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梅雨季节总是缠绵悱恻,细雨如丝,将整个临安城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水雾中。宁远站在古籍修复所二楼的窗前,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青石板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作为省博物馆特聘的古籍修复师,他刚结束了一部明代善本的修复工作,正等着下一批待修文物的到来。
"宁老师,有批新到的民间收藏品需要您过目。"助手小林在门外轻声说道,手里捧着一个用油纸包裹严实的方形物件。
宁远转过身,眼镜片上还沾着些许水汽。他接过那包裹,感觉入手沉甸甸的,油纸外还缠着几道褪色的红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是?"
"是一位老收藏家捐赠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古画,但保存状况不太好,想请我们帮忙修复。"小林解释道,"馆长说您最擅长处理这类绢本设色画,就让我直接拿给您了。"
宁远点点头,将包裹放在工作台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红绳。油纸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绢布。当最后一层保护纸被掀开时,宁远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是一幅约莫三尺长的立轴画,虽然边缘有些虫蛀和霉斑,但中央的画面依然清晰可见:一片荒废的村落,几间茅屋掩映在疏落的竹林间,远处山峦如黛。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画面中央那株盛放的老梅树下,站着一位身着淡青色罗裙的女子。她侧身而立,只露出半边脸庞,却已足够让人惊艳——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宁远的手指悬在画面上方,不敢轻易触碰,"这是《荒村艳遇图》?"
小林凑过来看了看落款:"好像是...吴门画派的风格?"
宁远摇头,指着角落那个几乎褪色的印章:"不,这是'云林居士'的印,应该是明代中期的作品。奇怪的是..."他俯身仔细观察,"这女子的画法与其他部分明显不同,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接下来的三天,宁远几乎足不出户,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幅古画的修复工作中。他用最细的毛笔蘸着特制胶水,一点一点地加固那些松动的颜料;用显微镜观察每一处破损,决定是填补还是保留原貌。而每当他的目光落在那画中女子身上时,总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她的眼神似乎在跟随他移动。
第四天深夜,修复工作接近尾声。宁远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决定休息片刻。窗外雨声渐歇,月光透过云层,在工作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倒了杯热茶,再次站在画前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画中女子的衣袂似乎轻轻飘动了一下。宁远眨了眨眼,以为是疲劳产生的幻觉。可当他再次定睛看去时,那女子的姿势确实变了——原本侧身而立的她,此刻正微微转身,似乎要面对观画之人!
宁远的手一抖,茶杯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后退两步,心跳如鼓。正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工作过度出现幻觉时,一阵异香突然在室内弥漫开来,像是梅花与某种不知名的香料混合的气息。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当宁远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竹林中。月光如水,照亮了前方一条蜿蜒的小径。远处隐约可见几间茅屋的轮廓,与那幅画中的景象一模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竟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绣有云纹的宽带。
"这是...梦境?"宁远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感真实得不容置疑。
沿着小径前行,他很快来到了画中那株老梅树下。令他震惊的是,树下真的站着那位画中女子!此刻她已完全转过身来,正用那双秋水般的眼睛注视着他。
"公子终于来了。"女子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妾身等了很久。"
宁远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应。女子见他如此,掩口轻笑:"公子不必惊慌。妾身姓柳,名青娘,是这柳家村人。今日得见公子,实乃三生有幸。"
"柳...柳姑娘。"宁远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何处?我为何会在这里?"
柳青娘微微偏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此处自然是柳家村啊。公子不是应约而来吗?"她指了指宁远腰间,"那玉佩便是信物。"
宁远低头,发现自己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温润的白玉,上面雕刻着精细的梅花图案。他正欲再问,柳青娘却已经转身向村中走去:"天色已晚,公子若不嫌弃,可到寒舍暂歇。"
理智告诉宁远应该拒绝,但双脚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他们穿过几间茅屋,来到村尾一座稍大的院落前。院门上挂着"柳宅"二字的匾额,看起来虽不豪华,却也整洁雅致。
进入院内,柳青娘点亮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厅堂的轮廓——简单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架绣绷,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绣品。
"寒舍简陋,望公子见谅。"柳青娘斟了一杯茶递给宁远,"公子如何称呼?"
"我姓宁,单名一个远字。"宁远接过茶杯,茶水温热,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气。他犹豫片刻,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柳姑娘,现在是何年何月?"
柳青娘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宁公子说笑了,如今自然是嘉靖二十三年,五月初二。"
"嘉靖二十三年?"宁远手中的茶杯差点打翻——那是公元1544年,距今近五百年!
见他神色有异,柳青娘关切地问:"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宁远勉强镇定下来:"没...没事。只是旅途劳顿,有些恍惚。"
柳青娘点点头:"那公子早些休息吧。厢房已经收拾妥当。"她起身引路,裙裾轻摆间,宁远注意到她腰间也挂着一块玉佩,与他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图案是兰花而非梅花。
这一夜,宁远躺在陌生的床榻上,辗转难眠。窗外偶尔传来虫鸣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梦境。他想起那幅画,想起自己修复时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这诡异经历的合理解释,却毫无头绪。最终,疲惫战胜了困惑,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宁远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起身推开门,发现柳青娘正在院中的井边打水。晨光中,她的侧脸如同细腻的瓷器,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宁公子醒了?"柳青娘抬头微笑,"早膳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早餐是简单的米粥和几样小菜,却异常可口。席间,柳青娘解释道:"家父外出经商,月余方归。家中只有我与妹妹红娘二人。昨日妹妹去邻村探望姑母,今日应当回来了。"
宁远点点头,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他试探性地问道:"柳姑娘,那幅画...我是说,你们村里可有擅长绘画之人?"
柳青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公子为何这么问?"
"只是...觉得此地风景如画,若有丹青妙手,定能绘就不朽之作。"
柳青娘放下筷子,轻声道:"实不相瞒,家父年轻时曾学过绘画,尤其擅长人物。这村中许多人家都藏有他的画作。"她顿了顿,"公子若感兴趣,待家父归来,可请他指点一二。"
早餐后,柳青娘带宁远在村中散步。白天的柳家村比夜晚看到的更为破败,许多房屋显然已经无人居住,田地也大多荒芜。路上遇到的几个村民都对宁远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看到柳青娘后,又都匆匆避开。
"村里人不多啊。"宁远随口说道。
柳青娘叹了口气:"近年来收成不好,很多人都搬走了。加上..."她突然住口,转而指向远处,"那边有片荷塘,此时莲花正盛,公子可愿一观?"
宁远察觉到她有意转移话题,但不便追问,便随她向荷塘走去。塘边有座小亭子,两人坐在亭中赏荷。微风吹过,荷叶翻卷,露出下面游动的小鱼。
"柳姑娘一直生活在这里吗?"宁远问道。
柳青娘望着水面,眼神有些飘忽:"是啊,自小便是。除了偶尔去县城买些针线布料,几乎不曾远行。"她转向宁远,"公子呢?从何处来?"
这个问题让宁远一时语塞。他该如何解释自己来自五百年后的世界?正犹豫间,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姐姐!"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提着篮子快步走来。她穿着与柳青娘相似的衣裙,但颜色更为鲜艳,面容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为活泼灵动。
"红娘,你回来了。"柳青娘起身相迎,"这位是宁远宁公子,暂住我们家。宁公子,这是舍妹红娘。"
柳红娘好奇地打量着宁远,忽然眼睛一亮:"姐姐,这位莫非就是..."
"红娘!"柳青娘急忙打断她,"宁公子是路过此地的客人,休得胡言。"
柳红娘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说,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回程路上,柳红娘活泼地走在前面,不时回头与宁远搭话,询问外面的世界。宁远尽量含糊其辞,但少女敏锐的直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宁公子说话好生奇怪,"她歪着头说,"用的词儿我有一半听不懂,倒像是从戏文里走出来的。"
柳青娘轻斥道:"红娘,不得无礼。"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柳宅。柳红娘自告奋勇去准备晚饭,柳青娘则带着宁远来到书房。书房不大,但藏书颇丰,四壁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未完成的人物画——画中是一位年轻女子的半身像,只勾勒了轮廓,尚未着色。
"这是家父的手笔,"柳青娘解释道,"画的是我母亲。可惜未能完成,母亲就..."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宁远走近细看,发现画作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印章,正是"云林居士"四字。他心头一震:"柳姑娘,令尊就是云林居士?"
柳青娘点头:"家父别号云林,村里人都这么称呼他。公子如何知晓?"
宁远正不知如何回答,外面突然传来柳红娘的惊叫声。两人急忙跑出书房,只见柳红娘站在院中,脸色惨白,手指着大门方向:"有...有人在外面!"
柳青娘快步上前打开院门,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放着一个包袱。她谨慎地解开包袱,里面是一件沾血的女子外衣和一张字条。
宁远看到柳青娘读完字条后,面色瞬间变得煞白。"怎么了?"他问道。
柳青娘将字条攥在手心,强作镇定:"没事,只是...邻村的姑母病了,需要我去照料。宁公子,恐怕我得离开几日。"
"姐姐!"柳红娘急切地喊道,"你不能去!那明明是..."
"红娘!"柳青娘严厉地打断她,"去收拾我的衣物。"然后转向宁远,歉意地说:"公子,招待不周,还望见谅。红娘会照顾您的起居。"
宁远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但作为外人,不便多问。晚饭后,柳青娘匆匆收拾行装离去,只留下宁远和忧心忡忡的柳红娘。
夜深人静时,宁远听到隔壁柳红娘的啜泣声。他轻轻敲门:"柳姑娘,你没事吧?"
门开了,柳红娘红肿着眼睛站在门口:"宁公子,我害怕...姐姐她不是去照顾姑母,她是去..."
"去哪里?"宁远轻声问。
"李家大宅。"柳红娘颤抖着说,"那件血衣是春桃姐的,她是姐姐的贴身丫鬟,前日去县城为姐姐取药,一直未归。字条上说,若姐姐不去李家,春桃姐就..."
宁远心头一紧:"李家是什么人?为何要胁迫你姐姐?"
柳红娘咬着嘴唇:"李家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地主,家主李老爷的儿子李慕白看上了姐姐,多次提亲被拒。上月李老爷去世,李慕白继承家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她眼中含泪,"父亲外出就是为了躲避李家的纠缠,没想到他们竟然..."
宁远沉思片刻:"明日一早,我陪你去李家找你姐姐。"
柳红娘惊讶地抬头:"公子愿意帮忙?可李家势大,万一..."
"总得试试。"宁远安慰道,"今晚你先好好休息。"
回到自己房间,宁远辗转反侧。他越来越确信自己并非在做梦,而是真的穿越到了画中的世界。问题是,如何才能回去?更重要的是,在回去之前,他必须帮助柳家姐妹摆脱困境。
第二天天刚亮,宁远和柳红娘就悄悄离开了柳家村。路上,柳红娘告诉他更多关于李家的事。原来李家不仅是地主,还在朝中有人做官,在地方上可谓一手遮天。李慕白仗着家世,横行乡里,强占民女的事没少干。
"姐姐之所以拒绝他,除了厌恶他的为人外,还因为..."柳红娘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宁远问。
柳红娘摇摇头:"这是姐姐的秘密,我不便多说。不过..."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正是宁远之前见过的那块兰花玉佩,"这玉佩本是一对,姐姐那块是兰花,我这块是梅花。父亲说,这对玉佩关系到我们家的一个重大秘密。"
宁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那块不知何时出现的玉佩,心中疑云更浓。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座宏伟的宅院前。高墙深院,朱漆大门,门楣上"李府"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
"我们从后门进去。"柳红娘拉着宁远绕到宅院侧面。那里有个小门,此时正有个老婆婆在倒垃圾。
"张婆婆!"柳红娘小声呼唤。
老婆婆抬头,见到柳红娘后大惊失色:"红丫头!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我姐姐在里面,我必须见她!"柳红娘哀求道,"张婆婆,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求您帮帮我。"
张婆婆犹豫片刻,终于点头:"跟我来,但这位公子..."
"他是我朋友,一起来救姐姐的。"柳红娘坚定地说。
张婆婆叹了口气,带他们从小门进入李府。穿过几条曲折的走廊,他们来到一间偏僻的小屋前。"青丫头被关在这里,"张婆婆低声道,"李少爷说给她三天时间考虑,若再不从,就..."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宁远示意柳红娘和张婆婆望风,自己轻轻推开门。屋内,柳青娘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被布条勒住。见到宁远,她眼中顿时涌出泪水。
宁远迅速解开她的束缚:"柳姑娘,你没事吧?"
柳青娘虚弱地摇头:"你们不该来...李慕白设了圈套..."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柳红娘的惊叫和张婆婆的哀求声。接着,门被猛地踢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带着几个家丁闯了进来。
"果然来了。"男子冷笑道,目光在宁远身上扫过,"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一个穷书生?"
柳青娘挣扎着站起来,挡在宁远前面:"李慕白,此事与宁公子无关!放他们走,我...我答应你的条件。"
李慕白狞笑:"晚了。既然你的情郎自投罗网,我岂能放过他?"他一挥手,"把那小子拿下!女的关起来,三日后成亲!"
家丁们一拥而上。宁远虽然奋力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制服。在被拖出去的那一刻,他看到柳青娘绝望的眼神和柳红娘被家丁抓住挣扎的身影。
宁远被关进了李府的地牢。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许光线。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除了那块玉佩,其他东西都不见了。正当他苦思脱身之策时,牢门突然打开,张婆婆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公子,"她压低声音说,"红丫头让我来救你。"她递给宁远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这是地牢后门的钥匙。红丫头说,要救青丫头,必须先找到'画中人'。"
"画中人?"宁远疑惑地问。
张婆婆摇头:"老身也不明白。红丫头只说,公子看了纸条就明白了。"
宁远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去老梅树下找真相。"
地牢后门通向李府后山的一条隐秘小路。宁远借着月光,沿着崎岖的山路疾行,心中不断回想着柳红娘纸条上的话:"去老梅树下找真相。"
老梅树——那不就是画中柳青娘站立的那棵树吗?也是他第一次在画中世界见到她的地方。宁远加快脚步,穿过茂密的树林,终于在黎明时分回到了柳家村。
村中一片寂静,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那株老梅树依然挺立在村中央,枝干虬结,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宁远走近梅树,仔细观察树干和周围的土地,试图找出什么线索。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树干上有一处不自然的凸起。伸手触碰,发现那竟是一块可以活动的树皮。揭开树皮,里面藏着一个油纸包裹的小包。宁远小心翼翼地取出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和半块玉佩——与他腰间佩戴的正好能拼合成完整的一块。
翻开册子,里面是娟秀的毛笔字,记录着一个惊人的故事:
"余柳红娘,自知命不久矣。李家势大,欲夺我柳家祖传之宝,更欲强占吾姐青娘。吾姐与宁公子两情相悦,岂能从贼?今夜吾将假扮吾姐赴李家,以己身换吾姐平安..."
宁远的手微微发抖。原来柳红娘打算牺牲自己救姐姐!他继续往下读:
"柳家之秘,尽在此玉。此乃前朝宫廷之物,内藏密图。李家祖上为锦衣卫,追杀携玉出逃之宫女,即吾外祖母。吾父云林居士实为宫女之子,隐姓埋名于此..."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似乎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宁公子若见此书,速携玉寻城南林婆婆,她知解法。吾姐被困画中多年,唯真情可破此术。切记,月圆之夜..."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宁远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那里夹着一幅小小的画像——柳青娘的肖像,与他在书房看到的那幅未完成的画一模一样,只是这幅已经完成,画像右下角题着"永忆青娘"四个字,落款是"宁守诚"。
宁守诚?宁远如遭雷击——这是他祖父的名字!难道祖父年轻时也曾来过这个画中世界?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柳家姐妹。
按照柳红娘的指示,宁远赶往城南寻找林婆婆。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在一间破旧的茅屋前遇到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你终于来了。"林婆婆似乎早就在等他,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老身等了六十年。"
"六十年?"宁远愕然。
林婆婆示意他进屋,颤巍巍地点亮油灯:"老身原名春桃,是柳青娘的贴身丫鬟。那年小姐被困画中,红娘小姐为救她牺牲了自己,而我..."她解开衣领,露出颈部一道狰狞的疤痕,"被李家的人割喉,侥幸未死,却再不能说话多年。"
(故事未完,请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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