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1月的一天,日军第39师团第233联队的第三中队,闯进了湖北五峰县的刘家畔。恶战过后的日本兵疲惫至极,却红着眼睛盯着刘家畔正在燃烧的民房,脑海里盘算着抢劫钱财和找女人的事情。
傍晚时分,山原分队长和三个老兵忍不住了,持枪闯入了眼前正冒着烟火的小村子。村子里一片狼藉,战火焚烧后的村子满目疮痍,倒毙在地上的耕牛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甘心地看着闯入的日本人。
村子里的人都逃了,只有一个半死不活的白发老人蜷缩在墙角,他吃力地睁开迷糊的双眼,看到日本兵时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山原和几个日本兵贪婪地搜遍了每个角落,只找到几双烧得只剩下一半的布鞋。
实在没什么可抢的了,无名的怒火在胸中燃烧。山原走到老人的跟前,狠狠地朝他踹了一脚,又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后,才悻悻地走向了下一家。这一家人有雕花的木梁,看上去是个有钱人家。
可是这户人家也没有什么可抢的,能带走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带不走的放火烧了。还剩下的只有院子墙根的一堆红薯,它的主人逃跑前没来得及将它们都带走。
山原和三个老兵狠狠地踩踏这些红薯,一堆好好的红薯被踩得稀巴烂。看着满地稀烂的红薯,几个日本兵心里生出莫名的满足感。
这户人家的后院有一座山,四个日本兵沿着后院的小径爬上了山坡。刚走到山道一半时,突然从山腰处传来了一阵悲泣的声音。山原仔细一听,声音果然是从山腰传来的,而且还是一个年轻女人的悲泣声。
几个日本兵像发现了宝藏,一个个像饿极了的野狼,沿着山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冲到那里时,发现原来是两个日本兵抓住了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女,他们正在奋力地将她从躲藏的洼地里拖出来,少女因为害怕而发出了悲惨的哭泣声。
这个少女穿着蓝布衣服,乌黑的头发因打斗而凌乱,头上似乎被砸了一枪托,额头上还留着殷红的血。少女长着很好看的脸,虽然她刻意将脸弄得漆黑,可是仍然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容颜。
她的皮肤是雪白的,看上去整个人显得很干净。她奋力地反抗着,两个拖拽她的日本兵对她拳打脚踢,就像打一条破布口袋一样。对于一个少女来说,下这样的重手太令人感到不应该。
山原快步走向前,抬起沾满泥土的脚踩在了少女的心口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暂时无法动弹。山原狞笑着拔出军刀,抵住少女的脖子威胁她不要反抗。
突然,她迸发出了极为强大的力量,竟然将日本兵都掀翻了,她无视刺刀抵住咽喉的威胁,抓起地上的砖瓦就朝几个日本兵猛打。
山原首当其冲挨了两下,砖瓦打断了山原的鼻梁骨,火辣辣的疼痛感过后,鼻血流了下来。其余几个日本兵都看呆了,他们都没有料到这个瘦小的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有这样的勇气。
山原暴怒了,他狠狠地踢了少女几脚,踢得她半天直不起身子来,捂住小腹痛苦地哭泣着。山原一把揪住她乌黑的长发,费了半天力气才将她拽进一间低矮的民房里。
一个老兵抢了先,很快屋里传来了殴打声。几个日本兵大骂里面的老兵没有出息,简直丢日本军人的脸。那个老兵捂着被打破的头跑了出来,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流血的大洞,显然这是用石头砸的。
山原排在了最后,姑娘没有放弃抵抗,屋里的打斗声一直没停。山原的心里生出莫名的愤怒,心头的无名火烧得他双眼发红。他将屋里的家具全部砸烂,又拿起步枪趴在地上,朝着田边一头正在吃草的水牛打了一枪。
这一枪正好打在水牛的肚子上,水牛惨叫着在田里飞奔,最后一头栽倒在水田尽头的山谷里。山原看着水牛惨死,心中的怒火发泄了一大半。
离开这间民宅时,山原残忍地杀死了这个可怜的少女。他杀人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发泄他的怒火。他也搞不明白,那一天他为何那么愤怒。
那一天的落日红得令人难受,那一抹红色就像少女头上的红头绳,它是那样的刺眼。几个日本兵犯下了禽兽暴行,他们就像夕阳下吃饱了的恶狼,舔舐着嘴角的鲜血,满足地离开了那里……
山原于1945年被俘虏,被关押改造10年后遣返回国。晚年的山原在回忆这段往事时,总是这样说道:
“少女在山上悲泣,日本兵犯下暴行。这是日军罪行的缩影,每个日本兵都不干净,每个日本兵都有罪!”
注:山原,全名叫山原良一,原日军第39师团233联队第三大队第三机关枪中队,当时是中队的分队长、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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