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骚扰老婆和女儿,把她们堵在小巷口意图不轨。
我急火攻心去解救,却被揍得鼻青脸肿,还被混混挖出义眼当弹珠玩。
被打得奄奄一息后,我才发现妻女毫发无损,依偎在妻子白月光杜升怀中。
女儿哈哈大笑,看我就像在看一头丧家犬。
“你这老瞎子不会真相信我们的谎话吧。”
“不仅眼睛瞎,脑子还笨,就该被杜叔叔请来的这些人打死才对。”
杜升笑容肆意,把我的义眼随手扔进垃圾堆。
“玲玲,你老公被欺负成这样,难道不心疼。”
妻子亲密搂住白月光脖子,视线里只有他一人,毫不在意我的死活。
“他这种废物瞎子,能供你取乐,是他的福气。”
看到两人在我面前亲密恩爱,我仅剩的一只眼睛流出泪水。
我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
醒来后发现自己回到家,全身传来散架一样的疼痛。
玻璃义眼被挖掉的酥麻感更是让我难以忍受,必须立刻去找备用的装上。
我强撑着爬起来,去客厅找备用义眼。
却听见客厅爆发出哄然大笑,除了杜升以外,妻子赵玲还把她一众闺蜜喊了过来。
“你们看他一个瞎子居然跑得这么快,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老婆在被混混骚扰吧。”
“也就他这种蠢货才会相信,玲玲可是杜哥的逆鳞,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她。”
听到闺蜜的打趣,赵玲一脸羞涩地躲进杜升怀里。
让我睚眦欲裂的是,他们在看的是我被混混群殴的视频。
视频里我被打倒在地,只能堪堪护住自己唯一能用的眼睛。
哪怕被打得哀嚎不断,我也在乞求他们放过我的妻女。
不仅如此,杜升手里还拿着我几只备用义眼,耍杂技一般抛在空中。
我身体微微颤抖,没有这些义眼,右眼传来的痛苦要把我吞没。
女儿赵可满脸嫌恶。
“老瞎子真是丢人,这义眼也恶心,有这种垃圾爹真是倒霉,幸亏我还有杜叔叔。”
说完,她也表情幸福地钻到杜升怀里。
注意到我靠近后,杜升左拥右抱我的妻女,冲我挑衅一笑。
“顾兄醒来了,要不和我们一起看看你和混混们的英勇搏斗视频。”
“还是你想看看自己的这些眼睛。”
他当着我的面把这些我赖以为生的义眼一个个踩碎,连同我的心一起。
全场再次爆发出笑声,所有人都用揶揄的笑声看我,等着看我的笑话。
没有搭理他们,我满脸失望地看向赵玲,展示手机里的那通求救电话。
“老婆,你为什么要和杜升合起伙来骗我。”
我眨巴眨巴自己仅剩的眼睛。
赵玲满脸不耐烦,一把抢过手机摔在地上。
“这就是一个小玩笑,顾铭,你怎么连这种小玩笑都开不起。”
“杜升想知道你一个瞎子可以跑多快,所以才让我这么做,你一个大男人别在意这么多。”
我怔怔地看向赵玲,好似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曾经有任何人提及我的瞎眼,她都会像暴怒的狮子一样争辩,为我讨个公道。
现在她却坐在这里,和一群歧视我是个瞎子的人,谈笑风生。
我苦笑一声,前边受到的一切磨难加起来都没她这短短几句话伤得深。
“既然你现在能爬得起来,说明好得差不多了,赶紧给我们这里每人都泡杯茶。”
“我看你就算有两只眼睛也没用,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
赵玲近乎是推搡着我去给他们泡茶。
看在女儿面子上,我忍气吞声给他们乖乖泡茶。
刚喝一口,杜升就把茶全吐在我脸上。
“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我吗?”
得知杜升的不满,女儿义愤填膺地上前给我两个巴掌。
她的小脸上满是对我的愤怒和不屑。
“你这个废物老瞎子,怎么就连泡茶都不行,居然还敢烫到杜叔叔。”
“你这种人怎么配当我爸爸,只有杜叔叔才可以!”
赵可气得把我刚泡好的一壶碧螺春全浇在我身上。
我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衣服上还沾有茶叶。
身上的伤口也被热水刺激,我疼得嘶了一声。
赵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刚想上前斥责两句,却被杜升抓住手腕。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赵玲,伸出自己的粉嫩舌头。
“刚刚这里被茶水烫到了,拜托玲玲你帮冰一下它。”
赵玲丝毫没有犹豫就吻了上去,用自己的舌头帮杜升降温。
赵可在旁边满脸激动地鼓掌,嘴角翘起。
“这才是我爸爸妈妈该有的样子。”
转头,她一脸嫌弃地看向狼狈不堪的我。
“哪像你,一个老瞎子,当初怎么不干脆两只眼睛都瞎了。”
我失魂落魄地盯着亲密接吻的两人,仅剩的眼睛里流出浑浊泪水。
赵玲结婚后从不允许我亲她,说她反感亲密接触。
说到底,她反感的只有我一个人。
心中一片悲凉,如同破了一个大洞。
我脚步蹒跚地找到红花油,一个人躲到房间里舔舐伤口。
关门前,两人还在接吻,周围人都是一脸祝福。
过去对赵玲的满腔爱意,全部在此刻凋零。
我擦去眼角的泪珠,给自己订了三天后前往国外的机票。
三天后,从此与赵玲再不相见。
半夜,赵玲来到我的房间,手上拿着一包眼疾特效药。
“顾铭,到喝药时候了,这样你眼睛能好得快一点。”
赵玲一脸温柔的模样,和我记忆里的妻子如出一辙。
她伸手抚平我紧皱的眉心,把药和热水递给我。
“今天发生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杜升最近心情不好,需要一些乐子,你就当满足我一个心愿。”
在心中冷笑一声,因为他心情不好,我就要给他当猴耍?
仰头吃下药丸,我一脸平静地催促她赶紧离开我房间。
赵玲轻轻拥抱住我,头颅抵在我的胸膛,倾听我的心跳。
房间一片静默,只有我们两人共振的心跳声。
这就是以往她讨好我的方式,不论她犯下多大错误,我都会原谅她。
毕竟我就连一只眼睛都可以为她失去,还有什么不可以让步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对她的爱已然荒芜,这招自然也没有任何效果。
我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香味。
只不过这味道里掺杂着杜升的古龙香水味。
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我才缓缓将她推开。
赵玲不敢置信地盯着我,还想说几句讨好的话,听到杜升喊她后立刻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只不过一直睡不着觉,却让我偷听到赵玲和杜升的秘密对话。
“你的药给顾铭吃下了吧。”
“那当然我看着他咽下去的,绝不会有假,有这药在,他眼睛这辈子都好不了。”
听到这句话时,我只感觉全身血液冰凉,如坠冰窟一般。
因为我分明认得这两个声音就是杜升和赵玲!
“要是他知道当初你有能力治好他的眼睛却拒绝了,他会不会恨你。”
“放心,他这样的蠢东西永远不会知道的。”
赵玲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两人对视一眼,暧昧的氛围不断流动。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展开激烈战斗。
“你小点声,别被顾铭听见了,瞎子的听力都不错。”
“没办法,谁让你这小妖精太过招人。”
被眼前这幕气得浑身颤抖,我也只能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一丝声响。
一夜无眠,第二天醒来我就开始打算收拾行李,做出发前的准备。
却发现自己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焦味。
到门外一看,杜升嘴角含笑地领着赵可还有下人们把我的东西全都扔进火堆里。
我两眼瞪大,这里面还有父母留给我的遗物,是我最后能够怀念他们的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赶紧停手,这里的东西不能烧。”
这是我第一次对赵可怒吼,过去的我从来不会对她说重话。
“杜叔叔说了,这样能除晦气,你这瞎子待在我们家,不知道给我们带来多少霉运,必须都烧了!”
她把我和父母唯一的合照扔进火堆中,被火舌瞬间吞噬。
盯着杜升那张脸,前所未有的愤怒在心中燃起。
抢走我的妻子和女儿还不够,他还要毁掉我和父母回忆的纽带。
没等我往他脸上打上一拳,杜升瞬间变换一副面孔,满脸委屈的表情。
“玲玲,你管管你老公,他刚刚那表情好像要打我一样。”
我转过身,赵玲满脸寒霜地站在我身后,眉目含煞地盯着我。
“顾铭,我没想到你这么小肚鸡肠,不过就是烧你几样东西,你就想跟杜升动手?”
文章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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