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读中世纪”丛书
失落的王冠:中世纪
英格兰盛期的王位继承战
[英]J.F.安德鲁斯 著
张三天 译
聚焦于诺曼王朝至金雀花王朝时期的英格兰政治斗争,从失败者的角度重构中世纪英格兰盛期的权力更迭史
本书聚焦于英格兰诺曼王朝至金雀花王朝时期(11—15世纪)王位继承战中那些“失败的继承者们”,揭示了历史教科书鲜少提及的内容——与王冠近在咫尺却最终失之交臂的王子、公主和野心家们如何因权力博弈而成为历史的牺牲品。
书中的每个章节都以一张家谱开启,结合最新的考古发现与历史记录,用戏剧性的叙事呈现出鲜活的中世纪政治斗争概况。全书共有25张彩插图片,包含出自中世纪手抄本的家族谱系图和如今依旧存世的王陵图片等。
PART O1
作者简介
J.F.安德鲁斯(J. F. Andrews)是一位历史学家的笔名,他拥有中世纪研究的博士学位,专长于中世纪史上的各种战争和政治斗争研究。他在英国、美国和法国出版了大量学术专著和文章,是《牛津中世纪战争和军事技术百科全书》(The Oxford Encyclopedia of Medieval Warfare and Military Technology,2010)的作者。安德鲁斯还积极参与公共历史活动,写了几本历史小说,并为杂志撰写了几篇颇受欢迎的历史文章。同时,他还经营着一个备受推崇的网站,提供有关中世纪生活方面的背景信息。
PART O2
内容简介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但每一场权力的游戏都有落败者……
当“征服者”威廉于1087年去世时,他把英格兰王位传给了次子威廉·鲁弗斯,这令其长子罗贝尔甚为不满,他认为王位应归其所有,因此向鲁弗斯宣战,这场冲突标志着英国王位的世袭继承制开始遭到扭曲。最终,在1485年金雀花王朝的最后一位国王理查三世倒台之后,这一世袭继承制被彻底打破。
诺曼王朝和金雀花王朝这两个中世纪英格兰盛期的王朝满布着惊心动魄的政治斗争,从罗贝尔和威廉二世的兄弟阋墙,到导致亨利一世唯一的继承人丧生的“白船”事件,再到消失于伦敦塔中的两位王子之谜……围绕着象征权力的王冠,所有的继承人们展开了险象环生的你争我夺,胜利者终究只有一人,而其他与王冠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继承人只能成为历史中的浮光掠影。但他们的故事也是历史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们的英年早逝,他们的不得善终,都是历史的鲜活注脚。
PART O3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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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缩略语列表 I
引言 001
第一章 罗贝尔·柯索斯和纪尧姆·克利托 003
第二章 威廉·阿德林和皇后玛蒂尔达 028
第三章 布洛瓦的尤斯塔斯、威廉和玛丽 052
第四章 “幼王”亨利 068
第五章 布列塔尼的亚瑟和埃莉诺 089
第六章 “黑太子”爱德华 110
第七章 埃德蒙·莫蒂默 132
第八章 约克公爵理查 150
第九章 兰开斯特的爱德华 174
第十章 爱德华五世、米德尔赫姆的爱德华和沃里克的爱德华 196
延伸阅读精选 222
PART O4
精彩文摘
第一章 罗贝尔·柯索斯和纪尧姆·克利托
1100年 9月,诺曼底公爵(duke of Normandy)罗贝尔,也就是“征服者”威廉的长子从圣地凯旋。他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的英雄,他的名字响彻整个基督教世界(Christendom)。他刚刚迎娶了一位富有又美丽的妻子,是公认的英格兰王位继承人。他终于功成名就了。但是,他的喜悦转瞬即逝;在罗贝尔快到达他的诺曼故土时,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英格兰国王去世了,而王位传给了他的弟弟,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二次挫败。他的追随者们想要知道的是,接下来他打算怎么做?
罗贝尔出生于 1052年左右,当时他的父亲是诺曼底公爵,没有可能加冕为任何地方的国王。在威廉踏上征服英格兰的征程时,罗贝尔大约 14岁;他留在了诺曼底,作为公认的继承人,在其母玛蒂尔达(Matilda)的指导下进行统治。在她也于1068年起航前往英格兰,加冕为王后并在之后生下小儿子亨利时,人们认为罗贝尔已经到了能奉自己之名来执掌诺曼统治权的年龄了。
罗贝尔和他的父亲截然不同。他们在身材上有相似之处,罗贝尔继承了威廉壮硕的体格和宽厚的胸膛——对于被期望着参加武装战斗的人来说是有利的特质——但是他继承了母亲相对较矮的身高。这导致他在年轻时被称为“柯索斯”[意味着“短裤腿”(short-breeches)或“短腿”(short-legs)],这个绰号一直伴随着他的余生,直至今日仍旧广为人知。他们在性格上也大相径庭;罗贝尔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这些通常都不是用来形容国王的词汇,他还被描述为“健谈和挥霍无度的”。
在威廉专注于镇压英格兰内的反抗时,罗贝尔迈出了统治诺曼底的第一步,因而大约10年间,父子俩并没有什么明确冲突。在已经过了十几岁,到了20多岁时,罗贝尔变得更为自信,人们也对他抱有了更高的期望,他自然也就想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在这一点上,他得到了一群和他年龄相仿者的支持,他们都是他父亲手下的诺曼权贵之子,他们鼓励他大肆挥霍。他们劝他向威廉要更多的钱和更大的权力:“不能享有王室财富,于您而言是极大的耻辱,于我们和很多其他人而言也是极大的伤害[……]您怎么能容忍呢?”
尽管罗贝尔在名义上掌管着诺曼底,而这个公国曾一直是他最大的期望,也是他家族权力基础的核心,但此时,他实际上已经处在他父亲领地的边缘位置了,因为英格兰占据了威廉越来越多的时间和精力。罗贝尔的弟弟理查和威廉·鲁弗斯都在英格兰,陪伴在父亲身边,因此得到了更多关注,也更有机会直接给父亲留下深刻的印象,这对于罗贝尔来说是不利的。理查大约于11世纪70年代初死于一场意外,当时,他才十五六岁;而威廉 ·鲁弗斯则继续健康地长大了。他在性格和体型上很像自己的父亲,因此,罗贝尔——除了作为长子的身份外——有理由认为鲁弗斯正在取代他,成为备受宠爱的儿子。罗贝尔需要巩固自己的地位;1077年,他请求威廉完全交出诺曼底。
威廉对此给出了否定的答复。他是成了英格兰国王,但同时也是诺曼底公爵;在青年时期,他一直为诺曼底而战——有好几次差点儿被谋害——因此他不想让其脱离自己的掌控。一直致力于提出这一要求的罗贝尔此时因被拒绝而颜面扫地,他觉得不得不彻底离开公国了。而幸运的是,他有一群显贵的亲戚朋友,他们都愿意帮助他,同时为国王威廉制造一点儿麻烦,因为他的权势实在是太大了。罗贝尔在他舅舅佛兰德斯( Flanders)伯爵和法兰西的腓力一世( Philip I)的宫廷里都大受欢迎。
没过多久,罗贝尔就不知不觉地加入了腓力在维克森(Vexin,位于诺曼底和法兰西交界处的一个地区,多年来一直是两个领地的统治者发生冲突的舞台)的战争。他在热尔伯鲁瓦(Gerberoy)拥有一座城堡,可以从这里突袭他父亲的领地,从而制造麻烦;已经越过英吉利海峡来亲自处理诺曼底事务的威廉于1078年底开始进攻这里。在发生于1079年初的一场小冲突中,他负了伤。据说在另一场小冲突中,罗贝尔差点儿杀了威廉,当时他们狭路相逢,在认出头盔下的人后,罗贝尔放走了威廉。但是,他们的关系破裂了,威廉手下的权贵试图说和时遭到了他的怒斥:“他[罗贝尔]激起了国内对我的反对,引诱我的年轻骑士们弃我而去[……]从罗洛时代起,我的祖先中有谁像我一样遭受过孩子这么大的敌意吗?”罗贝尔和其他人相处得都很好——甚至常常会被利用,因为他太宽宏大量了——但和自己的父亲似乎在涉及彼此的问题上存在盲区。
幸亏王后玛蒂尔达费尽心力地在丈夫和儿子间调解,他们之间才或多或少地避免了公开的灾难性战争。由于她促成的这种和解,罗贝尔于1080年陪同威廉回到了英格兰;此时,他开始公开宣称自己是王国的继承人。罗贝尔代表其父率军在北方和苏格兰国王马尔科姆·坎莫尔(Malcolm Canmore)开战,但是他以独特的随和作风结束了这场战争,既和马尔科姆达成了友好协议,又成了马尔科姆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伊迪丝(Edith)的教父。
罗贝尔在英格兰一直待到 1081年春天才返回诺曼底,但是他对自己的地位仍然不满意。他已年近三十,却仍然只是其父在诺曼底的摄政者,并非名副其实的公爵,而且他还没有被公开宣布为英格兰王位的继承人。王后玛蒂尔达设法让他们和谐相处了一段时间,但她于1083年11月去世了,这令她的丈夫和儿子悲痛万分,也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更为严重的裂痕。罗贝尔再次流亡,当1087年9月传来国王威廉去世的消息时,罗贝尔仍旧远在诺曼底之外。
此时,罗贝尔的机会来了。他首先可以确保的是诺曼底;他继任公爵是毫无争议的,因为他是前任公爵的长子,至少自1063年以来就是公认的继承人。由于这个头衔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罗贝尔将注意力转向了英格兰,但他已经功亏一篑了,有两条讨厌的消息令他大受打击:威廉·鲁弗斯已经加冕为王,而且得到了其父的事先许可。
对于出现的这种情形,也许需要进行一些解释。数代诺曼底公爵历来的惯例是所有的儿子至少都会得到一部分遗产,他们倾向于将祖产——代代相传的家族土地——给长子,将通过征服或联姻而获得的额外收获给次子。三子及其后的儿子会得到钱或较低的贵族身份,再或者被送到教会。在这一体制下,将诺曼底留给长子,将英格兰留给健在的次子威廉·鲁弗斯,将一捆钱留给小儿子亨利的想法是合情合理的。然而,这一体制通常没有顾及额外收获比祖产包含更高的头衔和更广阔的领地的情况——更别提王位了——因此,罗贝尔觉得自己遭受了不公。
此外,英格兰的传位问题还不清不楚。尽管在过去,国王往往会偏袒自己的儿子,并且会给被选中的儿子起名为阿瑟林(Aetheling,字面意思为“拥有王室血统之人”,但更精准的含义是指定的王位继承人),可实际上,盎格鲁—撒克逊人采用的是一种推举制,其中所有拥有王室血统的人都会被视为候选人。这种做法有双重好处,既可以将王位留在家族中,也可以确保生育能力和出生顺序的变化无常不会导致某个孩子、某个女性或者某个不合适的男性登上王位。
考虑到王国内和公国内的惯例,威廉觉得完全有理由不考虑让其长子继承王位。而且,这样做可以让两个实体独立开来。英格兰是一个王国,在一个王权统治下:因此,它不能被分割,统治权不能由他的两个儿子共享。同理,英格兰和诺曼底并不是一个实体:它们有各自的头衔,只是碰巧由同一个人所拥有,所以,对于威廉来说,将它们留给不同的儿子是完全合法和可接受的。21年来,威廉既是国王又是公爵,而这个碰巧出现的联盟此时要被解散了,其所基于的假设就是鲁弗斯和罗贝尔都会有他们自己的儿子,会分别继承英格兰和诺曼底。
然而,这个如意算盘没有考虑到以下几个因素。首先,尽管王国和公国的联盟仅仅存在了一个世代,但是此时的许多权贵是乐意接纳这种联盟的;他们在英吉利海峡两边都拥有土地,两个地方只拥有一位最高统治者会让他们的生活更舒适些。其次,罗贝尔感觉愤愤不平,因为作为长子的他并没有得到更高的头衔。再者,继承了父亲的王国和好斗性格的鲁弗斯不理解为什么他不能既拥有诺曼底又拥有英格兰。于是,冲突似乎在所难免。
不过,罗贝尔的终身特点之一就是缺乏主动性,在这种不寻常特点的影响下,他似乎并没有迫不及待地立刻采取行动去夺取王位。也许,他是想要先巩固自己在诺曼底的统治;也许,他是想要考虑一下自己的选择。毕竟,鲁弗斯此时控制着英格兰的王室国库,大大胜过了罗贝尔所拥有的资源。但是,人们不允许他听天由命,其他人敦促他采取行动。其中为首的是三位近亲:他最小的弟弟亨利(此时他已经十八九岁,没有继承任何领地或头衔的可能性,因此准备在他的哥哥间制造争端);他的两位叔叔,也就是“征服者”威廉同母异父的弟弟巴约主教厄德(Bishop Odo of Bayeux)和莫尔坦伯爵罗贝尔(Count Robert of Mortain)。亨利以其父留给他的3000英镑买下了罗贝尔在科唐坦(Cotentin)——这片区域现在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瑟堡半岛(Cherbourg Peninsula),当时大约占诺曼底的三分之一——的领地,由此触发了他自己在领土上的野心;而厄德和他的弟弟亲赴英格兰,为入侵做准备,并争取当地权贵的支持。他们成功地鼓动了一些人,但是到头来罗贝尔却没腾出时间来集结军队,也没有亲自漂洋过海而来,所以,他们不得不灰溜溜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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