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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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具尸体，没一具完整，全是干活的时候被干掉的
枪是架好的，人在流汗干活，天上连云都没有，地上却埋着一股子火气。
这不是普通的一天。
那天，修铁路的日本士兵没带枪，扛着锄头、铁锹，蹲在轨道上刨土，谁也没想到，干着干着命就没了。
汲县那一带，铁路被炸了，前几天游击队把运输车给端了。
日军着急修铁路，怕耽误兵力调度，就把四十多个工兵和一帮子从村里拉来的民工一起拉到了现场。
兵是兵，民工是民工，表面上看是这么回事。
兵们把枪放一边，三角形架着，全神贯注挖沟填土。
那些民工倒是慢悠悠地干，拖着不走，力气不使，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这事要是只看表面，是修铁路。
但真相不是。
工兵低着头，谁也没注意，麦田边上有几个人慢慢靠近。
穿得跟老乡一样，扛着锄头，走路也不快，像是来换班的。
可仔细瞧瞧，有人腰上别着家伙，枪把子上还系着红布。
距离越来越近，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那兵抬头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喊了，枪响一声，脑门开了洞，倒地不起。
工兵们才反应过来，可等他们回头，民工全跑了。
不是怕了，而是早就和那帮人是一伙的。
一瞬间，局面翻了。
刀砍、枪打，民工变游击队，田里的人全围了上来。
数十个日本兵被困在轨道中间，枪在那头，人在这头，来不及拿，只能抡起十字镐硬拼。
为首那人开枪打，一个个中国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刀很快，砍得狠，根本不给喘气的机会。
说是战斗，不如说是追账。
这不是普通的打仗，这是有人来要命的。
几天前，有人记得，是这些日本兵，带着枪去了二十多里外的村子，说是“找姑娘”。
结果去了就放火、杀人、抢东西，连十几个小姑娘也没放过。
村子那边死了上百人，房子烧了一大片。
这账，村民记着呢。
所以，这次不是小股骚扰，是一场计划好的报复。
打头的是村里的汉子，后面是游击队，轻机枪、迫击炮都带了。
他们混进来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趁你低头干活的时候，要你的命。
那会儿，小队长一看形势不对，先跑了，开着唯一的装甲列车就溜。
游击队试图用机枪、炮拦下，没拦住。
剩下的兵，有的想抢枪，有的想逃，结果都在刀下倒下了。
伍长带着七八个人冲出去，抢了枪，反杀一阵，打死不少人。
可很快，那群人又围了过来。
伍长身上三处中刀，最后拼死掩护着六个人突围，自己倒在了轨道边。
活下来的六个兵跌跌撞撞跑进麦地，消失了。
后面还有二十多个兵，没跑成，被彻底围住。
他们也拼了，枪没有，镐也砍得钝了，身上到处是伤，衣服被砍破，血从袖口往外冒。
他们没投降，也没逃走。
最后几分钟，全被砍死，一个不剩。
现场后来成了屠宰场一样，尸体扔得到处都是，手脚被砍，头也不见，甚至有的连下体都没了。
那些游击队员走得干净，武器带走，连铁锹也不留一把。
第二天，日军的第20联队接到报告，从新乡那边赶过来。
他们没想到的是，中国向导带他们绕了大圈，白白多走了一整天。
当他们赶到现场，地上已经凉透，血干了，尸体硬了，敌人早就走了。
东史郎，那时候是联队里的兵，他也在。
站在那滩血和尸体中间，他记得很清楚。
工兵的尸体一共收了三十七具，几乎没有哪一具是完整的。
有人没头，有人没鼻子，有人裤子被扯开，下体没了。
那场面，说不出话来。
后来活下来的兵说了实话，说那场伏击不是无缘无故来的。
十几天前，就是他们去的那个村子，找姑娘，找不到就杀人，烧房子，最后连孩子都没放过。
那次的事，村民记着，游击队也知道。
所以这次是村民请的游击队帮忙，下了狠手。
这事，在东史郎的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
他晚年回中国来过很多次，每次都低着头，说那天的事他忘不了。
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那三十七具尸体，一个个被人像砍柴一样砍掉了手脚。
他说那天的天特别亮，天亮得像没事人一样，可人死得那么惨。
那小队长后来没事，跑回去还想掩盖这事。
可那六个兵不服，直接报告给了上面，还把他贪生怕死的事也抖了出来。
那场战斗没法报复，因为人早走了，追不上。
尸体只能烧掉，枪也没追回来。
东史郎说，这件事他记得一辈子。
铁路修到一半，人没了，血还在。
那一带的村子后来没人再让日军进去了。
游击队也没说是谁干的，只说是“村民自发的反击”。
这件事的后续没人再提。
三十七具尸体被火化，没立碑，也没人说他们是战死的。
日军内部把这事当成耻辱，文件上轻描淡写带过。
东史郎那本日记，后来成为唯一留下来的文字记录。
东史郎，《东史郎日记》，日本民间出版社，1979年版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档案馆，《抗日战争正面战场资料汇编》第28卷
河南省地方志办公室，《汲县抗战志》编写组资料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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