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王洛宾深夜回到家里，被出轨的妻子问：今晚，你住哪儿？

1941年春，王洛宾风尘仆仆地从西宁赶回兰州，满怀期待地敲响了家门。

但是没有热汤热饭，没有熟悉的笑声，只有妻子杜明远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扔下一句：“今晚你回来，住哪儿？”

王洛宾站在门口，肩上还扛着未放下的行李，眼前的家，陌生得像个宾馆。

客厅角落堆着不属于他的男士衣物，烟灰缸里多了几个从不抽的烟种，他鼻尖一动，闻到了某种带点木质调的男士古龙香。

王洛宾没吵没闹，只是垂下眼，说了句：“打扰了。”然后悄悄关上了门。

很多年后，再提起杜明远，王洛宾还是会沉默几秒，他说：“她很美，也很有天分，只是我们走散了。”

王洛宾，那时是北师大艺术系有名的才子，歌写得动人，琴弹得潇洒，很多女生写情书都不敢署名。

杜明远，是艺专出身的新派女子，跳芭蕾、画西洋画，骑着单车穿旗袍的模样，常常让整条街都回头。

他们在一次赈灾义演中认识，王洛宾为她伴唱，她为他起舞，那场演出成了他们爱情的开始。

抗战爆发后，他们结婚了，杜明远甚至将名字改为“洛珊”，取了王洛宾名中的一个字。那时的他们约好要一起闯天涯。

婚后他们一路向西，从北平到山西，再到西宁，但再美的爱情，也扛不住吃不上饭的日子。

西宁的冬天冷得像刀子，水电不通，天一黑就得裹着被子靠身体取暖。王洛宾还能苦中作乐，写歌、采风、搞义演，但杜明远撑不住了。

她开始发脾气，开始哭，开始说“受不了”，然后说自己“病了”。

王洛宾心疼妻子，把手头工作一扔，护着她回兰州“治病”。

没想到，兰州的空气真神奇，三天后她病就好了。

王洛宾再提：“回西宁吧。”

她沉默、犹豫、闪躲，然后说：“我还是不舒服。”

王洛宾决定独自返回西宁，继续他的音乐创作。

“你留下吧，我回西宁。”

这一次的分别，成了永别。

回到西宁后，王洛宾参与拍摄纪录片《民族万岁》，认识了17岁的藏族女孩萨耶卓玛。

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梳着十几根小辫子，骑马赶羊，一笑起来整个草原都明亮了。

他们一起赶羊、对戏、采风，他记得有个镜头，是他和卓玛共骑一匹马，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他的心。

《在那遥远的地方》，便是在那三天的相处后写成的。

“她那粉红的小脸，好像红太阳……”

歌词里的姑娘，不是幻想，是他真真切切遇到的草原女孩。

他从没对她表白，也从未逾越半步，但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他用音乐表达了出来。

直到1941年，他在朋友口中听到“你老婆好像有新男友”的传闻。

王洛宾还不信，赶紧从西宁赶回兰州，他觉得，哪怕再冷淡，杜明远是不会变心的。

可当他站在门口，听到那句“你今晚住哪儿”，再看见沙发上的陌生衣物和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他知道一切是真的。

他没吵，只是默默离开，几天后，两人联名在报纸上登出“解除婚姻关系”的启事。

从此，各走各路，江湖不见。

离婚后没多久，王洛宾被关了三年，理由是他“有政治问题”，出狱后，他接受朋友安排，与黄静结婚，生了三个孩子，黄静温柔、安静，是典型的“贤妻良母”。

1951年，王洛宾因“有军阀背景”再次被捕，黄静受惊过度，一病不起，早早病逝，留下三个年幼的孩子，最小的才八个月。

此后王洛宾终生未婚，带着孩子独自生活，他住简陋的房子，靠写歌、教课为生，日子清苦却也安逸。

1989年，三毛读到一篇关于王洛宾的报道，突然“上头”了，她觉得这个孤独的老头“跟我一样，是天生为爱漂泊的人”。

于是她千里迢迢来到新疆，像个小女孩一样，捧着磁带、拉着他聊天、住进他家。

王洛宾被她的热情感染，可惜两人性格始终没能磨合，三毛离开乌鲁木齐几个月后自杀身亡。

王洛宾得知消息后，整整一夜没合眼，他为她写了一首《等待——寄给死者的恋歌》。

1996年，王洛宾病逝于乌鲁木齐，终年83岁。

他一生经历了三段最深的感情：

写下“遥远的地方”的萨耶卓玛，只陪他度过了三天；

留下三子却早逝的黄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妻子；

不拘于世俗的三毛，是他的知己与晚年惊鸿。

而杜明远呢？

也许，对王洛宾来说，她终究只是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