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散文｜二月二，龙抬头，试犁声

“二月二，龙抬头”，不管南方北方，很多人都抢着在这一天理个发、剃个头，据说会有一年的好运。这一天，很多地方也都有着相应的习俗活动，以示庆祝。

记得很早很早的时候，在二月二这天，故乡的人们也都开始忙碌起来，备战春耕，据说，龙抬头的这天准备春耕，会有好收成。

"二月二动犁头，秋后粮囤顶着云。"这是故乡人念叨了千百年的谚语，代代传承，一辈接一辈，到父亲这一辈，他也念了几十年。

无数个早春的二月二，太阳刚刚爬上来，父亲就牵着家里的那头老水牛，扛着铁犁，走向自家田地。犁田的活儿，看似简单，实则有讲究——头道犁痕要直。技术不过关的，可干不了，须得年长的老把式来开线。

新翻的土垄冒着白气，一直以来，总听人说“泥土芬芳”，可在当时的我闻来，也就是一股土腥味儿，偶尔还夹杂着一些腐烂味，难闻。

牛在前，父亲扶着犁跟在后面，而我，则提着一个大竹篮，跟在父亲后面，在那或深或浅的犁痕里撒灰肥——草木灰混着干（鸡）粪，既难闻，又不好下手。

所幸，二月二这天，人们只是小试一把，各家只犁自家的秧田，用于孕谷种、育秧苗。不用打理那些大块大块的用于插秧的田。半亩田，用不了一上午，完美收工。

“二月二，试犁声”，其实只算备战春耕的第一步，犁田任务完成后，父亲依旧没有闲，他得好好检查一下各类农具，比如耙、耖、水车等，简单说，算是农具检修。家家如此。

所有的农具检查完毕，村里的男人们就会扛上铁锹、锄头之类的，到田地转悠，检查田埂是否有漏洞，检查田埂是否有垮塌……

那些，都已成为历史，变为曾经。如今的故乡，随着上一辈人的渐老，年轻一代的外出，已经很少有人种田。吃的粮食全靠买，蔬菜倒是都种得有一些，够自己吃就行了。

曾经在“二月二，龙抬头”那天被父亲握在手里的犁，早已进了民俗馆，静静地躺在那里，接受后人的“瞻仰”。故乡的农田，基本被种粮大户承包，如今，只有机械轰隆。

传统农耕，被现代种植取代，是发展的必然，是历史进程的必然。虽然，也怀念曾经的农耕岁月，但更惊叹如今的高效率。

又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故乡，再也听不到曾经的“试犁声”。恍惚间，似乎又看到曾经的场景：牛在前，父亲扶着犁跟在后面，而我，则提着一个大竹篮，跟在父亲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