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北大包丽案：被男友逼迫堕胎绝育，最终自杀，凶手仅判三年

在 2019 年，一起令人痛心疾首的案件闯入了公众的视野 —— 北大女生包丽自杀事件。

包丽，这位来自南方水乡的姑娘，凭借自身的努力，在激烈的高考竞争中脱颖而出，考入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北京大学法学院。2017 年，初入校园的她，青春洋溢，充满活力，积极参与学生会竞选，并成功进入学生会文艺部，后来因表现出色担任了文艺部部长。

在这个过程中，她结识了就读于北大政府管理学院的学长牟林翰。彼时，两人都有各自的恋人，尽管初次见面便彼此心动，但都克制住了情感。直到双方恢复单身，两颗心才渐渐靠近，最终走到了一起。

起初，这段恋情在外人眼中堪称完美。牟林翰身材高大，五官端正，气质儒雅，学业成绩优异，还是学生会副主席，在生活和学业上对包丽关怀备至。而且，他家庭背景优越，父亲是青岛某银行行长。这样的男友，任谁都会心动，包丽也在甜蜜的相处中，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段感情里。

然而，一切的美好在两人发生亲密关系后戛然而止。牟林翰突然对包丽态度大变，向她坦白自己因包丽不是 “第一次” 而心生嫌隙。

在多次争吵中，牟林翰不断强调女性第一次的重要性，指责包丽不自爱，将最美好的东西给了别人，不配拥有他全部的爱。面对这样无理的指责，包丽起初还能保持理智，坚决反击。

但牟林翰在包丽态度强硬时，便会低声下气地道歉认错，保证不再提及此事。心软的包丽一次次选择原谅，却不知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此后，牟林翰变本加厉，对包丽展开了一系列 “服从性测试”。2019 年 1 月 1 日，他与包丽谈及和同性朋友关于女性第一次的观点，再次强调失去第一次的女性不干净。在他不断地贬低与羞辱下，包丽逐渐变得自卑懦弱。

牟林翰更是提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让包丽在身上纹 “牟林翰的狗” 来宣示主权，并要求包丽录制纹身过程。难以想象，包丽当时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做了这样屈辱的事。

在学校里，包丽完全失去了自由，她要随时向牟林翰上交手机，接受他检查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一旦被发现和男同学说话，便会引发牟林翰的怒火，大吵一架。为了避免争吵，包丽不得不减少与异性同学的正常接触。但即便如此，牟林翰仍不满足，他甚至逼迫包丽讲述与前男友的私密细节。

不堪忍受的包丽，趁着寒假回到老家，向牟林翰提出分手。可牟林翰怎会轻易放过她，他在春节期间抛下家人，奔赴包丽老家，拜访包丽母亲。凭借出色的谈吐和优越的家境，牟林翰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包丽母亲的好感。包丽也在他的这波攻势下，再次心软，与他和好。

然而，重归于好后的包丽，又陷入了更深的深渊。回到北京后，她在牟林翰的要求下，与他去宾馆开房，并被拍摄裸照。这些裸照后来成为了牟林翰威胁包丽的工具，只要包丽一提分手，他就以公开裸照相威胁。

在长期的精神折磨下，包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2019 年 6 月 13 日，她在与牟林翰争吵后割腕自残；8 月 30 日，再次争吵后吞食药物，被送医后医院下发了病危病重通知书。

但即便如此，牟林翰的折磨仍未停止。10 月 9 日中午，两人又一次发生激烈争吵。这一次，包丽彻底绝望了，下午她独自外出，入住某公馆房间后，服用网购的药物自杀。

10 月 9 日，当包丽在宾馆绝望地吞下 200 片晕车药时，她的人生轨迹就此改写。送医救治期间，她被宣布 “脑死亡”，尽管医院全力抢救，可还是未能挽回她年轻的生命，2020 年 4 月 11 日中午，包丽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包丽母亲在悲痛之余，坚信女儿的死与牟林翰的精神控制和虐待脱不了干系。2019 年 11 月，她毅然向北京警方报案。随着事件的发酵，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曝光，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和强烈谴责。

12 月 13 日，北京大学宣布取消牟林翰推荐免试攻读研究生资格。2020 年 6 月 10 日，牟林翰因涉嫌 “虐待罪” 被警方拘捕。

2022 年 7 月 6 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了被告人牟林翰涉嫌虐待罪刑事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开庭以不公开方式进行。

在庭审中，围绕牟林翰的虐待行为是否成立展开了激烈辩论。包丽母亲除主张牟林翰涉嫌虐待罪外，还追加了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诉讼，同时在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 93 万元医药费的赔偿诉求。

2023 年 6 月 15 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宣判，以虐待罪判处被告人牟林翰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同时判决被告人牟林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被害人之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 73 万余元。

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 年 8 月至 2019 年 10 月 9 日期间，牟林翰与包丽确立恋爱关系并曾共同居住，双方见家长等行为表明二人已具备较为稳定的共同生活事实，构成具有实质性家庭成员关系的共同生活基础事实，其婚前同居关系应认定为虐待罪中的家庭成员关系。

牟林翰高频次、长时间、持续性地辱骂包丽，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中的虐待行为，且达到情节恶劣程度，与包丽的自杀身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一审宣判后，蔡某某和牟林翰均提起上诉。7 月 25 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牟林翰虐待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一案公开宣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4 年 2 月 27 日，人民法院案例库将牟林翰虐待案作为参考案例入库，明确对稳定同居人员实施虐待，包括精神虐待，情节恶劣的，可以虐待罪论处。3 月 8 日，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发布，确立了婚前同居施暴须以家庭成员承担刑事责任的司法规则。

这起案件的判决，在法律层面具有重要意义。它明确了在恋爱同居关系中，一方对另一方实施精神虐待，情节恶劣导致严重后果的，将承担刑事责任。这为今后处理类似案件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也给那些意图通过精神控制、虐待他人的人敲响了警钟。

从社会层面来看，北大包丽案引发了大众对亲密关系中精神控制、PUA 现象的深刻反思。它让人们意识到，在看似甜蜜的恋爱关系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如何识别和防范 PUA，学校、社会组织也纷纷开展相关的宣传教育活动，提高人们的防范意识和自我保护能力。

但我们也应该看到，这起案件只是冰山一角。在现实生活中，可能还有许多类似的精神虐待行为未被曝光，许多受害者正处于痛苦和绝望之中。我们需要进一步加强法律宣传，提高公众的法律意识，让更多人了解到精神虐待的违法性和危害性。

同时，也要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加大对这类行为的惩处力度，为受害者提供更有力的法律保障。

包丽的悲剧已然落幕，但她的遭遇不应被遗忘。希望通过这起案件，能让更多人在恋爱中保持清醒和理智，尊重他人，也保护好自己，让类似的悲剧不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