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157页，比尔盖茨亲自公开微软起家的源代码：Altair Basic

金磊 发自 凹非寺
量子位 | 公众号 QbitAI

一段时隔整整50年的源代码，更是让微软这家科技巨头起家的源代码，正式被公开了——

Altair Basic，整整157页，由比尔盖茨亲自撰文发布。

在文章的开头，比尔盖茨对于这段代码做了这样的高度总结：

• 在Office、Windows 95、Xbox甚至人工智能问世之前，Altair Basic早已诞生
  Before there was Office、Windows 95、Xbox or AI，there was Altair Basic.

毕竟涉及Basic这门古早编程语言，以及个人计算机的发展源头，网友们在看到比尔盖茨的分享之后，也是感慨不已。

有人这样点评到：

• 代码如诗，历史如画。
• 想象一个“故障艺术展”：每个bug都是点睛之笔。

也有与现在AI大模型结合的感慨，同样是认为诗意满满：

• 有趣的是，我们竟在一代人的时间里，从BASIC语言跨越到了训练万亿参数AI模型。
• 若能以GPT-5将那段开启个人计算革命的代码转化为艺术，想必会颇具诗意。

也有网友认为，Altair Basic代码的公开，影响了无数程序员的编程之路：

而关于Altair Basic背后的故事，其中的各种细节，也被比尔盖茨娓娓道来。

（为保留文章的“原汁原味”，比尔盖茨的回忆将以第一人称展开。）

Altair Basic，奠定微软基础的代码

我写过的最酷的代码

1975年，我和保罗·艾伦创立了微软，因为我们坚信“让每个家庭、每张办公桌都拥有一台计算机”的愿景。

五十年后的今天，微软仍在不断创新，让生活更便捷、工作更高效。

能挺过半个世纪是一项非凡成就，若没有史蒂夫·鲍尔默、萨提亚·纳德拉这样的杰出领导者，以及多年来所有微软员工的付出，我们绝不可能实现这一目标。

尽管对周年庆充满期待，但抵达这一里程碑却令我百感交集。

我总爱回顾微软的历史并畅想它的未来，但难以置信的是，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部分竟已延续了半个世纪！

一切恍如昨日——我和保罗还弓着身子在哈佛计算机实验室的PDP-10前，编写着将成为我们新公司首个产品的代码。

这段代码至今仍是我写过最酷的代码。

△盖茨和保罗在湖滨中学读书时，就深深爱上了计算机

微软的诞生故事，竟始于一本杂志。

1975年1月的《大众电子》封面刊登了Altair 8800，这台由MITS小型电子公司打造的突破性个人计算机套件，承诺为爱好者提供计算能力。

当我和保罗看到封面时，我们立刻明白两件事：

• 个人计算机革命即将爆发。
• 而我们必须抢占先机。

当时个人计算机几乎不存在。我们知道，开发能让人们为Altair编程的软件，将彻底改变人机交互方式。

于是我们联系MITS创始人埃德·罗伯茨，声称已为Altair 8800的芯片开发了BASIC编程语言版本。

但当下却存在一个实实在在的问题：我们只是“声称”，并没有真的做到。

所以，是时候开始开展工作了。

BASIC的基础

BASIC语言由达特茅斯学院的两位教授于1964年发明，它的设计初衷是让毫无计算机经验的人也能轻松掌握编程。

无需太多学习或技术天赋，人们就能用BASIC编写自己的软件——从支票簿管理程序到井字棋游戏无所不包。

这是我和保罗学会的第一门语言（至今仍被使用）。

BASIC这类计算机语言与英语等人类语言有着相同本质。

正如你可以用英语在咖啡馆点单，也能用BASIC命令计算机运行程序、解算数学题或执行其他任务。

改写BASIC

不过有个关键问题：计算机本身并不懂BASIC语言。

它们虽然能理解的语言复杂又反直觉，但编程难度极高。

为弥合这个鸿沟，我和保罗着手开发了BASIC解释器——它能将代码逐行翻译成计算机可执行的指令。

我们曾考虑开发编译器（一次性翻译整个程序再运行），但最终选择了解释器的逐行翻译模式。

这对编程新手更友好，因为能实时反馈代码错误，方便随时修正。

当发现自己的方法行之有效时，我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我数学成绩向来优异，因此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发现了数学所需的逻辑思维与解题能力，对学习计算机编程大有裨益。

△我和保罗曾与里克·韦兰同窗，他后来成为微软的第二号员工

一切就绪，准备开始

在方向和思路定下来之后，我和保罗决定分头行动。

当时我们没有Altair计算机使用的Intel 8080芯片，于是保罗开始在哈佛的PDP-10大型机上编写模拟程序。

这样我们就能在没有实体Altair的情况下测试软件。

与此同时，我负责编写程序的主代码，另一位朋友蒙特·大卫多夫则开发数学运算模块。

为了兑现“已开发完成”的承诺，我们连续两个月昼夜不停地编写这套软件。

△哈佛PDP-10的主机

但在这个过程中，也存在一个问题。

当时的计算机内存价格昂贵——Altair的扩展内存往往比主机还贵，因此每个字节都弥足珍贵。

我们设想：若能将BASIC代码压缩到仅4KB，用户就既能运行BASIC编程，又能保留足够内存运行自编程序（还省下大笔开销）。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运用了紧凑数据结构和高效算法等优化技术。

这就像有趣的解谜游戏，虽然赶工交付Altair BASIC让我们压力倍增，但攻克内存限制的过程实在令人着迷。

微软的诞生

历经无数不眠之夜后（保罗甚至在飞往阿尔伯克基的航班上完成部分代码），我们终于准备好向MITS总裁埃德·罗伯茨展示BASIC解释器。

演示大获成功，MITS同意授权这款软件——这对我和保罗而言堪称转折点。

Altair BASIC成为我们新公司的首款产品，当时我们将公司命名为“Micro-Soft”（后来去掉了连字符）。

这段代码竟引领微软五十年的创新历程，想来令人惊叹。

在Office、Windows 95、Xbox乃至AI问世之前，一切始于最初的源代码——

即便时隔多年，重读这些代码依然让我心潮澎湃。

One More Thing

除了内容本身，网友们还纷纷评价起了比尔盖茨这篇文章的设计：

• 博客设计得真棒啊！

和以往发布截然不同的是，鼠标所到之处，几乎都会被翻转成代码符号。

嗯，也是跟主题非常应景了。

源代码下载地址：
https://images.gatesnotes.com/12514eb8-7b51-008e-41a9-512542cf683b/34d561c8-cf5c-4e69-af47-3782ea11482e/Original-Microsoft-Source-Code.pdf

博客地址：
https://www.gatesnotes.com/meet-bill/source-code/reader/microsoft-original-source-co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