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后天津连环血案，最后在公安部实际干预下，才得以破案（二）

书接上回。

第二天，警察开始调查陶祖娟的同学以及其他社会关系，当然一个初中三生的个人生活还是很简单的，经过与各科任教老师见面得知，陶祖娟在校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老师对她的印象很不错，跟同学的关系也是友好相处，当时的校园风气，男女生之间基本是没有交往的，跟她处得特别好的那六七个同学全是女生。钟跃渊、呼知义两个警察没有得到任何有关陶祖娟中毒身亡有关的信息，此时对话梅的鉴定结果也出来了，没有发现有毒成分，在这种情况下，陶祖娟的遗体被火化。

　　在这个时候，陶家向警方报告，他们在陶氏姐妹的卧室中的床底下发现一只死老鼠，警察当即赶到陶家，那是一只小老鼠，死亡时间应该就在这两三天内，警方对此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就是这只老鼠也是吃了与陶祖娟一样的有毒食品被毒死的，换言之，这个屋子里有可能遗漏了什么没有被检查和清理的物品。

　　于是警方开始对陶氏姐妹的卧室进行二次检查，这一查，还真有了发现，其中发现陶祖娟书包的底部被老鼠咬了一个小洞。但这个书包之前检查时，并没有发现藏有食物。而且当时书包是完整的，底部并无这个小洞，因此，老鼠在书包底部咬出这个小洞是在昨天检查后出现的，那么老鼠在书包里觅到了什么食物呢，经仔细检查发现，被咬破的小洞相连的乃是一个内袋，在内袋里发现些许食物残渣，黑色的。

　　死老鼠和书包以及发现的食物残渣立刻被送往市局进行化验鉴定，结果证实食物残渣中含有有毒化学物质，与陶祖娟体内查得的毒性物质的化学成分相同。而那只老鼠也是吃了这种食物的残渣才死亡的，现在的问题就是，陶祖娟是通过什么途径获取这种食品、又是在何种情况下进食的。

　　警方通过分析认为，这种食品很有可能是某种糕点类的零食。于是开始通过食品厂进行查找，几经查访终于得知这种食品属于芝麻糕一类小零食，还是属于流动摊贩，于是两个警察开始走街串巷找这些流动摊贩，专门寻找那些流动或者固定的出售糕点、糖果、蜜饯的小贩。

经过几天寻访，终于遇到了一个推着车卖货品的小老头儿，老头所叫卖的商品中就有“芝麻糕”。警察于是佯装顾客让其把芝麻糕拿出来看看，边看边询问来路。为此还称了半斤，老头除了要钱之外还要了三两粮票。警察就问，你一个流动小贩还做收粮票的买卖，随后亮出证件让老头回警局接受调查。

　　经问询得知，老头叫胡清中，自己开了一个糕饼店，他本人还练形意拳，因为他是邪教“一贯道”骨干成员，因此解放后被判了四年徒刑。这一蹲监狱，糕饼店没人经营，自然倒闭了。待他刑满出狱，想再开也开不了了——此时已经公私合营。

私人不能办厂开店了。好在祖他就干起了走街串巷的个体户，当警察问及老头，是否记得陶祖娟是否向他买过芝麻糕，他说这个他就记不得了，每天向他买糕点的人太多了，他是只认钱和粮票不认人的，警方又开始检查其出售的产品是否有毒，查后并无有毒成分。再者，老头也不认识陶家人，他与陶裕民从事的行业并不交叉，因此不可能结下什么冤仇而导致其对陶祖娟下黑手。这样一来，老头儿就算是解脱了。

　　可警方又想到，芝麻糕是置陶祖娟于死地的毒药的载体，陶祖娟本人不可能自己被下毒，那么只能是别人了，所以这是一起他杀案件。至于下毒的人，应该是具有接近陶祖娟之便利条件的那部分人，既然是一起命案，警方当即组建专案组，着手开展侦查工作，就在组建专案组同一时刻，忽然传来消息——陶家的八岁幼儿也死了！

这天是1958年2月4日，立春日，农历腊月十六。

这一天也是天津市中小学寒假的第一天，当天学生必须去学校领取本学期成绩报告单和寒假作业。当时陶祖远去得比较早，学校还没有开门，他就跟那些也提早到校的小伙伴玩耍，九点半学生进教室，这些学生先是打扫卫生，最后才发放成绩报告单和寒假作业，十点半的时候就放学回家。

　　在以前的时候，陶祖远在班级里有几个小伙伴一起走出校门，一路上打打闹闹，回家都很晚，陶家和他们各自的家长对此也已经习以为常，再说当时的社会治安状况非常安稳，所以家长从来不着急。可这一次，都快十一点半了陶祖秀才回家，　事后回忆，陶祖远这天回家后，进门就说肚子痛。母亲储占美判断他是在外面疯玩时着了凉，于是就盛了一碗热水，让儿子趁热快喝，喝了肚子就不痛了。

　　可是陶祖远只喝了两口，就再也喝不下去了，双手捂紧了肚子就痛得就站不直了，还没等母亲和姐姐还没做出反应，他已经倒地翻滚，惨叫不绝！在邻居的帮助下，陶祖远很快被送往医院。医生一看便说这是食物中毒，马上让灌肠。可是，已经迟了，也就十来分钟，陶祖远就断了气。

　　派出所接到急报后，直接找了钟跃渊和呼知义，现在完全可以判定这是他杀案件了，七天里一家就死了两个孩子，凶手真的是太狠毒了，因为涉及两条人命，天津市公安局也十分重视，市局局长万晓塘当即组建由市局、河西分局联合专案组，对该连环命案开展侦查，要求专案组赶在春节之前侦破该案，抓获案犯。

　　专案组由来自市局、分局的七名刑警组成，除受命调查陶祖娟死因的警察钟跃渊和呼知义钟之外，又增加了应参道、吴玉鼎、张志达、姜开山、谢云五名警察，并由应参道担任组长，钟跃渊任副组长，下午三点，应参道主持召开了专案组首次案情分析会议。

法医首先通报了尸检的结果，法医认为陶祖远死于食物中毒，陶祖远在死前一小时内进食了黑芝麻馅儿的糯米团子里下了毒药，毒药成分与毒死陶祖娟的毒药属于同一类型。但该毒药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天津这边无法分辨，现在样本空运上海进行鉴定。法医特地指出，而糯米团子中的芝麻馅不像市场上有售的芝麻馅儿那样细碎，应是自制的。

　　专案组都对姐弟俩死于同一种毒药的说法表示不解，因为陶祖娟自中毒到死亡中间大约隔了十二个小时，陶祖远怎么就坚持了一个多小时？这个药性发作时间怎么相差这么大呢？法医对此的解释是，案犯对陶祖娟所吃的芝麻糕下毒较轻，对陶祖远所吃的芝麻馅儿团子下毒很重吗，再就是姐弟俩相差六岁，体重悬殊，对毒药的耐受程度有比较明显的差别，所以一个中毒后挣扎了十二个小时，另一个却在一个小时内就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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