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大山,你疯了吗?养这么个东西有啥用?又不能看家护院的。"
工友老张指着纸箱里那只瘦弱的小狗,摇头嗤笑。
"就是,这条腿都畸形了,要我说,不如把它送去安乐死,别让它受罪了。"另一个工友附和道。
李大山没搭理他们,只是默默地用毛巾擦拭着小狗湿漉漉的毛发。
那是2018年的冬天,广州一场罕见的大雨,他在建筑垃圾堆旁发现了这只浑身湿透的小狗,蜷缩在一个破纸箱里,瑟瑟发抖。
"有啥好养的?等哪天工地换了,你还得把它扔了,何苦呢?"
李大山抬起头,眼神坚定:"养都养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谁也没想到,这只被嫌弃的残疾流浪狗,会在李大山的生命中陪伴四年之久。
更没人会想到,当神婆看见它时,会发出惊恐的尖叫。
李大山是个地地道道的湖南农村人,初中没毕业就跟着同村的老乡出来打工。吃了二十多年的苦,如今在广州做了小包工头,手底下带着十几个工人。
五十岁的年纪,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沧桑,一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一样。
妻子十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他和儿子两人相依为命。如今儿子在深圳一家电子厂上班,一年难得回来一两次。
李大山也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工地旁的小摊上喝两口劣质白酒,听老板娘絮絮叨叨地讲些家长里短。
那是2018年12月的一个夜晚,广州难得下起了一场大雨,雨点砸在工地的铁皮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李大山加完夜班,顶着雨往工棚走去。工地角落的路灯昏暗,照在泥泞的地面上,勾出一道道蜿蜒的小水流。
就在经过一堆建筑垃圾的时候,李大山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呜咽声。起初他以为是错觉,毕竟雨声太大了。但当他驻足细听,那呜咽声又断断续续地传来。
"谁在那儿?"李大山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他踱步走近,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一个被雨水泡烂的纸箱子,里面蜷缩着一个小东西,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是一只小狗,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大,毛发稀疏,身形瘦弱,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右后腿明显畸形,弯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小狗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像是在求救。
李大山蹲下身,犹豫了片刻。他并不是特别喜欢狗,以前在农村时,狗就是看家护院的工具,从不被当作宠物。
而且,工地上的生活已经够艰难了,哪有余力去照顾一只小狗?更何况还是一只残疾的。
"算了,别管它了。"李大山自言自语,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走出几步,他又停下了。雨声中,那微弱的呜咽依旧萦绕在耳边。他回过头,看到小狗仍然瑟瑟发抖,眼神中流露出绝望。
"妈的,算了,好歹是条命。"
李大山叹了口气,脱下外套,走回去把小狗裹住,抱在怀里朝工棚走去。
工棚里,几个工友还没睡,围坐在一起打牌。看到李大山抱着一团湿漉漉的东西进来,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大山,你抱的啥玩意儿?"老张凑过来问。
李大山把外套打开,露出里面瑟瑟发抖的小狗。
"哎呦,哪来的野狗啊?"
老张皱起眉头,"这狗看着怪怪的,不像普通的土狗。"
"废话,人家是串种。"
另一个工友插嘴,"这一看就是被人扔了的,你看这条腿,畸形,养不活的。"
李大山没理会他们的议论,找来一条干毛巾,开始给小狗擦拭身体。小狗显然很虚弱,除了偶尔发出微弱的呜咽,几乎没有反抗。
擦干后,李大山才看清楚小狗的样子:体型小,毛色偏红褐色,耳朵尖尖的,尾巴蓬松,右后腿明显弯曲变形。
"李大山,你疯了吗?养这么个东西有啥用?又不能看家护院的。"
工友老张指着纸箱里那只瘦弱的小狗,摇头嗤笑。
"就是,这条腿都畸形了,要我说,不如把它送去安乐死,别让它受罪了。"
另一个工友附和道。
李大山没搭理他们,只是默默地继续给小狗擦拭。他从来不是个感性的人,但今晚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忍心把这小东西丢回雨中。
"有啥好养的?等哪天工地换了,你还得把它扔了,何苦呢?"老张又说。
李大山抬起头,眼神坚定:"养都养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你啊,就是太心软。"老张摇摇头,回去继续打牌了。
李大山找来一个旧盒子,铺上一件干净的旧T恤,把小狗放进去。又找来一碗水和一些剩饭,放在盒子旁边。
小狗蜷缩在盒子里,怯生生地看着他,但始终没有碰那些食物和水。
"别怕,没人害你。"
李大山轻声说,伸手试图抚摸小狗的头,却被它缩了回去,显然还很害怕人类的接触。
李大山也不勉强,收拾好东西就睡了。第二天一早,他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小狗的情况。
让他吃惊的是,碗里的水和食物都动过了,小狗也不再蜷缩在角落,而是坐在盒子中间,警惕地看着他。
"看来你还挺能活的。"李大山笑了笑,换上新的水和食物,然后出门工作了。
一整天,李大山的心思都落在那只小狗身上。他担心回去时小狗已经不在了,或者被工友们赶走了。下班后,他匆匆买了些肉末和狗粮,快步回到工棚。
推开门,小狗还在那个盒子里,见他进来,竟然摇了摇尾巴。李大山松了口气,蹲下身,把买来的食物放在碗里。
这次,小狗没有退缩,而是慢慢挪动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到碗前,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看来你还挺信任我的嘛。"
李大山笑着说,试探性地伸出手。让他惊喜的是,小狗这次没有躲开,而是轻轻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后继续吃东西。
就这样,李大山收养了这只残疾的流浪狗。他给它取名"小福",希望它能给自己和它都带来好运。
收养小福后的头几天并不顺利。工棚里的其他工友都不太欢迎这个新成员,嫌它脏,怕它传染病,更担心它会随地大小便,影响他们的生活环境。
"大山,你非要养这畜生,那就把它拴在外面吧,别让它进屋。"老张提议。
"外面那么冷,它会冻死的。"李大山拒绝了。
"那你得负责收拾它的屎尿,别弄得到处都是。"
"行,我来收拾。"李大山答应道。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小福非常乖巧,从不在室内大小便。第一天,李大山特意观察它,发现小福总是用爪子挠门,示意要出去。
他赶紧打开门,小福就一瘸一拐地跑到外面的一个角落去解决。
"这狗还挺聪明的。"李大山暗自惊讶。
小福的适应能力也超出了李大山的预期。刚开始几天,它总是躲在角落,警惕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但很快,他就熟悉了工棚的环境和人,不再那么胆怯。他特别依赖李大山,只要他在场,小福就会跟在他身后,哪怕行动不便。
李大山也在慢慢习惯有小福的生活。每天早上出门前,他会给小福准备好食物和水;晚上回来后,会带它出去遛一遛,虽然因为腿的问题,小福走不了太远。
最让李大山感到奇怪的是,小福似乎不太喜欢狗粮,更偏爱肉食。
刚开始他以为是狗粮的味道不好,换了几种尝试,小福都是闻一闻就不碰了。倒是每次他带回来的肉末或者剩菜里的肉,小福都吃得津津有味。
"可能是野狗的习性吧。"李大山猜测,也就随它去了。
小福还有一个怪癖,就是特别喜欢在夜晚活动。白天的时候,它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而一到晚上,就变得格外精神。
有时候半夜,李大山被吵醒,发现小福正在屋里走来走去,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这狗,晚上不睡觉啊?"
李大山打着哈欠问。小福只是歪着头看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除了这些小怪癖,小福的成长还算顺利。它的身体逐渐强壮起来,毛发也变得光亮,只是体型始终比同龄的狗要小一些,而且那条畸形的后腿也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半个月后,工友们对小福的存在也不再那么抵触了。毕竟它不吵不闹,也不会随地大小便,相比起来,比某些邋遢的工友还要好相处。
"这狗怪乖的。"
老张有一天评价道,甚至主动丢给小福一块肉。小福接住肉,还冲他摇了摇尾巴,逗得老张直乐。
李大山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得意。他收养小福的决定,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时光飞逝,一转眼,李大山收养小福已经半年多了。
在这半年里,小福成了李大山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工地更换了两次,李大山都带着小福一起转移。
虽然新工地的工友们一开始也有抵触,但小福的乖巧很快就赢得了他们的好感。
小福也在李大山的照顾下,越来越适应人类的生活。它学会了简单的指令,比如"坐下"、"握手"、"等待";也明白了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能去。
每天清晨,李大山出门工作时,小福就乖乖地待在工棚附近,绝不会乱跑;傍晚李大山下班回来,小福总是第一个迎上去,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尾巴摇得飞快。
"这狗真听话,比我家那只强多了。"一个新来的工友羡慕地说。
"那时,我家小福可聪明了。"李大山骄傲地回答,蹲下身摸了摸小福的头。
说来奇怪,虽然都过去半年多了,小福的体型还是比一般的狗要小,看起来依旧像个幼犬。李大山有些担心,特意带它去了工地附近的一家小动物诊所检查。
"医生,我这狗怎么长得这么慢?是不是有问题?"李大山问。
兽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仔细检查了小福的各项指标,然后说:
"各项指标都正常,可能是品种的原因吧。它可能是某种小型犬和本地狗的串种,所以体型偏小。至于它的腿,确实是先天性的畸形,没法治好了,但不影响它的寿命。"
"那就好。"李大山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李大山抱着小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从妻子去世后,他的生活就只剩下工作和偶尔与儿子的通话。而现在,有了小福的陪伴,他不再感到那么孤独了。
每天晚上,李大山都会跟小福聊天,仿佛他能听懂一样。他会告诉小福工地上的趣事,抱怨工钱又被拖欠了,或者念叨儿子又好久没打电话回来了。
小福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声,让李大山感觉自己的话都被认真对待了。
"小福啊,你知道吗?今天老板又说要拖工钱,气死我了。"李大山抱怨道,喝了一口啤酒。
小福趴在他脚边,抬头看他,眼神专注。
"早知道当初就该去深圳,听说那边工资高。"
李大山继续说,"不过也没啥,等我再攒两年钱,就回老家盖新房子。到时候带你一起回去,让你也尝尝农村的生活。"
说到兴奋处,李大山伸手去抚摸小福的头,小福也配合地蹭了蹭他的手,让他心里一暖。
"你啊,就是我的福星。自从有了你,工作顺利多了,连老板都少找我麻烦了。"
李大山笑着说。
这种普通但温馨的日子,一直持续到2019年底。
那时,李大山手上的工程完工了,他需要寻找新的工作。正巧老家的一个工友介绍他去深圳的一个大工地,工资比广州高不少。
"小福,咱们要换地方了。"
李大山对小福说,"去深圳,那边条件好,到时候给你买更好的肉吃。"
小福似乎听懂了,在李大山脚边转来转去,显得很兴奋。
搬家那天,李大山把不多的家当装进一个大编织袋,又特意买了个结实的笼子给小福。他怕长途汽车不让带狗,就把小福偷偷放在笼子里,用衣服盖住,装作行李。
"别出声啊,等到了再放你出来。"李大山小声嘱咐。
小福很听话,一路上都安静地蜷缩在笼子里,直到到达深圳的新工地。
新工地比广州的条件好多了,工人宿舍是砖混结构的,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比铁皮工棚舒适得多。李大山分到了一个四人间,和另外三个工友合住。
"大哥,你带狗来啦?"一个年轻工友看到小福,惊讶地问。
"嗯,这是我家小福,很乖的,不会打扰到你们。"李大山有些忐忑,生怕他们反对。
"没事,我挺喜欢狗的。"年轻工友蹲下身,想摸摸小福,却被它躲开了。
"它不太亲近陌生人,过段时间就好了。"李大山解释道。
果然,经过几天的相处,小福逐渐适应了新环境和新室友,不再那么排斥他们的接触。室友们也被小福的乖巧所征服,经常偷偷给它带些好吃的。
"大哥,你这狗怎么老长不大啊?都一年多了吧?"一个室友好奇地问。
"兽医说可能是品种的问题,串种的狗有时候生长得慢。"李大山回答,心里其实也有些疑惑。
李大山的工作比之前忙了不少,常常加班到深夜。每次回到宿舍,不管多晚,小福都会醒着等他,见他回来就摇尾巴表示欢迎。
"傻狗,睡你的觉去,别等我。"李大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暖的。
有一次,李大山在工地不小心扭伤了腰,疼得直不起身。
小福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痛苦,整晚都趴在他的床边,一有动静就抬头看他,眼神中满是关切。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李大山安慰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这一扭伤,李大山休息了三天。这三天里,小福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连出去上厕所都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生怕他出什么事。
室友们看了都啧啧称奇:"大哥,你这狗比人还懂事啊!"
李大山只是笑笑,心里却满是感动。他想起了妻子生前也是这样照顾他,不由得眼眶湿润。
就这样,李大山和小福在深圳的日子平静而温馨地过去了。工地上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有小福的陪伴,李大山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开始认真考虑老家的房子,打算明年回去开始动工,这样他和小福都能有个真正的家。
2021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年底。李大山在深圳的工作很顺利,积蓄也比往年多了不少。眼看春节将至,他决定回湖南老家过年,顺便看看老房子的情况,为明年的翻修做准备。
"小福,咱们要回老家了,坐长途车,你可得乖一点啊。"李大山对小福说。
小福似乎听懂了,在李大山脚边转来转去,尾巴摇得飞快。
李大山特意买了个大一点的宠物笼,又在里面铺了软垫,让小福待着舒服些。他还买了些镇静的狗零食,以防小福在路上太兴奋。
出发那天,李大山把小福放进笼子里,笼子上罩了一层布,以免引起别人注意。长途汽车上人不多,司机也没太在意他带了个笼子上车。
"别出声啊,到了我再放你出来。"李大山小声嘱咐。
小福很乖,一路上都安静地趴在笼子里,偶尔从缝隙里偷偷看李大山一眼,确认他还在身边。
汽车开了大半天,中途停靠了几次。每次停车,李大山都会找个偏僻的地方,让小福出来活动一下腿脚,喝点水,上个厕所,然后再装回笼子里继续赶路。
下午时分,车上上来了一位面色蜡黄的老妇人,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脖子上挂着几串佛珠。因为车上座位不多,她坐在了李大山旁边。
"小伙子,这是你的行李啊?"老妇人指着李大山脚边的笼子问。
"嗯,是的。"
李大山简短地回答,心里有些紧张,生怕小福突然出声。
老妇人盯着笼子看了几眼,又看了看李大山,突然说:"小伙子,你这行李里有活物吧?"
李大山一惊:"您怎么知道?"
"我呀,有第六感。"
老妇人神秘地笑了笑,"是狗吧?"
"嗯,是我养的一只小狗,很乖的。"李大山承认道。
"能让我看看吗?我很喜欢狗。"老妇人请求道。
李大山犹豫了一下,见四周没人注意,就掀开了一点布,让老妇人瞄了一眼笼子里的小福。小福正趴在那里休息,见有陌生人看它,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老妇人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这狗有点怪啊,不像普通的狗。"
"它是串种,可能混了狼狗的血统,所以看着有点不一样。"
李大山解释道,赶紧把布盖了回去。
"哦,是这样啊。"老妇人点点头,但眼神中明显还有怀疑。
接下来的旅程中,老妇人时不时地瞟一眼李大山的笼子,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好在没过多久,老妇人就在一个小镇下车了。
"小伙子,你要小心啊,不是所有看起来像狗的东西都是狗。"
老妇人下车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李大山愣了愣,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神神叨叨的老太太。"他嘀咕了一句,继续坐车。
晚上九点多,车终于到达了湖南老家所在的县城。李大山背着行李,提着装小福的笼子,下了车。县城的冬夜比广东冷多了,他打了个哆嗦,赶紧穿上厚外套。
"小福,到家了。"他对笼子里的小福说。
从县城到村里还有一段距离,好在有乡村公交车。李大山赶上了最后一班车,顺利到达了村口。走进村子的土路上,他终于放松下来,打开笼子让小福出来自由走动。
"舒服了吧?憋了一天了。"李大山笑着问。
小福一出笼子,就兴奋地在路上跑来跑去,虽然因为腿的问题,跑起来还是一瘸一拐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它好奇地嗅着路边的草丛和泥土,时不时回头看李大山,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走丢。
"慢点跑,小心摔着。"李大山提醒他。
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
李大山家的老房子在村子中部,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砖瓦房,因为多年无人居住,看起来有些破旧。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屋内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李大山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布满蜘蛛网的房间。
"明天得好好打扫一下了。"他自言自语道。
小福谨慎地跟在他身后,警惕地环顾四周,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好奇。
李大山找出多年前留下的蜡烛点上,简单打扫了一下卧室,铺上带来的被褥,总算能凑合一晚。
"小福,今晚将就一下,明天把屋子收拾干净。"李大山对小福说。
小福似乎不太喜欢这个陌生的地方,一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鼻子嗅个不停,甚至有几次,它冲着某个角落低声咆哮,让李大山心里发毛。
"怎么了?看到老鼠了?"李大山问,举着手电筒照过去,但什么也没发现。
晚上李大山躺在床上,小福就趴在床边的地板上。这是他们一贯的睡觉方式。
但今晚的小福格外不安分,一会儿站起来走几步,一会儿又趴下,耳朵不停地动,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别闹了,睡觉。"李大山命令道。
小福这才安静下来,但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直到李大山睡着。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公鸡打鸣把李大山吵醒了。他起身一看,小福不在房间里。
"小福?小福?"李大山有些慌张,赶紧起床找狗。
在厨房里,他找到了小福。它正趴在地上,爪子间夹着一只死老鼠,正在啃食。看到李大山进来,小福抬起头,嘴边还沾着血迹。
"你这是干嘛呢?"
李大山惊讶地问,"多脏啊,快吐出来!"
小福倒是很听话,立刻松开了老鼠,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这可不行,回头给你买肉吃。"
李大山用扫把把死老鼠扫出门外,又找来水给小福洗了洗嘴。
洗漱完毕,李大山准备出门买些生活用品和食物。但他担心小福在陌生的环境中乱跑,就找了根绳子,把它拴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下。
"乖乖在这儿等我,我去买吃的,很快回来。"李大山对小福说。
小福似乎不太愿意被拴着,不停地用爪子扒拉绳子,但李大山还是坚持把它拴好了。
"就一会儿,我很快回来。"李大山再次保证,然后出门了。
村里的小卖部不大,但日常用品和简单的食材还是能买到的。李大山买了米、油、盐和一些蔬菜,还特意买了两斤猪肉,准备回去给小福做好吃的。
正当他准备结账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不是大山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大山回头一看,是村里的张大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是村里的老支书,在村里很有威望。
"张大爷,我昨晚刚到。"李大山笑着打招呼。
"回来过年啊?一个人回来的?"张大爷问。
"是啊,儿子在深圳上班,没回来。不过我带了我家狗回来,可乖了。"
李大山有些骄傲地说。
"你养狗了?什么时候的事?"张大爷惊讶地问。
"四年前在广州捡的一只小狗,残疾,后腿有问题,可怜见的。"李大山解释道。
"哦,是看家护院用的吧?"
"不是,就是个伴。我一个人在外面打工,挺孤单的,他陪着我挺好。"
张大爷点点头:
"那行,有空带来让大家伙看看。对了,我侄女前两天也回来了,她现在在省城医院工作呢,你有时间可以去聊聊。"
李大山知道张大爷这是要给他介绍对象,笑着应付了几句,然后结账离开了。
回到家,李大山远远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小福正拼命地拽着绳子,想要挣脱,而院子外站着几个村里的孩子,正隔着围墙好奇地往里看。
"你们干什么呢?"李大山喊道。
孩子们见大人来了,吓得赶紧跑开了。李大山走进院子,小福看到他,立刻停止了挣扎,摇着尾巴跑向他。
"怎么了?那些孩子欺负你了?"李大山蹲下身,摸了摸小福的头。
小福蹭了蹭他的手,似乎在撒娇。
"行了,我这就给你做好吃的。"李大山解开绳子,带着小福进屋。
在简陋的厨房里,李大山生起火,洗了米下锅煮饭,又切了些肉给小福。和以往一样,小福对煮熟的肉不感兴趣,只对生肉有强烈的渴望。
"真挑食。"李大山摇摇头,还是给了它一块生肉。
小福接过肉,欢快地跑到角落里,趴下慢慢享用起来。
吃过午饭,李大山开始打扫房子。老房子多年无人居住,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甚至有些角落还有老鼠洞。李大山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屋子收拾得像样了。
小福倒是很自得其乐,一会儿跟着李大山转,一会儿自己在院子里探索,对这个新环境充满好奇。
唯一让李大山不解的是,小福对老房子的一间储物室特别排斥,每次经过那里,都会低声咆哮,无论如何也不肯进去。
"怎么了?哪里有什么吓到你了?"
李大山好奇地问,亲自检查了那间储物室,除了一些杂物和灰尘,什么异常的东西也没发现。
晚上,李大山点上蜡烛,坐在院子里乘凉。冬夜的农村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小福趴在他脚边,看起来很放松。
"怎么样,老家还习惯吗?"李大山问他。
小福抬头看他,尾巴轻轻摇了摇。
"明年我们就搬回来住,把房子重新修一下,你就有院子可以跑了,不用整天待在工地那个小房间里了。"李大山说,心里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接着是敲门声。
"谁啊?"李大山问。
"大山,是我,张大爷。村长听说你回来了,让我来通知你,明天村里有个小集会,欢迎你回来。"
门外传来张大爷的声音。
李大山起身开门:"张大爷,这么晚了还来跑一趟,太客气了。"
张大爷走进院子,看到蜷缩在一旁的小福,好奇地问:"这就是你养的狗啊?看起来怪怪的,不像本地的土狗。"
"它是串种,可能混了狼狗的血统。"李大山解释道,这已经是他惯用的说辞了。
张大爷蹲下身,想摸摸小福,但小福立刻警惕地后退,甚至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哎呦,挺有脾气的嘛。"张大爷笑着说,站起身。
"它不太亲近陌生人,您别介意。"李大山有些尴尬地说。
"没事没事。"
张大爷摆摆手,"对了,明天早上九点,村委会见。村长说了,你是村里出去的有出息的年轻人,大家都想听听你在外面的见闻。"
"我哪有什么出息,就是个普通工人。"李大山谦虚地说。
张大爷又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
第二天一早,李大山起床洗漱,准备去参加村里的集会。他担心小福一个人在家会闹,就打算带上它一起去。
"乖乖的,待会儿有很多人,你别乱叫啊。"李大山对小福说,给它戴上了平时在工地用的牵引绳。
小福似乎很高兴能出门,兴奋地在李大山脚边转来转去。
村委会就在村子中心,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是办公室,二楼是会议室。李大山带着小福来到村委会时,已经有不少村民在那里了,大家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看到李大山进来,村长老王迎了上来:"大山啊,欢迎回家!听说你在深圳工作得不错?"
"还行吧,就是普通工人,混口饭吃。"李大山谦虚地说。
大家的目光很快就被他牵着的小福吸引了。
"这是你的狗啊?怎么长得这么奇怪?"一个村民好奇地问。
"是啊,看起来不像普通的狗。"另一个附和道。
李大山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解释道:
"它是串种,可能混了一些狼狗的血统,所以看起来有点特别。而且它后腿有问题,走路有点跛。"
"我看不只是血统问题,这狗的眼神太灵性了,不像一般的畜生。"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说。
李大山笑了笑,不置可否。集会开始后,大家坐在会议室里,村长讲了一些村里的近况和未来的发展计划。然后是李大山和其他几个从外地回来的村民分享在外打工的经历和见闻。
整个过程中,小福都乖乖地趴在李大山脚边,一动不动,只是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这种异常的安静反而引起了村民们的好奇。
"大山,你这狗训练得真好,这么老实。"村长称赞道。
"是啊,它一直很听话。"李大山骄傲地说。
"走,带你出去溜溜。"李大山站起身,拿起牵引绳。
下午的村子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在午休。李大山带着小福在村子里随意走动,给它介绍自己小时候玩耍的地方,童年的回忆。
"看,那条小河,夏天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经常在那里抓鱼。"
李大山指着远处一条小溪说。
小福似乎听懂了,好奇地看着那条小溪,尾巴轻轻摇摆。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哪!这是什么东西?"
李大山回头一看,是一个面色蜡黄的老妇人,穿着一身黑衣,脖子上挂着佛珠,手里拿着一串铃铛。
她正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小福,脸上写满了恐惧。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李大山疑惑地问。
老妇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盯着小福,声音颤抖:
"老天爷!这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