才松了口气。
"小宇,你怎么来了?妈妈知道吗?"高福寿惊讶地问。
小宇摇摇头:"妈妈去睡午觉了,爸爸又回厂里加班了,我偷偷跑出来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到爷爷手中,"爷爷,给你这个!"
高福寿疑惑地接过纸条,正要展开看时,小宇紧张地拉住他的手:"爷爷,现在不能看!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看!这很重要!"
高福寿将纸条小心地放进口袋,抚摸着孙子的头:"好孩子,爷爷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妈妈发现你来找我了,她会骂你的。"
小宇紧紧抱住爷爷的腰:"爷爷,我不想你走,我想和你一起住。"
高福寿强忍着泪水,轻轻拍着孙子的背:"乖,爷爷只是去外面住几天,很快就回来了。你要好好听话,好好学习,知道吗?"
小宇依依不舍地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爷爷,这是我的压岁钱,你拿着用吧。"
高福寿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十岁的小孩子,竟然要资助自己的爷爷...他摇摇头,把钱推了回去:"爷爷不缺钱,你留着自己用吧。"
小宇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远处传来刘巧云的喊声:"小宇!小宇!你跑哪去了?"
"爷爷,我得回去了!"小宇慌张地说,"你要保重啊!记得看纸条!"说完,他转身跑开了。
高福寿望着孙子远去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心中既好奇又忐忑。孙子为什么要给他纸条?上面写了什么这么神秘?他决定等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看。
徐长贵好奇地问:"你孙子给你什么纸条啊?"
高福寿摇摇头:"不知道,他说让我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徐长贵笑了笑:"小孩子的心思,谁知道呢?可能是画了幅画给你呢。"
高福寿勉强笑了笑,但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小宇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神秘。
"老高,要不我陪你去县里的敬老院看看?"徐长贵提议道,"先看看条件怎么样,不行的话再想其他办法。"
高福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眼下确实没有其他去处,暂时去敬老院看看也好。
徐长贵骑着他那辆老式摩托车,载着高福寿向县城驶去。
一路上,高福寿的心情越发沉重。乡间的田野、村庄、树木从眼前掠过,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记忆,
在这片土地上耕耘、生活、养儿育女,如今却要离开,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04
县城的敬老院是一栋四层的灰色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院子里,几位老人坐在树荫下下棋、聊天。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县敬老院"几个大字。
徐长贵停下摩托车:"老高,到了,这就是敬老院。"
高福寿抬头看了看这栋建筑,心中百感交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住进敬老院。
在他那个年代,老人都是和子女一起生活的,被送进敬老院是极为不孝的行为。
徐长贵领着高福寿走进敬老院。里面的条件比想象中好一些,走廊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一些书法作品和照片。
院长是个60多岁的中年妇女,叫吴玉兰,看起来很和蔼。
"这位是?"吴院长看向高福寿。
"我朋友高福寿,想来看看这里的情况。"徐长贵解释道。
吴院长热情地带着他们参观了敬老院的各个区域:食堂、活动室、医务室和宿舍。宿舍是四人间,虽然简陋,但床铺干净,有空调和电视。
"我们这里现在有五十多位老人,条件虽然不是很好,但基本生活没问题。"吴院长介绍道,"每个月收费1200元,包括食宿和基本医疗。
如果有特殊需求,可以额外付费。"
高福寿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他看到一些老人独自坐在走廊上,目光呆滞,有的甚至在自言自语。这情景让他心里发凉。
参观结束后,徐长贵问:"老高,你看这里条件怎么样?"
高福寿勉强点点头:"还行吧,比我想象的好一些。"
"那你考虑一下?"徐长贵关切地问,"如果你决定住下,我可以帮你办手续。"
高福寿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那里装着小宇给他的纸条。他突然想起来,还没看这张神秘的纸条呢。
"老徐,我想先上个厕所。"高福寿说。
找到厕所后,高福寿锁上门,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他的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展开。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高福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颤抖起来...
05
从厕所出来,高福寿的脸色明显不对。他眼神呆滞,嘴唇微微发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老高,你怎么了?"徐长贵担忧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高福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徐长贵关切地说。
高福寿摇摇头:"不用了。老徐,我想再考虑一下,今天先不办入住手续了。"
徐长贵有些意外:"那你今晚住哪里?"
高福寿沉思片刻:"我记得县城这边有个老战友,叫杨铁生。
以前我们在同一个部队,退伍后他留在县城,开了个小修理铺。我去找找他吧。"
徐长贵皱眉:"你确定能找到吗?这么多年没联系了。"
"试试看吧,实在不行我再回来。"高福寿坚持道。
徐长贵看出老友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阻:"那好吧,我陪你去找。"
两人告别了吴院长,来到县城的老街区。高福寿记得杨铁生的修理铺在一条老胡同里,叫"铁生修理部"。
经过一番打听,他们终于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找到了这家小店。店面很小,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写着"铁生修理部"几个字。
店内,一位六十多岁的精瘦老人正低头修理一台旧收音机。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老花镜看向门口。
"请问找谁?"老人问道。
高福寿走上前,有些紧张:"老杨,是我,高福寿!还记得吗?"
老人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摘下老花镜:"老高?真的是你?几十年没见了吧!"
两位老人激动地握着手,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杨铁生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倒了茶,询问高福寿为何突然造访。
高福寿没有隐瞒,将自己被儿子赶出家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杨铁生听完,拍案而起:"这算什么儿子!太不像话了!"
高福寿苦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和我们不一样。算了,不说这些了。老杨,我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暂住几天?"
杨铁生毫不犹豫地说:"有啊!我就住在店后面,虽然地方小,但放得下一张床。
你就住我那里吧!咱们几十年的交情,这点忙我还能不帮吗?"
徐长贵见事情解决,也放心了:"那老高,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送走徐长贵后,杨铁生带高福寿来到后院的小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杨铁生的妻子早年去世,膝下无子女,一直独自生活。
"老高,就委屈你了,条件不好。"杨铁生不好意思地说。
高福寿摇摇头:"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老杨。"
安顿下来后,杨铁生去准备晚饭,高福寿坐在床边,再次掏出那张纸条,盯着上面的七个字,目光复杂。
晚饭很简单,一荤两素,但两位老战友边吃边聊,倒也其乐融融。酒过三巡,杨铁生问起高福寿的打算。
"老高,你以后怎么办?准备一直住敬老院吗?"
高福寿摇摇头:"我还没想好。可能过段时间再回村里看看吧。"
杨铁生拍拍他的肩:"别担心,我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一个人也挺寂寞的,有个老伙计作伴正好。"
高福寿感激地点点头,但心事重重的样子显而易见。
"老高,你看起来有心事啊?是不是还在为儿子的事烦恼?"杨铁生关切地问。
高福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提起纸条的事:"没什么,可能是累了。"
"那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说。"杨铁生没有多问。
夜深人静,高福寿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那七个字像一把利剑,刺痛着他的心。他想起了儿子、儿媳和小孙子,
想起了那个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心中百感交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道道沧桑的皱纹。这些皱纹里,刻着他的喜怒哀乐,也刻着他对家的眷恋和失望。
06
次日清晨,高福寿早早起床,帮杨铁生打扫店铺,准备开门营业。杨铁生感动不已:"老高,你是客人,不用干这些。"
高福寿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能帮就帮一点。"
上午,店里来了几位顾客,多是附近的老住户,带着收音机、电风扇等小电器来修理。高福寿在一旁帮忙递工具、擦拭零件,倒也忙得充实。
中午时分,一位中年男子推门而入。高福寿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是他的儿子高建国。
"爸!"高建国快步走到高福寿面前,神情复杂,"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一上午了!"
杨铁生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建国:"你就是老高的儿子?"
高建国点点头,又转向父亲:"爸,昨天不是说好去敬老院吗?我和徐叔打听了敬老院,他们说你来了又走了。我担心死了!"
高福寿面无表情地看着儿子:"你现在找我干什么?不是不要我了吗?"
高建国脸上露出愧疚之色:"爸,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去敬老院。是巧云一时冲动,说了过分的话。我们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您跟我回家吧。"
高福寿冷笑一声:"说不开?我看是你们觉得我已经没用了,养着我是负担,所以要赶我走。"
高建国急忙解释:"爸,不是这样的!我和巧云商量过了,以后您就在家好好享清福,我们照顾您。"
高福寿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在儿子面前晃了晃:"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高建国看到纸条,脸色顿变:"爸,那是..."
"别解释了!"高福寿打断儿子的话,声音中充满了失望,"没想到你们会这样对我。我高福寿这辈子没做亏心事,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高建国脸上的表情从愧疚变为惊慌:"爸,您听我解释..."
高福寿摆摆手:"不用解释了。你回去吧,我不会回那个家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跟老战友住在一起。"
高建国还想再说什么,杨铁生站了出来:"年轻人,你爸爸已经做出决定了。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尊重他的选择。"
高建国无奈地叹了口气:"爸,您真的决定了?"
高福寿坚定地点点头。
"那...那您的退休金卡和医保卡我给您送来。"高建国低声说,"还有您的一些衣物。"
高福寿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儿子。高建国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最终离开了修理铺。
杨铁生关切地问:"老高,你真的决定不回去了?"
高福寿伸出那张纸条,让杨铁生看:"老杨,我能回去吗?"
杨铁生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他抬起头,看向高福寿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同情。
"这...这太过分了!"杨铁生怒不可遏,"这七个字,换了谁也接受不了啊!"
高福寿面色苍白,身子微微发抖。那七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刺进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