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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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院子里的杏花儿开了》
妈妈，
杏花又压低了枝头，
像您从前弯腰种菜的身影，
在四月的风里轻轻颤抖。
我数着这些粉白的时辰，
每一朵都藏着
您没来得及说出的叮咛。
石阶上的茶渍还在，
那是您用旧时光沏出的印记。
如今茶杯空悬，
倒映着整个春天的缺席。
您教我用杏花煮水，
说能治世间的苦，
可为何治不好
这没有您的四月？
每想一次，
屋檐就替我大哭一场。
雨水顺着瓦缝流下，
在您常坐的位置，
凿出深浅不一的坑洼。
泥土记得您掌心的温度，
那些埋得太深的爱，
正在根系里发芽。
而我的思念太重，
压得新开的花瓣，
提前学会了飘零。
妈妈，
杏花落时多像雪啊，
可再大的雪
也盖不住您离去的脚印。
我在树下捡拾花瓣，
每一瓣都是
您来不及给我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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