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恶虎”！1988年上海“11·25”火车系列持刀抢劫案侦破始末

1988年11月25日，一列火车缓缓地进入了无锡车站，这是由合肥开往上海的87次列车。几分钟后，列车由无锡站开出，当从无锡上车的旅客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后，车厢里便变得秩序井然，只有风的呼啸声和车轮铿锵的滚动声在祖国江南水乡广袤的大地上回响着。

就在列车隆隆地向前飞驰的时候，在9号车厢里发生了使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合肥某厂青工姜建华，发现有个年青年人正在翻弄他的行李包，便上前责问：“这是我的包，你怎么随便翻弄？”

“翻你包怎么啦，算便宜了你。”那个年轻人凶神恶煞地说道。

“你怎么不讲理！”姜建华急了，他知道，包里放着4千元钱，这钱是厂里的同事们托他到上海买东西的。他想，要是被这个歹徒抢走了，回去怎么向同事们交待！

“要讲理的到这儿来！”猛地，在姜建华的身旁，有三、四个人拔出了闪着寒光的匕首，匕首顶住了姜建华的前胸和后背。

车厢里的旅客骚动了。

这时，列车连接处的两头腰门口早已被四个留着长发的歹徒把持着，他们手持匕首狂喊着：“一个也不许动，谁动就杀了谁！”

车厢里的旅客听罢，谁也没敢吭声。却说姜建华，见包被抢，他不顾一切地扑向自己的包，就在他死死地抓住包不放的时候，在他身旁的一个歹徒举起匕首，朝姜建华的左胸和后背猛戳3刀，姜建华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当火车快到苏州车站时，这伙歹徒用自制的火车专用钥匙打开车门，全部跳下车，逃之夭夭。

1988年12月3日。

在祖国铁路大动脉的陇海线上，一列从西宁开往上海的178次客车行驶到郑州至商丘路段时，在8号车厢里，有6名操着东北口音的歹徒，手持尖刀，在车厢里洗劫旅客钱财，有个旅客反抗，被歹徒当场戳成重伤。当闻讯的乘警前来抓捕时，歹徒们竟扒上列车顶部逃窜。

1989日1月6日，深夜。

一列从杭州开往福州的377次火车，当行至光泽站时，9号车厢63座位上有个中年妇女惊叫道：“哎呀，我的钱被偷掉了。”

“不好了，我的钱也被偷掉了。”

“我的钱也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3个中年妇女的呼叫声惊动了整个车厢旅客。她们三个都是福建人，合伙借了57900元高利贷出来做生意，她们把钱分别放在行李架上各自的牛津包内。钱被窃后，三人抱头痛哭，都说要去寻死。发生在这漫漫长夜中的一幕，车厢里的旅客谁不同情她们，谁又不痛恨在大庭广众眼目之下的窃贼！

1989年3月4日，凌晨。

从上海开往广州的49次特快车驶过鹰潭，当临近萍乡车站时，躺在车厢走道上的浙江义乌旅客金春和突然从梦中惊醒，他发现自己绑在身上的腰包被人割开，腰包里放着8600元人民币不翼而飞，立即跑去找乘警，但走到列车腰门口时，被一伙手持刮刀、匕首、弹簧刀的东北大汉拦住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金春和面对这伙歹徒毫不示弱地问道。

“你想去报警？”一个东北大汉吡牙咧嘴地反向道。

“我的钱被偷了，为什么不能去报警！”

“你放老实点，快滚进去！”

“你们让我走！”

“不老实，给他两刀！”金春和还想跟这伙歹徒辩说，但话没出口，头上就被这个歹徒猛戳三刀，顿时，金春和血流满面。

车厢里的旅客见此情景，个个义愤填膺。一位身穿铁路制服的职工见义勇为，上前干涉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话刚落音，只见一个歹徒冲上来，操起手中的利刀就朝那铁路职工砍去，那铁路职工一闪，利刀把戴在铁路职工头上的大盖帽划了一个大口子，帽子也滚落到地上。

“谁再说一声，就捅死他！”这伙歹徒“呼啦”一下全都站到座位上，手持凶器，威逼旅客。

当火车即将到达萍乡车站时，这伙歹徒在列车运行中，一个个都翻窗跳车逃逸。

1989年3月16日。

从长春开往上海的148次列车在南京停靠后又缓缓地向南驶去，就在列车启动后不久，一伙东北籍歹徒在12号车厢里开始洗劫了。有个旅客上前阻拦，被歹徒殴打一顿，他见歹徒们来势凶猛，乘歹徒们不备之机喊来了乘警。

“就是他们打我的！”那个旅客指着几个东北大汉说道。

“谁打你了，瞎了你的狗眼！”一个东北大汉冲到被害人面前，一边骂，一边又挥手朝被害人一拳。

“住手！”乘警怒目圆睁，他上前一把拽住那个家伙，正要往外拖，这时，“唰”地一下，在乘警周围站立起了十几个手操匕首、刮刀的东北大汉。

“放了他，想当烈土的，上来！”一个满脸胡须的东北大汉恶狠狠地吼道。

乘警面对这群恶狼，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厉声道：“好吧，你们等着瞧！”乘警以为列车在运行，这伙歹徒一个也逃不了，没料到，当乘警转身后，这伙歹徒马上拉开车窗，像一条条丧家之犬.纷纷跳下车去。

1989年3月20日。

一列由长沙开往郑州的258次客车运行至信阳段时，在一节车厢里，有9名东北籍歹徒当众抢劫旅客钱财，一时车厢乱作一团，有几个旅客上前说理，被这伙歹徒当场戳伤。闻讯赶来的两位乘警刚踏进车厢门时，即被这伙歹徒用刀顶住腰部，两位乘警因怕误伤旅客，无法开枪，歹徒竟乘势刺伤乘警，抢走手枪，然后跳车逃窜。

1989年4月17日，凌晨。

由上海开往烟台的282次列车在黑漆漆的夜空下驶入山东境内的滕县路段时，有5个东北大汉悄然地闪进了10号车厢，他们见座位上、过道上的旅客正安然入睡，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悦。他们用手中的刀子划开了一只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就在他们胆大妄为地行窃时，一名旅客被惊醒了，那位旅客大声疾呼：“有贼！有贼！”

但没等那位旅客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颈部已被利刃拉开一条口子，鲜血顺着头颈喷涌而下，车厢内的旅客纷纷跃然而起。

“不许动！”

“不许动！”

猛然，有几个歹徒“呼”地跳到座位上，举起匕首，朝车厢内大声狂喊着。正在其他车厢值勤的乘警闻讯后赶到10号车厢，他们紧握手枪，命令歹徒缴械投降，突然，一个歹徒倏地拉过一个6岁的男孩，一面挟住那男孩的头颈，一面挥舞着手中的尖刀，像猪似地嚎叫着：“不许朝前一步，你们过来，我就杀了他！”

小孩挣扎着，哭喊着，每一个旅客的心都被这险恶的一幕牵动着……

这就是发生在共和国土地上的令人难以容忍的一幕幕。

北京《人民日报》、上海《文汇报》、《解放日报》、《新民晚报》等全国多家报纸分别载文揭露了这伙“东北虎”的罪恶行径。

全国人民为之震惊、担扰！

北京公安部、铁道部等有关部门为之愤慨！

于是，一场围歼“东北虎”的战役，以雷霆万钧之势在全国铁路范围内打响了。

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伙穷凶极恶、心狠手辣、神出鬼没的“东北虎”巢穴究竟在哪里？经过公安部门多方侦90查，一场直捣“东北虎”窝点的战斗率先在上海普陀区拉开了序幕。

四月初，普陀公安分局获悉了绝密情报：在本市长风公园地区的“长春”、“白玉兰”、“金沙江”旅社内，分别住有一批东北人，他们形踪十分鬼祟，有流窜作案可疑。

普陀公安分局刑警队立即组织力量，先从外围调查，发现这伙人有男、女30余名，他(她)们既不经商，又不旅游，吃喝玩乐，挥金如土，赌博输赢达上万元，身上藏有弹簧刀、匕首、刀片等凶器，整天成群结队，出没无常，谈吐中流露常在火车上活动。

4月10日晚上，普陀公安分局会议室内灯火通明，“4·10”搜捕“东北虎”行动指挥部里，刑事侦察处处长、副处长、普陀公安分局副局长、上海铁路公安局副局长会聚在一起，全神贯注地分析着这次行动的每一个环节。

晚上11时，指挥部向参战人员下达了“包围长春、白玉兰、金沙江三家旅社，发现东北籍可疑人员立即扣押审查”的命令。

紧接着，40余名公安干警兵分三路，直奔“东北虎”巢穴而去。

当公安人员犹如神兵天降地出现在这批东北人面前时，这批东北人吓得呆若木鸡，一个个被束手就擒。有的负隅顽抗，翻窗跳楼，仓皇出逃，也被早已埋伏的公安人员生擒活捉。

当晚，在三家旅社共抓获东北籍团伙犯罪嫌疑分子22名(其中女性10名)，缴获弹簧刀，断线钳11把、火车车厢专用钥匙2把及赃款2万余元。

经初步审查，这伙人大多数来自吉林省长春市，也有少数是黑龙江绥化市人，他们当中有的自称是“铁道游击队南下支队”的成员。

“虎”迹日渐明朗。

5月30日，负责政法工作的上海市委副书记根据中央领导的指示精神，亲自召集上海公、检、法三家领导开会，研究此案的侦破问题。

将猖獗一时的“东北虎”一网打尽，是全国广大人民群众的迫切愿望。

5月5日上午，年逾花甲的端木宏峪风尘仆仆地赶到侦破东北籍流窜犯罪团伙专案组。他在认真仔细地听取了专案组前阶段工作情况汇报后，当天下午，又召开了刑事侦查处、预审处、普陀公安分局、上海铁路公安局等有关领导和部分专案组同志会议。在认真分析案情基础上，制定了下步工作方案。

端木宏峪重新走马上阵，坐镇指挥，大大加快了突破全案的进程。

“审”是当务之急，是工作的基础，是突破全案的关键。可是，在押的这伙“东北虎”却有点与众不同，他们个个都是罪恶累累，绝大多数人是经过多次劳改、劳教的惯犯，具有一定的抗审经验，这给审讯工作带来了相当大的困难。

在押的22名嫌疑对象，其中8名对象胸腹部都开过大刀，这是过去作案被抓后，吞异物自戕开刀所留。他们获释后又继续重新犯罪。

在押要犯“东北虎”王某，这次被抓后，自知罪行严重，他在监房里负隅顽抗，竟将铁钉和缝衣针插入自己的头顶和眼部，致使头颅化脓发高烧，仍不肯吐露实情。经监狱医院拍片检查，发现病兆已晚，抢救无效死亡。

另外有的对象钻收审期限的空子，谎报姓名、住址，受审时一问三不知，死顶顽抗，妄图制造调查取证难度，到期予以释放。因此审讯整整半个月，对象死不开口，审讯不见进展。

面对这伙狡猾而顽固的“东北虎”，负责审讯工作的干警们，怀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决心，非要敲开“虎口”。在经历了无数次彻夜不眠的艰苦审讯，最终迫使其中一个罪犯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自1989年3月21日这个罪犯从长春劳教所趁管教不注意逃跑后，他加入了“铁道游击队南下支队”，这支队伍有100人左右组成，共分4个帮伙，主要在京广、陇海、京沪、浙赣等铁路线上抢盗。这个罪犯在交代了4个帮伙的具体人员后，又供出了一伙人在88年11月初由太原到上海的171次列车上盗窃一只包内4万元的罪行。同时又交代了李狄、杨树成等人在从南京乘上45次由北京开往福州的列车上，持刀抢劫一旅客人民币3万余元……

这个罪犯一连交代了11起案子，涉及到几十个作案对象，这个罪犯还交代，这次公安局抓住的都是一些散兵游勇，真的头儿还在外面。这个罪犯一口气报了10几个人的名字和绰号。

紧接着，参加审讯的干警因势利导，利用矛盾，分化瓦解，打破了审讯僵局，迫使罪犯交代了“南下支队”的内幕，案情取得了初步进展，这给专案组全体干警增强了智擒“东北虎”的信心。

这次审讯,据案犯交代和揭发作案61起，抢、盗财物总价值人民币78万4千3百余元，涉及作案成员69名。

这一仗打得真漂亮。

当审讯取得进展后，端木宏峪的心情跟专案组的同志一样无比激动。线索来源在进一步扩大，查证工作必须紧紧跟上。他召集查证组的同志们开会研究，他提出，查证工作一是查对案件；二是查对对象下落。从罪犯揭发交代的61起案件来看，查证只有12起，作案对象69名，还有58名未落网，工作量大，任务重，要依靠铁路和当地公安机关配合，尽快将这伙人下落查清，材料查实。

根据分工，上海铁路公安局很快查到了3月4日49次旅客列车团伙行凶抢劫案中受害人，当事人及周围旅客。请他们对在押的22名东北籍流窜犯进行辨认，其中受害人王某和华某分别指认在押的10名要犯是49次列车团伙行凶抢劫案的作案人；另外，由广州铁路公安局专程送来的两只牛津背包及衣物让部分在押对象辨认，初步认定这些物品是这伙人中3名在逃犯的物品。

5月底，围剿“东北虎”的战役已向纵深发展。

5月的最后一天，端木宏峪把专案组的同志们召集在会议室里，他把几天来深思熟虑的打算推了出来：“根据目前掌握的材料来看，这个流窜犯罪团伙的成员大多数是长春人，他们为什么自称是‘南下支队’，‘南下’说明这伙犯罪分子已从北方流窜到了南方。长风地区旅社的歼灭战足以说明这伙歹徒在南方有不少窝点，他们很可能仍在那里活动。我的意见，必须迅速主动出击，查明在逃对象下落，将他们一一抓获归案，不留祸害。我们出击的目标首先是放在沪宁、沪杭两线周围。大家看这个方案行吗？”

专案组的同志们一致赞同端木宏峪的设想，其实，他们早就沉不住气了，谁不想亲手擒获几只“东北虎”，早日为民除祸害！

6月2日，端木宏峪首批派出奔赴南京、镇江、金华等地捣窝的三路人马出发了。

前往金华捣窝的3名年轻侦查员邓荣平、徐旭明、张孝方一到金华便分头开展工作，他们一面与当地公安部门取得联系，一面又对车站附近的旅馆、饭店逐一摸底。当他们在离车站较近的一家旅社总服务台的登记簿上查到了追捕对象名字时，三人的情绪显然激动了。但他们沉着冷静，开始深入调查。

“请问，这几个旅客现在在不在旅社住？”在旅社的办公室里，他们询问着。

“上月底，这几个人离开了此地。”

“他们上哪去了？”

“听说去了厦门。”

“有没有听说他们去干什么？”

“具体情况不了解，这些人有时深更半夜进出，好像听说在铁路上干工作。”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住进你们的旅社的？”

“是5月18日住进来的。他们是包房，陆续在我们旅社住过好多次。”

“你们看看是不是这几个人。”邓荣平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在逃犯的照片请女服务员辨认。

女服务员接过照片，细细地端详了半天后说：“很像的。”

“谢谢你们提供的情况，但请你们千万要保密。”邓荣平叮嘱女服务员。

3人离开广场饭店后，立即赶往当地婺城公安分局，他们向公安局的领导作了汇报，公安分局的领导给予积极支持，马上研究了组织力量和守候伏击的措施。

当天夜里，经过布置，3名追捕人员住进了广场饭店，准备从旅社内部控制逃犯动向。

与此同时，一支由婺城公安分局副局长亲自带领的40余名公安干警分成五个战斗小组，悄悄地潜伏在广场饭店周围，密切配合邓荣平他们的行动。

第二天中午，广场饭店门口出现了7男1女，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广场饭店。在饭店门口和总服务台监视的邓荣平他们密切注视着这7男1女。

“果然是他们！”邓荣平根据照片，已经辨认出了他们要追捕的对象。

邓荣平向徐旭明和张孝芳发出了暗号，并由他俩分头向伏击在门外的公安干警发出了信号。

一场活捉“东北虎”的战斗即在眼前。

当这伙人涌向总服务台，正在叽叽喳喳地说话时，邓荣平、徐旭明、张孝芳几乎在同时拔出了手枪。

“不许动！”

“不许动！”

“全部面朝墙壁站好！”

声声如雷贯耳的喊声震耳欲聋，门外伏击守候的公安干警纷纷冲进广场饭店，7男1女被团团包围，个个吓得丧魂落魄。当场从他们身上搜出7把匕首、1把老虎钳、4把割包刀片、4把列车专用钥匙，现金近2万元。

经过突击审讯，证实了7男1女中有邓荣平他们追捕的三名逃犯。

6月28日，上海专案组接到长春市刑警大队长途电话，告知全国通缉的“东北虎”逃犯李狄等人正住在广州越秀宾馆，近日内可能要离开广州。

端木宏峪放下话机，果断采取措施，决定以快制胜。他立即命令刑侦处一队副处长刘道铭带领侦查员张孝芳火速乘飞机赶到广州，并叮嘱道：“你们到了广州后，要依靠当地公安机关的密切配合，切勿打草惊蛇，有消息尽快来电，我即派增援人员赶去。”

飞机到达广州，一出机场，两人就驱车直驶广州铁路公安局。

广州铁路公安局任副局长听了刘道铭汇报的情况，二话没说，立即组织了35名公安干警，并亲自指挥，先后查清了广州市区同音的越秀宾馆、越秀酒家和越秀饭店，最后在越秀饭店的502和503房间，发现住有一批东北长春人。

沉着冷静的刘道铭为了防止罪犯逃跑，他提出“清查旅馆，辨认对象，在确认对象后将他们一举擒获”的设想。任副局长听罢，赞同刘道铭的设想，并决定内外配合，不使一个罪犯逃跑。

这天，刘道铭和张孝芳分别带着几个公安人员进行突袭。

“呼”地一声，越秀饭店503房门被打开了。

几个东北大汉正躺在席蒙思床上做着美梦，见有人撞进门来，嗅觉敏锐地从床上跃身而起。

“你们干什么？”其中一个东北大汉仿佛预感到末日来临，他吆喝道。

“没干什么，查房的，请你们出示证件！”刘道铭镇静地说道。

“我们是到广州出差的。”另一个东北大汉答腔说。

“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请把证件拿出来看看！”

此刻，刘道铭早已看出，这两张面孔就是他们要追捕的“东北虎”李狄和金某。东北大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伪造的证件，刘道铭接过证件，发现上面写着化名：梅川“你不叫梅川，你的真名叫李狄，我认识你。”刘道铭机警地说道。

“你是……”

“我们是公安局的。”刘道铭说完，倏地从腰里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李狄，“你不要再演戏了。”

李狄懵了，还以为刘道铭真的认识他，只好乖乖地被戴上了手铐。

与此同时，张孝芳他们也突袭成功。两名主犯和9名嫌疑分子被擒获。

让我们再来看看另一路追捕小组，是怎样历尽艰辛、追捕逃犯的吧。

7月20日，端木宏峪听取了审讯金华5名罪犯交代的汇报后，果断地决定对活动在长春的犯罪分子进行一次突击。

7月23日，端木宏峪派出了普陀刑警队队长陈惠德和市局刑一队赵渊明等7人的追捕小组首次奔赴长春。

在长春追捕要犯杨树成时，当初只知其绰号叫“大虎”，其他情况概不掌握。侦察员赵渊明等同志经反复调查访问，很快弄清了“大虎”的真名实姓和家庭住址，纠正了原通缉照片张冠李戴的差错。事后即赴其住址追捉。但罪犯已闻悉公安机关追捕，隐居藏匿。怎么办？陈队长与追捕组的人共商对策，决定依靠当地公安机关，“守株待兔”。

没料到，在8月3日中午，要犯杨树成在长春市民主饭店出现，被便衣警察发觉，追捕小组得到情报，火速赶到饭店，将正在饮酒作乐的久未捕到的杨犯一举擒获。

8月3日下午，陈队长带领追捕小组在当地公安人员陪同下搜查了杨树成住地，共缴获匕首2把，火车车厢专用钥匙2把及赃款1000元。

8月6日，陈惠德他们凯旋而归，杨树成被押解到上海后，初步交代了自1989年以来在铁路上作案11起,盗抢人民币价值17万元。

一批又一批的“东北虎”落网的消息使人民群众拍手称快。可是在上海专案组全体同志的心里仍然笼罩一层阴影，因为“东北虎”另一名主犯王国军仍未捕获，这只“东北虎”神出鬼没，形踪诡秘，难以捕捉。

专案组的同志们为此日夜操心。据在押犯揭发交代：王国军不但参与49次列车行凶抢劫案，而且是67次列车上持刀抢劫伤害旅客特大刑案的主犯。

为此，专案组曾派员捕捉，并向有关省、市布控通缉，但终究没发现王的踪迹。

10月25日，端木宏峪派出吕锡生、丁华林、杜继忠三名老将奔赴黑龙江省绥化市。

追捕人员一到哈尔滨，即向有关领导作了汇报，得到了各级刑侦部门的大力支持，省厅专门派出刑侦处四科杨科长陪同追捕小组前往，与绥化地区刑侦科田科长一起到绥化市局刑警队进行协调部署追捕工作。

绥化市局刑队王志杰副队长和现行组全体干警更是把捕王工作作为己任，冒着摄氏零下20多度刺骨寒风和踏着冰雪覆盖的路面，串大街走小巷，日以继夜的在王经常出没的住址、小商品市场、舞厅、茶楼、弹子房、铁路沿线地四处寻觅王犯踪迹，但都一一扑空。事后发现这个嗅觉敏感的“东北虎”闻悉公安机关正在追捕他，他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离家出走。最后侦察获悉王犯已逃窜齐齐哈尔、大兴安岭方向隐匿。

追捕小组的同志与当地公安机关商讨，觉得要去冰雪封路的深山老林里捕捉十分困难，决定采用“声东击西、引虎出山”的策略，将其引回绥化后捕捉。

11月25日，追捕小组在绥化地区、铁路等作了严密布置后，便叫了出租汽车，请来照相馆摄影师，提着行李，由当地刑警队同志陪同到火车站一起合影留念，乘上去哈尔滨方向列车返回上海，以此假象来迷惑狡诈的罪犯。

果然不出所料，追捕小组返回上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躲在齐齐哈尔市的王犯耳里，他欣喜若狂地在12月2日鬼鬼祟祟地溜回绥化市，住到了邻居小兄弟家里。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次日凌晨，正当他熟睡之际，公安人员犹如从天而降，将王犯擒获。

“铁道游击队南下支队”被彻底摧毁。

据统计，上海专案组先后抓获“东北虎”62名，摧毁犯罪团伙14个，端掉流窜犯藏匿落脚的窝点16处，共查获各类刑案48起，案值人民币60余万元。缴获各类凶器30余把，赃款4万5千余元。

真是战果辉煌！

中国刑警是神圣而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