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晓慧,今年38岁,和老公李志国结婚十多年了,儿子刚上初中。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城里,房子是贷款买的,日子过得紧巴但还算安稳。
我小叔子李志远,比我小四岁,结婚早,儿子也已经五岁了。弟媳叫王丹,娘家条件一般,人倒是挺能说会道的,就是脾气不太好,有点爱占便宜。
这天晚上,我正在厨房炒菜,电话响了,是李志远打来的。
“嫂子,丹丹工作没了。”电话那头,志远声音带着点怯懦。
我擦了擦手,皱眉问:“怎么回事?不是在超市做主管吗?”
“超市倒闭了……现在找工作又难,丹丹说想搬到你们家住一段时间,省点房租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志远,不是嫂子不讲理,我们家本来就小,三室一厅,孩子要读书,我和你哥也得上班,哪挤得下四个大人加两个孩子?”我尽量委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换成了王丹的声音,声音尖了起来:
“嫂子,咱是一家人啊!我们又不是白住,顶多住几个月,等找到工作就搬!”
我咬了咬牙:“丹丹,不是我小气,咱家真腾不出地方。再说了,住一起,日子好过么?万一闹矛盾,反而伤了感情。”
王丹顿时火了,语气冲得不行:“不让我们住是吧?那你们给我们10万块钱,我们自己去租房子!”
我气得差点把锅铲扔了:“丹丹,你这是什么道理?我欠你们的吗?”
“反正你们家条件好,十万块对你们来说不算啥!”她理直气壮地说。
我强忍着怒火,说了句:“这事你和你哥说。”挂了电话,手都在抖。
老公李志国下班回来,我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他脸也沉了下来。
“丹丹真这么说的?”他难以置信。
“你弟在旁边听着呢,一句话都没反驳!”我冷笑。
李志国揉了揉眉心,叹气:“我明天跟志远谈谈。”
第二天,李志国约了弟弟在附近的小饭馆吃饭。
我远远跟着去了,怕老公一个人吃亏。
在包间里,气氛一度很尴尬。
李志国开门见山:“志远,家里真住不开,孩子还要学习,哪能这么多人挤一块?”
李志远低着头,脸色也难看。
王丹却毫不客气地拍着桌子:“不住可以啊,给十万块,咱买断情分!”
我当时气笑了,冷冷道:“丹丹,你要是讲情分,就不会开这种条件。”
李志国也压不住火了:“志远,我是你哥,但我不是你爸妈,更不是你们的提款机!咱们都是成家立业的人,各自的日子自己扛,弟弟弟媳有困难,我能帮一把,但不能把我们一家拖下水!”
李志远脸涨得通红,小声嘟囔:“我也没办法啊,丹丹说的我也拦不住……”
王丹一听,立马炸了:“李志远,你什么意思?把责任都推给我?!”
她一边说一边眼圈红了,抱着孩子往外冲。
气氛僵到极点。
我拉了拉李志国,小声说:“走吧,这种话讲明了就行了。”
回家后,我心里还是堵得慌。
一连几天,王丹不停地在亲戚群里发牢骚,暗戳戳骂我小气,说“亲哥嫂子不念亲情”,“十万块都不肯出”……
我气得手直发抖,但忍住了,跟李志国说:“忍,咱们不能被道德绑架。”
李志国也一脸沉重:“晓慧,咱们对得起良心,别人怎么说,随他们去。”
没想到,一周后,王丹和李志远真的搬回了农村老家——听说,丹丹的爸妈那边也住不开,他们只好在镇上租了间五十平米的小屋。
亲戚群里又开始嘀嘀咕咕:“可怜丹丹,带着孩子住那么小的地方,唉……”
我冷笑一声,心里一句话没说。
谁能可怜我们小两口这么多年辛苦供房供学区房?谁能体会我们一个月工资扣完贷款水电后,还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日子?
又过了大概三四个月,李志远打电话给李志国,语气很低:
“哥,丹丹怀二胎了……”
电话那头,李志国一下子愣住了。
我听着,也气笑了。
“哥,丹丹怀孕,身体不好,镇上的小屋又潮又闷……哥,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想问问,能不能借点钱,我们自己搬个好点的地方……以后一定还……”
电话挂断后,我和李志国都沉默了。
良久,李志国叹了口气:“借,借一万,算是帮亲弟弟一把,但以后就彻底各过各的了。”
我点点头。
我们还是借了一万块钱出去,但也立下了规矩:以后不论发生什么,经济上,大家各自为战,不再相互拖累。
有些亲情,帮一次,是情分;帮到底,只会变成恩怨。
后来听说,王丹生了二胎,李志远为了养家,找了份送快递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虽然苦,但起码一家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而我,终于明白,真正的亲情,不是伸手要来的,而是互相体谅着,自己扛起生活的重担。
这个道理,我学得很辛苦,但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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