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林
第八章 天牢烛影照真心
秋分后的夜凉浸骨,宋词攥着自制的钥匙贴在天牢石墙上。铁锈味混着潮湿的霉气钻进鼻腔,她想起三日前在御膳房偷藏的硝石,此刻正裹在袖中与醋袋相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泛着冷光,任务倒计时只剩三个时辰——但她盯着石牢门上火漆封印的「靖」字,指尖掐进掌心。
“柳如烟,你可知私闯天牢是死罪?”狱卒的呵斥在转角处响起。宋词突然扯开衣襟,露出颈间随心跳发亮的图腾,趁对方愣神时,将浸过麻药的帕子按在他口鼻。这招来自原剧本里她写的“三流刺客桥段”,此刻用得比任何时候都顺手。
牢门吱呀推开的瞬间,腐臭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萧承煜蜷缩在草席上,月白中衣被冷汗浸透,后背三道鞭痕触目惊心。“阿煜!”宋词扑过去,发现他腕间凤凰纹已褪成浅金,几乎要与皮肤融为一体。
“别过来……”萧承煜的声音像生锈的弦,“蚀心毒发作时,会……”“会把我也拖进轮回?”宋词打断他,指尖抚过他紧攥的《寒江九阙》残篇,残页上“阿音”二字被血浸透,“你早就知道我是前世的阿音,从第一次在靖王府厨房见到我时,就认出了腕间的凤凰纹,对不对?”
萧承煜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她泛红的眼尾。记忆碎片在此刻拼接:三个月前,她把撒了过量糖霜的马卡龙塞进他嘴里,指尖蹭过他手腕时,那抹似曾相识的金纹让他心跳漏了半拍。原来从那时起,命运的齿轮就已偏离他算尽的千般谋略。
“我用醋和硝石制了冰。”宋词抖开裙摆,取出用油纸裹着的冰袋敷在他后颈,“现代化学说,低温能延缓毒性扩散。”她又掏出用胭脂调和的药糊,“这是按药王谷《千金方》配的,前世我……”喉间突然哽住,那些被秦歌唤醒的记忆——寒江畔的雪,他咳血时染红的白衣,还有她在孟婆汤前发的毒誓——此刻都化作指尖的温度,渗进他伤痕累累的皮肤。
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血红的警告弹窗覆盖视野:【检测到核心剧情崩坏,宿主即将被强制剥离世界】。宋词看着萧承煜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峰,想起他在破庙雨中说的“你的笑比千般谋略都暖”,突然扯下颈间项链砸向界面。水晶碎裂开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像玻璃碴般刺入耳膜:【是否确认放弃回归现代?】
“我写过最烂的剧本,就是让你为我而死的结局。”宋词握住他的手,将维C片塞进他齿间,“这次,我们的剧本里,只有‘共生’二字。”她腕间凤凰纹突然暴涨金光,与他的纹路在空中交织成寒江雪景——那是前世未完成的约定,是今生打破轮回的密钥。
牢外突然传来金戈之声。秦歌的软剑破风而入,剑尖挑开萧承煜腕上的铁链:“阿音,萧承宁今夜要逼宫,他手里有……”“有前朝玉玺,还有暗影阁的蚀骨毒雾。”宋词打断他,从袖中取出用胭脂调制的密信墨水,“我早用剧本结构分析过,他的谋反戏码分三幕:天牢劫杀、太极殿逼宫、护城河放 fire——不对,是火船。”
萧承煜突然笑了,这是入狱后他第一次笑,牵动伤口却浑然不觉:“原来你早就看透,献琉璃盏时故意说错配方,就是要引他暴露玉玺。”“毕竟我是编剧,最懂反派的自我修养。”宋词眨眨眼,扶他起身时瞥见草席下的刻痕——是她前世教他的药王谷解毒咒,一笔一划,深可见骨。
系统界面彻底碎裂的瞬间,宋词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剥离。不是遗憾,而是解脱——当她不再执着于“回到现代”,当他不再困于“既定毒发”,这方由执念编织的世界,终于在两颗不愿屈服的真心面前,裂开了破局的缝隙。
“走吗?”萧承煜扣住她的指尖,腕间凤凰纹如活物般缠绕生长,“去改写属于我们的结局。”宋词望着他眼中倒映的自己,不再是剧本里的“炮灰女主”,而是与他并肩的执棋人。牢门外的月光穿过铁栅,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交错的影,像极了前世寒江畔刻在石上的《寒江九阙》——这次,落款不再是“阿音书”,而是“承煜与如烟同修”。
连载·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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