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军第26机械化步兵师是一支成立于朝鲜战争末期(1953年6月18日)的新编部队,外号“消防部队”,下辖第73、75、76步兵团及一个炮兵团,最终在韩军新军事改革中于2018年11月30日被裁撤并入第8机动师,在1979年双十二军事政变中的重要人物张泰玩、朴熙道都曾担任过该师师长,男子偶像组合东方神起的成员郑允浩也曾在该师军乐队服过兵役。
虽然是个新编部队,但由于其驻地位于韩国首都首尔外围的京畿道扬州市,所以第26步兵师在军政府时期所受的训练也非常严格,可以称得上是“军纪严明”,该师甚至还是八十年代少数几个在师建制内设立“三清教育团”的部队之一。而正是这种严格的训练氛围,才导致了本文要交代的1994年徐文锡枪击事件的悲剧,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得益于长期的严格管理,使得该师在其几十年的历史中也就出了这么一次重大事件。
事发后韩军在练兵场门口站岗
1994年10月31日下午2点25分,第26步兵师73团123营3连的66名官兵正在位于京畿道杨州郡广积面德岛的练兵场上进行实弹打靶训练,时年31岁的3连连长、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44期的金秀英(김수영)上尉是一个训练狂人,曾带领3连获得了1993年第26师最优秀连队的称号,而这次实弹打靶训练也是因为在之前的训练中没有达到理想的射击分数,而进行的额外加训。
金上尉(中)毕业时与军校同学合影
韩军大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时年23岁的3连2排排长、毕业于军士学校第22期的赵敏英(조민영)中尉手中接过装满十发子弹的弹夹和K-2半自动步枪,在向靶子倾泻完所有子弹后,再将步枪交还给时年23岁的3连3排排长、毕业于军士学校第31期的黄在浩(황재호)中尉。
韩军军官向国会议员介绍当时情况
韩军军官向记者演示当时情形
在轮到时年21岁的3连3排二等兵徐文锡(서문석)时,他缓缓接过步枪和弹夹,上膛完毕后趴在射击位上,装模作样地等着金上尉下达命令。当“开火”的命令传来后,徐二等兵却突然一跃而起,冲着周围正在围观的其他大兵们喊道:“趴下!”随后立即调转枪口,冲着身旁的黄中尉连开两枪,随后又朝赵中尉也开了两枪。
周围围观的韩军官兵们都被徐二等兵的举动给惊呆了,即使在两名军官被接连击倒后,大家也都呆在那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徐二等兵则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在击倒身边的两名中尉后,又冲着正坐在30米开外、担任射击指挥官的金上尉连开两枪,在确认金上尉被打倒在地后,他却又举枪朝天连开四枪,似乎不想再伤害其他士官和普通士兵。
金上尉遗像
黄中尉掉在地上的头盔
徐二等兵的班长、22岁的金孝烈(김효열)中士最先反应过来,在意识到他已经打光了手中的十发子弹后,立即冲上去抢夺步枪。徐二等兵把手中的步枪丢给金中士,但又转身捡起被另一名战友丢下的还没打光子弹步枪,在朝天连开五枪后,又调转枪口朝自己头部开了一枪,并当场死亡。
其他韩军官兵们见徐二等兵已经毙命,这才纷纷上前检查三名军官的伤势,发现黄中尉已经没了呼吸,还有口气的赵中尉和金上尉则分别被送往国军首都综合医院和国军杨州医院抢救,结果赵中尉保住了自己的性命,金上尉却在送医途中伤重不治而亡。这其中,黄中尉是毕业于大邱大学信息与通信工程系的高材生,就这样不明不白突然遇害实在是非常可惜。
记者们等候在医院外
据韩军事后的调查报告显示,徐二等兵从小家庭条件艰苦,在两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母亲艰难地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结果其哥哥徐光硕在1991年服兵役期间因身体条件差受不了训练的强度而自杀。哥哥的死给了徐二等兵很大的负面影响,再加上连长金上尉是个喜欢给手下不断加压加训的训练达人,这都导致徐二等兵对军旅生活完全失去了兴趣,并曾几次向身边战友提出一起去开小差,但都没人搭理他。
眼看无法逃离军队,又遇上金上尉为完成训练指标而不断让部下们加训,使得徐二等兵的心里防线最终崩溃,这才决定把这几个“欺负”他的军官全部干掉。据悉徐二等兵在事发前曾多次对身边战友说要把金上尉等人“全部打包带走”,但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想不到悲剧却这样快地发生了。
金上尉母亲背着才一岁的孙子参加儿子葬礼
金上尉父亲抱着儿子遗像泣不成声
而虽说是因为加压加训导致的徐二等兵铤而走险,但金上尉遇害后还是得到人不少人的同情和惋惜,韩国电视台MBC甚至在其报道中称他“具有卓越的领导才能,是一名深受上司和下属信赖的军官”。据悉,金上尉遇害时,儿子金方焕才刚满一岁,他在五天前刚和妻儿一起拍了纪念合影,但想不到就这样与家人阴阳两隔。金上尉的父亲在葬礼上抱着儿子的遗像,更是悲痛得说不出话来。
金上尉的同僚、26岁的金泰焕在从电视上得知其死讯后,也专程前往举行遗体告别仪式的国军扬州郡医院向老朋友道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哽咽着说道:“金上尉是第123营里最关心后辈的军官,是向缺乏耐心的士兵们亲自演示着该如何实践军人精神的象征。”
事发后的次日,韩国国会议员郑大哲、林福镇等5人访问了事发现场,第26步兵师73团团长朴鲁淑等20名军方人员进行了接待,并就议员们的提问进行了长达1小时40分钟的回答和现场演示,由于这次刑事事件的相关信息很容易挖掘,所以韩国各大报纸在事发后的第二天就基本报道出了事件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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