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勒《第九交响曲》的超然音符中，感受生之眷恋与死之思索

75岁的匈牙利指挥家亚当·费舍尔今晚亮相上海东方艺术中心，执棒德国杜塞尔多夫交响乐团，为上海乐迷原味演绎古斯塔夫·马勒《第九交响曲》。2025年正值马勒诞辰165周年，在这样特殊的时间节点，费舍尔以75岁高龄执棒此曲，更显珍贵。

费舍尔与杜塞尔多夫交响乐团长达10年的默契合作，曾让他们的马勒全集录音斩获2019年英国广播公司音乐杂志奖和德国古典音乐大奖最佳乐团唱片奖的最高荣誉。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作为古典音乐演出的重要殿堂，秉持为观众奉上高品质演出的理念，“听交响·到东方”早已成为沪上极具辨识度的艺术标识。此次巡演全国首站从上海开启，在乐团首席指挥亚当·费舍尔的带领下，乐团后续还将奔赴南京、北京和天津，与中国观众一同深入探索马勒作品中的生死哲学。

德国杜塞尔多夫交响乐团拥有深厚的艺术底蕴，其历史可以追溯到18世纪，19世纪时已颇具规模。门德尔松、舒曼等音乐巨匠都曾与乐团有过合作，为乐团奠定了坚实的艺术基础，赋予了乐团独特的艺术气质。乐团始终保持着高水准的演出频率，每年坚持举办约250场演出，演出地点主要集中在杜塞尔多夫音乐厅和莱茵德意志歌剧院。

指挥亚当・费舍尔自2015年起担任杜塞尔多夫交响乐团首席指挥。在马勒作品的演绎方面，费舍尔成果丰硕。他与杜塞尔多夫交响乐团录制的两张唱片都获得了奖项。2019年，他录制的马勒《第一交响曲》荣获了BBC音乐奖，而马勒《第三交响曲》的录音则获得了德国古典音乐大奖。这些成就充分展现了他对马勒作品的卓越解读能力。此外，费舍尔还曾在拜罗伊特音乐节、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米兰斯卡拉剧院等世界顶级艺术殿堂执棒，与维也纳爱乐乐团、柏林爱乐乐团等顶尖乐团都有过精彩合作，其丰富的经验和独特的指挥风格深受乐迷和业界好评。

古斯塔夫・马勒的《第九交响曲》创作于1909-1910年。当时的马勒正遭受着沉重打击，爱女夭折，自身疾病缠身，同时作为犹太人还面临着不利的社会环境。但在这样的困境中，他依然创作出了这部深刻探讨生命与死亡的伟大作品。贝多芬、舒伯特、布鲁克纳等作曲家均在完成第九部交响曲后离世，马勒试图通过将《大地之歌》排除在编号之外，来躲避“第九交响曲魔咒”，最终他坚强地完成了这部作品，为自己的音乐人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部交响曲在结构上独具匠心，打破了传统交响曲的布局，采用“慢-舞曲-谐谑-慢”的环形结构。首乐章开篇，圆号吹出神秘动机，弦乐以半音阶缓缓爬行，模拟临终脉搏；随后第二小提琴奏响“告别主题”，乐队爆发出轰鸣，铜管与弦乐营造出矛盾又震撼的音响空间。第二乐章中，马勒扭曲兰德勒舞曲，使其呈现出独特的风格；第三乐章里，回旋曲式本该有的秩序感被机械重复的动机打破，木管声部吹奏出神经质的切分音。末乐章长达约25分钟，弦乐以圣咏般的旋律升腾，却被“刀刃动机”打断，最终渐趋沉寂，深刻表达了马勒对生命的眷恋和对死亡的思索。

在音乐创作上，马勒非常大胆。他用了许多听起来不太和谐的和弦，打破了传统的音乐规则。他还把一种原本欢快的民间舞曲变得有点怪异，听起来像是“醉醺醺”的舞步。更有趣的是，他在庄严的音乐中突然插入了一段轻佻的旋律，这种对比非常强烈。到了最后一章，马勒用了一段古老的宗教旋律《求主同住》，但他没有直接用，而是把它拆成很多小片段，放在不同的乐器里反复出现。这好像在说，当传统的宗教信仰无法安慰人心时，音乐和艺术就成了新的希望。

此次杜塞尔多夫交响乐团与亚当・费舍尔强强联合演绎马勒《第九交响曲》，乐团经过深入研究和精心排练，精准呈现这部作品的深邃内涵。他们通过精湛的演奏，带领观众走进马勒的音乐世界，感受他对生命与死亡的深刻洞察。

演出方供图

原标题：《在马勒《第九交响曲》的超然音符中，感受生之眷恋与死之思索》

栏目主编：邢晓芳 文字编辑：李婷

来源：作者：文汇报 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