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人民大会堂修建的时候,可谓是动用了全国的力量,而作为项目所在地的北京,当年的贡献无疑是最大的。不过,因为当时工期很赶,因此也留下了不少的建筑遗憾,后续肯定是需要耗费时间和财力来进行修缮和维护的。
作为北京的姊妹城市,也作为我国的经济中心,在大会堂后续的维护和修缮过程中,上海以其特有的精明和睿智,书写下了精彩的一页。
上海人的精明
九十年代初的时候,那时候国际上流行庄重又简朴的外交接待礼仪。为了和国际接轨,也为了禁止铺张浪费,因此,咱们要重新拿出一个厅室出来举办国宴。
在这之前,咱们举办国宴的地方是在大会堂的大宴会厅。这个厅室一次能办上百桌,容纳五千人的大型国宴,和国际接轨以后,大宴会就很少使用了,挪到了西大厅举办,这西大厅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国宴厅。
但是呢,在最初设计和建造的时候,西大厅的功能压根就没考虑过举行国宴。因此,就必须要对西大厅进行重新的修缮和设计,让其能承担起举办国宴的功能。
背景简单交待完毕以后,咱们来看看上海人的精明之处。为了方便写文,后续我就在称呼西大厅了,直接以国宴厅代替。
国宴厅的顶部有着三盏巨大的吊灯,每一盏吊灯上都有装饰的玻璃珠子,三盏吊灯的玻璃珠子加起来总共有80多万颗。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玻璃珠子有不少有了崩裂,甚至挂钩脱落的迹象,一些珠子直接就砸了下来。因此,需要更换这些玻璃珠子,而为了保证统一性,需要一次全部更换这80多万颗珠子。
我们来看看一颗玻璃珠子在当时的价格,如果是进口的话,每一颗珠子的价格大概在4元到五元这个区间,这么一算,乖乖!单单就这更换珠子的预算,就达到了320万到400万!这可是在九十年代初的时候,这么一笔数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走进口珠子这个想法显然是行不通的,那么,国产的珠子价格是多少呢?
在上海当地跑了一圈下来,发现上海佳明灯饰厂有这个能力制造相同的玻璃珠子,而价格就便宜了多少,每一颗只需要1元钱。这样算下来,更换所有的玻璃珠子,只需要花费不到九十万,这可给国家省下来大几十万的费用呢!
那么,问题就来了,当时有不少人担心,价格是便宜了不少,可是这个质量能不能有保障呢?
经过实地的检测之后,大家伙欣喜的发现,这上海本地生产的珠子,不管是质量和外观上,都完全符合要求。
上海这座城市的精明,除了体现在费用的考量这方面,还体现在很多的小细节之处。尤其是在工期很赶的前提下(只给了五个月的工期),这种“精明”发挥了大用处。
1994年,这一年的5月6号,120名工人风尘仆仆的从上海赶到了北京,来到了国宴厅的施工现场,他们的任务是完成国宴厅的土木施工。当时,北京的市区在白天的时候,是不允许货车进入的。因此,大家伙只能是在晚上通宵达旦的加班加点。
一到晚上,货车载着数百吨重的建筑材料来到现场,这数百吨重的建筑材料,需要工人们从车上卸下来之后,再搬进国宴厅。一晚上下来,光是搬这些沉重的建筑材料,大家伙都累得够呛,简单休息一会,又继续投入到繁忙的施工作业中。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8月份,这时候,整个工程已经进入了尾声,剩下的工作就是一些简单的、基础的安装工作。而就在这个时候,又出来了新的状况。
8月20号这一天,一辆从上海开往北京的货车,在行驶到山东的时候,遇到了七号台风。虽然货车上铺着防雨水的油毡布,但是架不住这么大的风吹雨打,货车上的窗帘都被雨水打湿了。等窗帘运送到北京的时候,卸货一看,好家伙,专家们眉头紧皱,大部分的窗帘都没法使用了,只有最下面几层的窗帘勉强还能凑合。
这时候已经是8月26号,而距离最后竣工验收的时间,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这可咋整?
倘若再从上海重新加工制作,运送到北京,五天的时间根本来不及的。大家伙心急如焚,坐下来好好商议,有人提出来,咱们可以分两步走。
第一步:把能用的窗帘找出来,剪下来拼接一下;
第二步:告知上海那边的纺织配套公司,还有没有可用的库存的货。
上海那边得知消息之后,当即就把门市和仓库里能用的秋香色的布料封存起来,派专人乘坐飞机直飞北京。
这两步走的法子,解决了这燃眉之急。
上海人的睿智
要想改造西大厅,有两个技术难点,尤其是第二个更是难中之难。
第一个难点:
西大厅的门太多了,大大小小总共有16扇门,门多了就显得喧宾夺主了。一走进去,看到这么多的门,一来不美观,二来也不大气。很多人一看到西大厅这个样子,也不由得打趣:一进来,满眼都是门。
针对这么多的大门,上海人给出的设计方案里,封闭了西面中间的那三个大门,这样就多出来富余的空间。他们把这个多出来的空间,改造出来一个主墙面(长约14.6米,高约6米)。
有了主墙面还不行,还需要对等的两个次墙面作为呼应才行。
于是乎,他们封闭了东面的两扇大门,这样就改造出来了两个次墙面。主墙面和次墙面都都改造出来了,剩下的那些需要拆除或是封闭的大门就简单多了。有些大门拆除以后,会腾出更多的富余空间,这样,整个国宴厅就比之前看上去大气了许多。
这个难点其实也还好解决,最难解决的是国宴厅原本的结构。
这国宴厅原本的结构是一个狭长的过道式结构:整个大厅的长和宽比例,甚至达到了3:1.
尤其是在厅室的顶部,横着六根很明显的大梁。有建筑经验的老哥就懂行了,改变建筑的整体结构是最难的技术壁垒。如何把国宴厅原本“过道式结构”改造成“厅堂结构”,这才是摆在专家们面前最难的一个技术难题。
一个举办国宴的厅室,最起码要有大气、富丽堂皇这两个最基本的要求才行。很显然,过道式的结构压根没法满足这两个最基本的需求。
1993年,这一年的十月中旬,众多的高手汇聚在上海展览中心,他们一起商讨着如何才能更好的改造西大厅。这次会议上,专家们提出来了16条修改建议。国宴厅的总体设计小组,把这次会议上给出的16条修改建议,全都恰当其分的融合到了最新的设计修改设计图里。
那横在厅室上方的六根大梁,只要不影响承重的,就得拆除;拆除以后,为了让整个过道式结构,转向厅堂式结构,不仅拆了门,还在腾出来的富余空间里,设计了一些气势恢宏的壁画。比如:一幅名为《锦绣河山》的壁画,长约12米,宽4米,这一副贴金木雕壁画,更加凸显了整个厅室的气势恢宏和金碧辉煌。
很多个小细节汇总下来,就呈现出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国宴厅。
这就是上海这座城市的精明和睿智,在当时,也就只有上海有这个能力和财力,能顺利完成对西大厅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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