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去哪儿了?锅碗瓢盆都等着您呢!”
电话那头,王萍的声音又急又恼,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我在外面玩呢,跟老姐妹们出来散散心。”李桂芳的声音透着轻快,还有些许得意,“这回跟老年旅游团,三天两夜呢,正准备坐大巴去下一个景点。”
“什么?三天两夜?!”王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出门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让我们这一家子吃什么?”
李桂芳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家里那么多人呢,难道没一个会做饭的?”
“你说得轻巧,谁做?你儿子每天上班累得半死,回来哪还有力气做饭?孙子放学就要吃饭,饿着你心疼不?”王萍语气冲得不行,“您这一走,家里乱套了!”
李桂芳听得直皱眉,瞥了眼一旁的老姐妹们,个个悠闲自在,扇着扇子,聊着天,等着导游带队。她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语气平和些:“王萍,我不在家,你就随便做点,炒个青菜,煮点面条,不至于全家饿着吧?”
“随便做?”王萍冷笑,“家里都是你在管,柴米油盐你收着,钥匙你锁着,冰箱里啥也没有,我上哪儿变出饭来?”
李桂芳这才想起,平时家里的菜是她买的,油盐酱醋也是她控制着放,她走之前也没想太多,厨房确实没剩下什么东西。
王萍又在电话那头催:“你赶紧回来吧,全家都等着你做饭呢!”
李桂芳没吭声,挂了电话,把手机丢进包里。她出来旅游是想图个清净,没想到才刚出门不到半天,就被儿媳打了七八个电话。
可电话没完,几分钟后,又震动起来。她皱眉一看,又是王萍。
接起来,对方劈头盖脸就来一句:“妈,家里断粮了!”
李桂芳一口气堵在胸口,“断什么粮?咱家冰箱里那么多面条、大米、鸡蛋,怎么会没得吃?”
“可我们不会做饭啊!”王萍带着哭腔,“你一走,家里真是一团乱,儿子下班回来累得瘫沙发上,孙子饿得直喊,你就这么忍心?”
李桂芳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想反驳,结果王萍下一句更狠:“妈,要不你就给我个银行密码,我点个外卖?”
“做饭和银行密码有什么关系?!”李桂芳差点没气笑了。
“当然有!你不在家,做饭的事情自然得花钱解决。你要不回来,就只能给我钱,我去买现成的。”
李桂芳气得胸口起伏,瞥了眼身旁老姐妹们,压低声音吼:“王萍,你就不能自己去超市买点菜?你天天在家连个饭都不会做?”
王萍不甘示弱:“我天天围着家里转,超市是你管的,厨房是你管的,我连做饭的调料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让我做饭?”
李桂芳气得胃疼,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旅游一天,家里居然就乱成这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王萍几乎每隔二十分钟就打一次电话,从最开始的抱怨,到后来的哀求,再到最后的威胁:“妈,要不你给你儿子打电话,看看他是不是饿晕过去了?”
“妈,孙子快饿得哭了,你到底回来不回来?”
“妈,你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
最后一个电话,李桂芳忍无可忍,直接挂断了。
等她回到家,已经是三天后。
一进门,王萍正瘫在沙发上,眼神幽怨,孙子缩在一旁嗑着面包,屋子里一股外卖盒子的味道。
“哟,妈,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王萍斜眼看着她,语气酸得能拧出水,“这一家子,这几天过得可真不容易。”
李桂芳懒得理她,直接走进厨房,一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鸡蛋、面条、大米都好端端地躺着,调料也没动过。她冷笑一声:“你们不是说断粮了吗?这是什么?”
王萍一噎,支支吾吾:“不是不会做嘛……”
“不会做饭?手机上的菜谱摆着干嘛的?”李桂芳反问,“我不在家,手机就不能百度一下?”
王萍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妈,你要知道,这个家一直是你在操持,你突然不在了,我们是真的手足无措。”
李桂芳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家,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些年,她把家里管得太好了,好到他们连自己吃饭都搞不定。
她看着王萍,语气平静但坚定:“以后,家务你也得学着做了,我也不是你们的保姆。”
王萍一愣,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而李桂芳,则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晚饭,心里却已经有了决定——她以后,要把自己的人生过得更精彩一些,而不是被困在厨房里,变成一家人的免费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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