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的改革会失败吗？美国政府效率部21人联合辞职

马斯克近期在美国联邦政府内部掀起的人事大改革遭到了不少挫折：提出的工作周报计划遭多个部门公开抵制，政府效率部又遭遇辞职潮和诉讼风波。马斯克获特朗普授权领导政府效率部推进联邦政府大裁员，迄今已裁员逾2万人，并向逾7万人提供“买断”计划，如今的周报计划依旧旨在“通过邮件确认岗位是否有必要存在”，并据此裁员。只不过，这一努力最近已经搁浅。而随着马斯克政府改革的动静越来越大，政府内部和全国范围内的不满情绪也越来越多——全美范围内爆发的呼吁马斯克下台的抗议游行就是最好的证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Paul Krugman）直言马斯克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美国“经历了一场21世纪的政变”。

工作周报风波

最初的周报计划始于22日，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表示，所有联邦雇员必须汇报上周工作进展，不服从者将面临下岗。联邦人事管理局当晚发出电邮通知，要求联邦雇员在美东时间24日23时59分前汇报个人“上周大约五项业绩”，但未提及下岗事宜。根据联邦人事管理局随后在24日下发的指导意见，澄清员工不会因未回复相关电邮汇报工作进展而遭解雇；电邮并非硬性要求，员工可自愿回复。人事管理局同时要求联邦雇员不得分享涉密信息。

而就在人事管理局指导意见发放之前，国防部、国务院、联邦调查局、国土安全部、教育部、商务部以及联邦储蓄保险公司、国家卫生研究院和国家税务局都告知员工无需回复邮件。不过，交通部、财政部以及联邦贸易委员会、联邦通信委员会则要求员工回复。即便收到最新指导意见，负责管理联邦建筑的总务管理局依然鼓励员工回复，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则建议说，员工如果自愿回复，应概述要点，避免提及具体药物或合同。

按美联社说法，自相矛盾的指令导致供职于不同机构的联邦雇员收到不同建议：有的机构要求员工切实汇报，有的说自愿汇报，还有的干脆要求不报。而马斯克也在24日给出了新的解决办法，称若联邦政府雇员没有回复邮件汇报上周个人工作，“他们将获得一次机会”，但“第二次不回复将导致被解雇”。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援引三名消息人士的话报道称，联邦雇员的回复内容预计将被输入到人工智能系统，以便让“政府效率部”确认职位是否有保留的必要性。

据悉，周报问题已在政府与共和党内部引发巨大争议。有参议院共和党人表示，马斯克处理此事欠妥且“行事草率”。也有共和党籍参议员表示，马斯克僭越了经过参议院确认的各部门负责人的领导权。弗吉尼亚州参议员雪莱·摩尔·卡皮托(Shelley Moore Capito) 形容“事件令人困惑”。北卡罗来纳州参议员汤姆·蒂利斯(Thom Tillis)更直言不讳地批评马斯克“在没有管理权的情况下提出要求，将破坏新任命的领导层”。

即便如此，特朗普仍然力挺马斯克。在24日会见法国总统马克龙时，特朗普表示：“他（马斯克）正在做的是要表明，‘你究竟是不是在工作？’”特朗普称赞马斯克此举“十分巧妙”，强调很多人没有回复邮件是因为“这些人甚至根本不存在”。特朗普还在接受采访时否认了各个部门负责人与马斯克“存在紧张关系”的说法，坚称这些决定“以友好的方式”做出。特朗普声称，国务院、联邦调查局和其他拥有“机密事项”的机构没有必要对邮件做出回应。“他们的意思并不是要和马斯克争吵。他们只是真的不想告诉别人上周做了什么。”特朗普说。

此外，周报要求还引发了法律诉讼。24日，名为“国家民主卫士基金”的权益维护组织牵头工会、企业等向加利福尼亚州一家联邦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法官裁定马斯克工作周报要求违法。这些原告先前已要求同一法官阻止马斯克继续推进联邦政府大裁员。

白宫在25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已有约100万联邦雇员回复了周报邮件，“所有联邦工作人员的工作和行动速度都应与特朗普总统相同。这是为了确保联邦工作人员不欺骗美国纳税人，确保他们出现在办公室，确保他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完成这项任务非常简单”。目前，美国政府约有300万联邦雇员，也就是说回复邮件的人员只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DOGE辞职潮

就在马斯克大刀阔斧搞改革、搞裁员之际，政府效率部内部却出现了问题。当地时间25日，21名工作人员从政府效率部辞职，称拒绝利用自己的技术专长“拆解关键公共服务”。这些工作人员在一封联合辞职信中表示，马斯克招募的帮助他削减联邦政府规模的许多人都是“政治空想家”，且没有完成工作任务所需的技能或经验。

此前，美国媒体就曝光了部分DOGE小组成员的身份。最小的爱德华·科里斯汀（Edward Coristine）只有19岁，刚刚高中毕业，在波士顿的美国东北大学就读学习机械工程和物理学。根据《连线》获得的一份简历，他去年夏天在马斯克的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工作了三个月。年纪最大的加文·克里格（Gavin Kliger）不过25岁，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电子工程和计算机科学专业，曾在美国AI数据分析公司Databricks担任高级软件工程师，是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分析的专家。克里格的任务是撰写行政命令，并确保它们能够在政府内部迅速生效。其领英信息显示，他在美国人事管理办公室（OPM）中担任“主任特别顾问”，并直接向马斯克汇报。其余的还有阿卡什·博巴（Akash Bobba），21岁，曾是对冲基金桥水基金的投资工程实习生，此前他还在Meta以及MAGA资助者蒂尔（Peter Thiel）创办的美国软件服务商Palantir实习过，他的专长是人工智能、数据分析和金融建模，他的首要任务是分析政府资金流向，找出可以削减的开支，并设计算法来自动筛选被标记为“低效”的财政项目；卢克·法里托尔（Luke Farritor），23岁，目前是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部长办公室的“执行工程师”，曾亲自监督了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数字封锁行动，使该机构的网站、社交媒体和内部数据全部被清除；伊桑·绍特兰（Ethan Shaotran），22岁，是哈佛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大四学生，他创办的人工智能公司Energize AI获得了OpenAI的10万美元资助，他主要负责DOGE的AI政府计划，目标是用算法取代政府传统的人力决策机制，将大部分行政审批、预算评估，甚至国会报告自动化。

另外，白宫于25日公布了DOGE一名高级官员的身份——美国数字服务部门的前官员艾米·格里森（Amy Gleason），目前她是DOGE的代理管理者。根据公开信息，格里森曾在风险投资公司 Russell Street Ventures 担任首席产品官，于2025年1月开始任数字服务部的“高级顾问”。特朗普上任后，数字服务部即改名为DOGE。

目前，仍不清楚马斯克会如何应对DOGE的这波辞职潮。据美联社报道，这21名辞职者占DOGE部门员工总数的三分之一。与此同时，左翼进步派组织正积极推动全国范围的反DOGE抗议。本月早些时候，联邦政治委员会MoveOn.org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其正在动员资源，发起一项名为“国会为我们服务，而非马斯克”（Congress Works for Us, Not Musk）的行动，旨在施压国会议员对抗特朗普-马斯克议程。另一个积极参与反DOGE抗议的组织是工人家庭党（Working Families Party, WFP）。本月，该组织在新闻发布会上宣称，他们组织了多州抗议行动，选民不惧严寒，在纽约、新泽西、宾夕法尼亚和威斯康星州的共和党议员办公室前举行集会。

过去两个周末，从旧金山到纽约，美国各地的特斯拉门店都迎来了抗议人群。数十名抗议者站在特斯拉门店高喊口号，他们手中举着的标语，写着“别给马斯克送钱”“亿万富翁偷穷人钱”“马斯克正在偷走你的钱”“阻止马斯克政变”等等。除了和平抗议外，暴力事件也频繁发生：科罗拉多州Loveland的特斯拉门店，在短短十天内连续三次遭到打砸门窗，门店内停靠的多辆特斯拉还被人用红色油漆喷了纳粹字样，袭击者甚至还试图纵火焚烧特斯拉电车。愤怒的抗议者还将攻击目标对准了道路上的特斯拉电车。全美各地都出现了特斯拉电车遭到砸鸡蛋、喷油漆甚至还有烧车的蓄意破坏行为。此外，特斯拉超充站也被人恶意割断了线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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