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梨园之道,贵在承古而开新。浙东陈氏女丽君者,少习越音,长振绝艺,以《新龙门》一剧骤贵,名动寰宇。然乙巳之夏,因解《红楼》贾宝玉事,陷“长子长孙”之讼,毁誉参半。今考其迹,仿太史公笔法,明其得失,以彰艺道之艰、经典之重。
陈丽君者,嵊州人也,辛未岁诞于越剧之乡。幼闻丝竹,目染水袖,虽总角之年,已慕红氍毹上风华。
父母诫曰:“学戏者,冬练三九,夏习三伏,汝能持否?”对曰:“宁断筋骨,不弃越音!”遂入嵊州艺校,工花旦,习《梁祝》《盘夫》,晨昏不辍。
癸未岁,入“小百花班”,师从茅威涛,悟尹派风流。彼时越剧式微,观众寥落,同窗多转行,唯丽君笃志不移,尝泣血书:“戏比天大,死守氍毹。”师长皆叹其痴。
癸卯岁,越剧《新龙门客栈》横空出世。丽君分饰贾廷、周淮安二角,亦正亦邪,时若游龙惊鸿,时如冷月孤松。其饰贾廷,挑眉轻笑间,摄魂夺魄;舞剑回身际,裂石穿云。观者云:“此非演贾廷,实造贾廷也!” 剧票秒罄,短视频传阅亿次,竟使越剧破圈,少年郎争效其“邪魅一笑”,梨园称奇。
甲辰岁,登央视春晚,献《梁祝·十八相送》;更获“电影中国”戏曲电影大展最佳男主角,膺“中国青年五四奖章”。坊间赞曰:“越剧三百年,未有如君者!” 然盛名之下,暗流已生。
乙巳孟夏,丽君受《文化十分》访,解新戏《我的大观园》。言及贾宝玉,慨然曰:“此子乃大观园之望,非惟性灵超迈,亦缘其为长子长孙也。” 语出,四海哗然。红学耆宿苗怀明疾呼:“谬哉!贾府长子长孙,宁国府贾珍也;荣府若论,亦当贾琏。宝玉行二,兄贾珠早夭,焉得称‘长’?”
网友讥曰:“‘宝二爷’变‘长孙爷’,曹公泉下当捶枕!” 更疑其未尝读原著,徒恃影视青少版。然拥趸力辩:“或口误,或新解,岂可因瑕掩瑜?” 央视急删争议片段,视频自四分十五秒缩为四分十一秒,然截图早传遍九域。
南大教授张一南独持异见:“宝玉虽非血统之长,然贾母宠溺,实掌荣府精神之权。丽君之言,或喻其责也。” 苗怀明虽驳其误,亦叹:“公众人物当倡读经典,然偶失何须穷追?借此激青年阅原著,善莫大焉。”
考丽君曩昔访谈,已显“重演绎轻考据”之弊。尝谓宝玉“具现代思想,尊女性、求自由”,时人已诘:“岂不见其纨绔怯懦乎?” 然彼时声名未炽,争议旋散。
越剧自袁雪芬革新,历百年兴衰。今丽君以流量振颓势,票值飙至八百八十金,巡演十城皆秒罄。老辈忧:“少年慕君,慕其皮相乎?慕越剧乎?” 然不可否认,嵊州艺校报考者暴增三倍,此君之力也。
风波旬日,丽君未置一辞。或讽其怯,粉丝辩曰:“《大观园》将巡演,岂容扰心?” 然亦有智者言:“昔梅兰芳逢批,必躬身谢教;今之艺人,宜效先贤。”
《红楼》者,华夏文化之昆仑也。自胡适考据派至刘心武揭秘流,解读者众。然影视改编多媚俗,若“宝黛共舞摇滚”之类,早失本真。今丽君之误,实时代浮躁之缩影。
妮妮曰:观陈氏之行,可析为三:
一曰“破壁之功”——以流量振绝学,较梅程当年更需勇毅;
二曰“失察之憾”——经典如山,岂容雾里观花?昔齐如山为梅兰芳考戏文,字字究典;今艺者若疏于文本,终如沙上筑塔;
三曰“时势之镜”——快餐文化横行,少年但知“宝二爷”昵称,不解宗法深意。此非独丽君之困,实文明传承之疡也。
昔范仲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今望丽君鉴此风波:誉时莫矜,谤时莫沮。若借此深研《红楼》,他日重释宝玉,能兼考据与灵性,则此劫反为进阶之梯矣!
赞曰:
越女剑器动四方,
氍毹骤裂现锋芒。
贾廷邪魅摄魂魄,
宝玉误言惹雌黄。
经典如山须敬畏,
流量似水可载伤。
愿君再琢昆冈玉,
莫负少年头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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