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开始静,潜意识就开始运作。无数次发自灵魂深处的悲泣,洗刷了宿世的愁苦,唤起了内在的大愿。我来人间这一遭,不是来满足私欲的,我是来学习、经验、受苦和帮助其他生命的。
——胡因梦
一直想写胡因梦,但却有些无从下笔。因为她有太多的故事,也有太多的标签,任何一个故事都可以独立成篇。
,聊到那些能够走出原生家庭悲剧命运的轮回,能够用智慧重写自己命运剧本的大女主。既然提到了伊能静,那就一定要说说胡因梦。
胡因梦确实不是一般人。她当时的美艳绝伦可以与林青霞媲美,甚至因为她特有的东方神韵,有人认为她比林青霞还要美。
而她的才情和智慧也是有目共睹,一生著作等身,并且作为心灵导师,翻译介绍了不少哲人经典,自己也在心灵成长的路上探索颇深,举止谈吐无不透着一股超凡脱俗之气。
但这份超脱绝非她故意为之,而确实是历尽沧桑磨难和阅尽人间繁华的从容与淡定,更是她对世间名利的淡泊洒脱,和看破红尘爱红尘的慈悲与智慧。
从滚滚红尘中而来,面对纸醉金迷的名利场,她是如何一步步成为这样宠辱不惊和潇洒自如的有趣灵魂?她如何走出原生家庭的伤和李敖对她几十年如一日的攻击和谩骂的呢?
让我们顺着她的成长历程一探究竟。
01
直面原生家庭的创伤,从“受害者”到“疗愈者”
胡因梦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甚至可以说是伤痕累累。
根据她的自述,
“回想童年,打从有记忆起,就没有真正开心过。父母生我时年事已高,母亲当年是四十四岁的高龄产妇、父亲也已是五十开外的中年人。
父母从生我以后,婚姻就陷入极度失和。父亲是资深立法委员,常年住在台北,我必须单独承受母亲恶劣的情绪,以及父亲回家时双亲之间爆发的争吵。
十五岁这年,父母正式分居,小家庭破碎了,大家庭的人际关系也四面楚歌。那段日子,每个黄昏时分,我独自坐在视听教室后面的山坡,面对着故宫博物院掉泪,生命深处有股无法名状的低落和消沉。”
从这几段自述我们可以看出,胡因梦出生名门,父母高龄得女,一方面非常受宠,尤其母亲对她更是过度保护,对她的教育和学习也是非常上心。但这种过度保护时常让她有一种束缚感,渴望破茧而出。
而父母关系的糟糕和争吵则让她有很强的不安全感,这也让她的性格变得孤僻,不合群。再加上母亲对她学业的逼迫,让她有很强的竞争意识,这导致她人缘很不好,几乎没有朋友,这更让她原本就不快乐的童年更是雪上加霜。
但胡因梦并没有陷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她意识到她需要自我改变,尤其是父母的分居和家庭的破碎更让她觉得她需要自我负责了。于是,她开始积极交友,互助,改变自己孤傲的性格,有意识培养自己的分享意识,把快乐传播给他人。
考上辅仁大学后,父母都很高兴,她也开启了自己更开放的自我探索的过程。
她和气味相投的一群年轻人,被一股从西方吹来的理想主义风潮深深吸引。这股风潮就是我们后来常说的嬉皮士之风,乔布斯等人也深受影响,这场改革运动充满着对物质文明的反省、对灵性修持的复兴、对人性中和平与关爱的向往。
她通过音乐表达自己,身上叛逆不羁的部分也开始充分苏醒,和很多来自西方的寻道者一起探索东方的古老智慧,不断深入内心去一窥究竟。她回忆说那段时间“东西方的年轻人初次尝到“四海一家”和“超越疆界”的滋味。那真是一段和谐而振奋的日子。”
也正是这些经历让她开始走出乖乖女的设定,大胆探索自己想要的人生之路。
她在大二便选择了退学,然后开始涉足影视圈,并且很快成为女神般的存在。但似乎她也并不满足于此,她更在意的是感情,也卷入了刻骨铭心的感情之中。
那是一段异国恋,对方是外交官的子弟,她回忆“彼此怀着强烈的好奇和诚意,一对异国恋人愈陷愈深,深到潜意识里的恐惧全都曝了光。”
但最终恐惧让他们还是选择了分离。这段感情的打击也让她明白,“所有在音乐、形而上、灵肉间的合一,都抵不过潜意识里的恐惧和自我感,在这样无奈的设限下,一段刻骨铭心的宿缘就在生命的流程里滑落。”
她也开始思考原生家庭的命运带给自己的影响以及如何走出原生家庭创伤的问题。
她坦言道:
“我们在人生的历程,一切的遭遇和命运,其实都源自于我们习惯性的思考方式、选择性的焦点和情绪反应;
换句话说,外在的现象和命运,其实就是我们内心境界的向外投射。
乐观而建设性的想法,容易造就愉快而幸运的经验;恐惧、猜忌、悲观、愤怒和仇恨多半造成灾祸、疾病等等不幸的后果。”
而这种习惯性的情绪反应模式往往来源于我们的原生家庭。
“父母如果郁郁不乐、喜怒无常,对于子女又时常施以打骂、嘲笑和否定的教育,子女在低气压中成长,潜意识里必定早已接受父母的负面暗示,形成不健康的人格。接下来等他自己成家立业,他又不自觉地将这一套习惯加诸在下一代身上,因此形成了所谓的“命理遗传”。”
她从小喜欢研究西方占星术,也对命运有了一定的理解。但她发现知名还不够,知命还是在命运的轨道里,找出命运的肇因者,才能改善命运、创造命运。
而她通过接触佛法,赛斯心法和超个人心理学发现,每一个人的一生都是自编、自导、自演的。
她进一步解释道:
这里所称的“每一个人”,并不只是我们以现有的感官束缚所认定的“自我”(ego),而是一个更广大的“多次元”的人格,可以称之为“神我”或“超我”(Higher Self)
这个“神我”是创造者,也是受造者,我们创造了所有的苦痛、危机、磨难和改善的契机,也因此丰富了创造我们的“一切万有”或“宇宙的大能”。
就连儿时的环境和父母,都是我们还未转世投生以前就选择好的对象,原因是这个对象能提供我们最大的挑战,帮助我们进一步认清自己人格中的扭曲和问题。”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开始学会为自己的人生真正负责,不再对自己的原生家庭的创伤耿耿于怀。她感谢这样的机缘让她更好领悟到自己的人生课题,让她走上了一条自我疗愈,也去帮助他人的“疗愈者”之路。
02
内在觉醒:从“明星”到“心灵探索者”
要成为疗愈者,首先需要内在的觉醒,能够更抽离更中立看待名利世界。
胡因梦的觉醒有两大机缘,一是对她的电影明星身份的反思和觉察,二是对她在情感中的执念和恐惧的觉察。
胡因梦在台湾电影圈很快就家喻户晓,成为和林青霞齐名的国民女神,而她的知性之美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为众多文人心中的完美情人的典范,也包括李敖。
但似乎胡因梦并不那么享受演员的荣光与宠爱,她反而对自己的演员身份有了更深的反思。
正如她在《生命的不可思议》中写道:
“无论在东方或西方,演员在社会形象上和人类内心里都承载了人性错综复杂的种种投射。他既是人人羡慕的名利典范和过度被注目的焦点,又是轻易被藐视和嘲弄的对象,即使是最杰出的演员也难逃这样的命运。
那么,演员这份工作的意义和重要性到底是什么?”
她发现,
演员曾经作为神与人之间的沟通媒介,但到近现代已经沦为娱乐他人的艺匠。在东方世界里,更是沦为戏子,以及卖淫,无情和伪善的象征
而她观察自己,她发现自己的演艺工作更像一种智力活动,她太知性,很难感性投入到剧情之中,她不管如何卖力演出,但呈现出来的形象始终清淡如水。
她明白自己的特质和潜力不在演戏上,她必须全力投入于智慧的探索而不在自欺欺人。于是,她35岁那年告诉母亲,自己不再为金钱工作,而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她成了一名心灵探索者,投身心理学、哲学、佛学等领域的研究,通过阅读荣格、克里希那穆提等人的著作,开启内在探索之旅。她系统研习西方心理学(如精神分析、超个人心理学),同时融合东方禅修与佛学思想,形成独特的身心灵整合视角。这种跨文化的智慧帮助她以更超然的态度看待外界的评价,逐渐剥离对他人认可的依赖。
在这个过程中,她构建起自己独立的精神世界,越来越坚定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并在助人中不断巩固自我认知。
她也通过长期冥想与内观建立起“内在评价体系”。她培养出对情绪的觉察力,能够快速识别外界攻击引发的心理波动,并以“旁观者”视角冷静处理,而非被情绪裹挟。
她更学会接纳了生命的“不可思议”。她将人生视为一场“意识进化的实验”,坦然接受苦难的淬炼。这种存在主义式的视角,让她将个人遭遇升华为对人类普遍困境的共情,从而获得更深层的自由。
正如她自己所总结的,
我从童年的不幸经验里,体会到恐惧、压力和冲突的滋味,因而增长了我对人性的深入认识,对于别人正在经验的恐惧、压力和冲突才能产生“如同一体”的感受和悲悯。
十五年的演员生涯,从面对媒体和群众的经验里,我饱尝私生活与众人分享的无奈,时常挣扎于自尊、虚荣和真实的人生之间,我看清人性的残酷,也透视了掌声的真相。
我终于明白褒与贬、爱羡与憎恶只不过是观众内在境界的投射,他们在我身上拣选他们想看到的品质,我学会了不为他人所动,我也从这些历练中找到了自我。”
所有的经历都成了滋养她的财富,她真的从一个“受害者”完全成长为一个“疗愈者”了。
当然,这个过程里还有最关键的一课,也是她最感恩的一个人,那就是前夫李敖——那个曾经把她奉为女神,宠成公主,但一旦分手后恶语攻击一辈子的大文豪,而为何胡因梦认为她反而要感恩李敖,她是如何从她的攻击和谩骂中真正觉醒和超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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