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后，我和猫的5年备孕战争

闺蜜阿珍说我的子宫像间空置的学区房——地段不错，装修齐全，偏偏等不来住户。这话听着扎心，可当我看见当归把验孕棒当磨牙棒叼着满屋跑时，突然笑出了眼泪。

1. 早高峰的卵泡

"林老师，您这卵泡啊..."B超探头在肚皮上划出冰凉的轨迹，主任医师的眼镜片反着光，"像早高峰的地铁站，挤满等车的姑娘，就是挤不上那班卵子专列。"

我盯着诊室墙上的婴儿海报发呆。那些粉嫩的脚丫印，像盖在人生答卷上的不合格印章。程航在走廊打电话，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缴费单——这周第三次监测排卵，挂号费都够买支口红了。

回家时遇上邻居张阿姨："小林啊，你家阳台总飘苦味，是在熏腊肉？"我攥紧中药包笑笑："煮凉茶呢。"电梯镜面映出我的影子，活像棵行走的当归。

2. 药渣里的秘密

婆婆寄来的土药材用红塑料袋包着，打开时抖出几只干蟑螂。程航面不改色地挑出来："妈说这是地龙，活血。"

煎药时满屋都是腐朽的甜味，像煮过期的红糖。当归炸着毛躲到空调顶上，程航蹲在垃 圾桶旁搓药渣——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仪式，他总说药渣要搓碎才不被人发现，其实我知道，他是怕保洁阿姨同情的眼神。

有天我撞见他偷偷舔我的药勺，眉头皱成疙瘩。"尝尝到底多苦。"他嘴角还沾着药汁，白大褂领子歪着，像棵被霜打过的薄荷。

3. 排卵试纸大作战

公司年中考核那天，裤袋里的排卵试纸突然报警。我在卫生间盯着那道浅浅的杠，听见隔壁同事说："市场部小林肯定保不住位置，她这岁数..."

回家发现当归把整盒试纸扒拉出来，阳性那条被撕成流苏状。程航趴在地板上找碎片，后脑勺的发旋儿对着我："祖宗，这可是你弟弟妹妹的准考证啊。"

猫毛混着试纸粘了满地，我突然想起上个月部门聚餐，女上司醉醺醺地塞给我个偏方："我表姐领养后立马怀了..."那晚我把她微信备注改成"送子观音"，三天后又改回"王总监"。

4. 阳台上的阴谋

婆婆突然杀上门，拎着两只活母鸡。"乡下吃玉米的，比你们医院的药强！"

当归和鸡在阳台展开追逐战，鸡毛粘在晾晒的胸罩上。程航下班看见这场面，脱口而出："妈，现在城里不让..."婆婆一瞪眼："不让杀生？那你们倒是生啊！"

深夜我听见阳台有动静。程航蹲在鸡笼前打手电筒："快下蛋啊，明天我老婆做B超..."月光下他后颈的医用胶布还没撕，那是昨天抢救病人时被家属抓伤的。

5. 辞职信变年假条

人事约谈那天，我包里其实装着辞职信。领导转动着保温杯："小林啊，你这个情况..."落地窗外正好能看见妇产医院的红十字。

当归突然从包里探出头——今早它死活要钻进来。领导吓得打翻枸杞茶，我趁机抽出年假申请："张总，我想休完剩的7天年假。"

回家路上收到程航短信："当归在我值班室，它把护士长的促排卵药当糖丸叼走了..."配图是橘猫蹲在急救推车上，嚣张得像个小霸王。

6. 暴雨夜的转机

暴雨那晚，程航浑身湿透地撞开门。当归从他怀里窜出，嘴里叼着根验孕棒包装盒。

"车轮底下救的流浪猫..."他眼神躲闪，像当年送我那盆养死的绿萝。我扯他衬衫时摸到肋骨——这人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

验孕棒在浴室亮起两道杠时，当归正把程航的听诊器当玩具拖。我数着瓷砖上的水渍，突然想起昨天它反常地猛蹭我肚子，蹭得居家服起满毛球。

7. 裂缝里的铜钱草

婆婆听说怀孕后，连夜锈了双虎头鞋。装鞋的纸箱里塞着晒干的益母草，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给当归它弟。"

那口裂了的药砂锅还在阳台，裂缝里钻出的铜钱草已经爬满栏杆。程航蹲在旁边种茉莉，白大褂下摆沾满泥巴："中药渣养的花...嘶！当归别咬我鞋带！"

B超单压在茶几玻璃下，当归总用尾巴扫过"活胎"两个字。有次它把单子叼到程航的听诊器上，他愣了半天突然说："这算不算猫做的产检？"

原来人生就像当归玩的毛线球，滚着滚着就绕成了圆满。而有些希望，会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比如一只捣蛋的橘猫，或者裂了缝的旧砂锅——悄悄生根发芽。

（后记）
现在胎动像小鱼吐泡泡，当归每天准时来"监护"，被踢到就委屈地喵呜。程航对着我肚子念病历："今天讲个室间隔缺损的案例..."被我一脚踹下床。

昨天发现婆婆送的母鸡还在阳台下蛋，当归守着鸡窝虎视眈眈。你看，生活从来不会按剧本走，但这乱七八糟的剧情，可比医院走廊里的等待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