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张,今年六十五岁,是个农村老太太,手脚麻利,干活利索。年轻时吃过不少苦,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看着他考上大学、成家立业,心里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总算没白活。
五年前,儿媳妇小丽生了孙子,儿子打电话让我过来城里带孩子。我二话不说,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来了,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毕竟儿子上班忙,儿媳妇也要工作,家里没人照顾孩子。
五年过去,孙子被我带得白白胖胖,活蹦乱跳,早上送幼儿园,下午接回来做饭,家务活全是我一个人包了。可等孙子一上小学,儿媳妇脸色就变了。
那天吃晚饭,她一边夹菜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妈,您在这儿也住了五年了,孙子大了,我们想着,以后也该您回去享享清福了。”
我手里的筷子顿时停住,愣了愣:“我回去?回哪儿?”
“回老家啊。”她笑得客气,“农村空气好,您也能找点老姐妹聊聊天,儿子给您每月打点钱,够花的。”
我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下,勉强笑着说:“小丽,你们是不是嫌我碍事了?”
儿媳妇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笑意:“妈,哪儿能呢?我们就是觉得,您这么大年纪了,在城里伺候我们太辛苦,回去休息休息。”
儿子低着头,装作专心吃饭,连句劝阻的话都没有。
我盯着他,心里一阵发凉,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第二天,我收拾了行李,带着仅剩的一点积蓄,坐上了回老家的长途车。
回到村里,我心里不是滋味,但人总要往前走。我花了点积蓄,把老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种了点菜,养了几只鸡,每天看看电视,跟村里老姐妹们唠嗑,日子虽然清苦,但自由自在。
一年多过去了,我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心里倒也不觉得那么难过了。
直到前几天,儿媳妇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里透着不自然的热络:“妈,最近过得好吗?”
我一听就知道她有事,心里冷笑了一下,但还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挺好。”
她顿了顿,低声说道:“妈,能不能回来住一段时间?”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果然,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小晨(孙子)上了二年级,学习忙了,我们都要上班,家里没人接送他,饭也没人做,实在没办法了。”
我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淡淡的:“小丽,你不是说让我回去享清福吗?怎么,突然又想起我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尴尬地笑了一下:“妈,之前是我们没考虑周全,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那你觉得,我还能回来伺候你们?”我语气不疾不徐。
“妈,我们保证不会让您受委屈,这次真的需要您帮忙……”她的语气里带着些恳求,“小晨天天念叨您,想让您回来。”
我叹了口气:“小丽,我照顾了孙子五年,你们说让我走就走,现在遇到困难了,又让我回来?我老了,不想折腾了。”
她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妈,您别这样,咱们是一家人啊!”
我嗤笑了一声:“是一家人?那当初你赶我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一家人?”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儿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愧疚:“妈,您别生气,小丽当初就是一时糊涂,您回来吧,我给您买机票。”
“你们照顾好自己吧,养老我靠自己。”我语气坚定地说道,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像是打开了一扇窗,透气多了。
村里的老姐妹们听说了这事儿,纷纷摇头:“张婶,你做得对!当初赶你走的时候那么绝情,现在遇到困难了又求你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不是嘛,现在你过得好好的,凭啥又回去伺候他们?”
我笑着点点头:“他们的日子,我不掺和了。以后啊,我就照顾好自己,想吃啥吃啥,想干啥干啥,省得受那闲气。”
从那以后,我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是专心过自己的日子。
种菜、养花、跳广场舞、跟老姐妹们唠家长里短,偶尔去城里旅游一趟,日子过得比以前带孙子时自在多了。
而儿媳妇呢,后来也再没找我,估计是知道了,我不会再回去了。
养老,我靠自己。
这辈子,我终于学会了一个道理: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谁也别想再拿“亲情”来绑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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