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多舛的小姑

小姑命运多舛，8岁做过“童养媳”，后来嫁到了偏远山村，日子过得举步维艰，家 暴 是家常便饭，小时候，我恨父亲不帮小姑，如今，我还是想不明为什么父亲就是不出手……

我小姑今年83岁，她膝下三女两子，其中最小的表妹和我关系不错，毕竟年龄相当，读初中时上下年级，其他几个表姐表哥，都比较大，平时接触不多，尤其是另外两个表姐，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

小姑人很好，我小时候，她经常回来，有时候带着小表姐来，我见小姑脸上有伤，我就问小姑：“小姑，你的脸怎么了？”

小姑红了眼圈，抹了把眼泪，“没事，小姑走夜路，没有火把，摔的。”

那个时候我太小不懂事，我便信了，还告诉她以后走路要小心些。

小姑每次回来就和我和母亲一起睡，每次她们躺在床上说话，说到动情处，小姑就哭，母亲安慰……

慢慢长大后，我才明白，不年不节的时候，小姑回来，就是有事，肯定和姑丈吵架被姑丈打了。

那个时候，我就恨我爸，为什么小姑被姑丈打了，不去帮小姑呢？

而是天天把“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挂在嘴边。

每次看到小姑鼻青脸肿我就心疼，母亲也心疼，奶奶也心疼。

爷爷呢？过世得早，不过，即便还活着也不管事的。

只可惜，小姑嫁得太远了，走路得走上六七个小时。

刚开始，族里人一起送小姑回去，说教了小姑丈，小姑丈也保证以后不动手。

不过，也就才过去半年不到，又故技重施，小姑丈又打人了！

母亲找了堂婶来，一起帮忙把小姑送回去，和小姑丈好好沟通，小姑丈信誓旦旦，表示以后绝不动手！

可是，没有过多久，小姑又鼻青脸肿回来，称又给姑丈打了。

而且，双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根本就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才是真。

那个年代，都是徒步，又这么远，还是山路，而且每天还要干农活，母亲又不能总是麻烦堂婶，自己身单力薄，父亲又不站小姑，奶奶又年迈，常常是唉声叹气，“小妹啊，不是嫂子不帮你，你看看我，唉……”

小姑过来，有时候住几天，父亲就赶她回去，回去好好过日子，小姑不肯回，就哭，有时住个七八天，姑丈也不来接！

最后，小姑还是被父亲赶回去，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小姑好可怜！

她每次来，都说要离婚，可是小姑丈不同意，家里五个孩子也不同意。

那个时候离婚还要在村里打证明，这个证明特别难打，小姑根本就拿不到这个证明。

我就觉得小姑命真苦。

听我奶奶说，饥荒年，才八岁的小姑，就被送到了邻村，给人做“童养媳”，其实当时，不仅小姑被送走，大姑、二姑，也送出去了。

只留下我父亲一人，不过，后来，实在没得吃，就把父亲也送出去了，给人做长工，那年，父亲也才十二岁！

只是，小姑年龄太小，吃的苦更多，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洗衣服，做饭，割猪草，喂猪，扫地，菜地浇水，还要跟着大人去田里帮着干农活，每天还吃不饱。

后来，大姑二姑都相继回来了，可是小姑那户人家却不愿让她回家！

后来，又在那边多干了大半年活后，才被奶奶接回来！

小的时候已经够苦了，不料长大后，嫁了人，又是常被家暴，我们村里头，大家都知道此事。

最早的时候，族人的亲人还帮着去撑腰，只是，我父亲这人太没有担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死活让我小姑好好过日子！

小姑丈这人，一眼看过去和蔼可亲，每次看到我，都会给我买吃的买喝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打老婆的，当时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后来，大表哥结婚后，也会打老婆，不过表嫂娘家可不和稀泥，硬是拿着刀，冲过去为自己家女儿撑腰，“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这家暴真是一脉相承的啊！

要是我父亲能有如此魄力，或许，小姑也不至于过得如此艰难吧！

如今小姑，小姑丈都80多岁了，平时拌嘴倒也是常事，不过却打不动了！

小姑说道：“我这辈子过的太惨了，婚姻太不幸了。”

那是包办婚姻的弊端还是当时社会环境所致？实在说不清啊！

可是我觉得，绝对就是没有娘家撑腰的结果吧！

但凡我父亲能支棱起来，帮帮小姑，也不至于如此吧！

可是，父亲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即便，父亲没有帮小姑，小姑还是特别尊敬他，大哥长，大哥短！

如今，逢年节，小姑回来，我看到小姑身体硬朗，我就特别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