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吴宏伟 撰文/妮的呀大叔讲故事
“吴县长,外面有个姓胡的女人说是您的同学,想要见您?您看......”秘书小李走进我的办公室轻声地问道。
我放下手头的文件,抬起头,沉思了片刻,盯着小李问:“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
小李慌慌张张地说:“吴县长,从她外表来看,大概40岁。对不起,她的名字我还没来得及细问。我马上去问她。”说着,急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小李又急匆匆地走进我办公室说:“吴县长,她说她叫胡素芬。”
我有将近二十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更害怕听见这个名字,所以尽量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名字。
因为这个叫胡素芬的女人曾经是我的初恋女友,我们自从进师专认识的那一刻起,心里就认定了对方是自己今生相伴的人。
只是到了1986年,我师专毕业后被分配到偏远乡下的一所初中任教时,我们的恋情才戛然而止。
如今突然听见这个名字,我心头一震,整个身子都有点颤抖,差点从座椅上跌落下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坐姿,稳住情绪,面无表情地说:“让她进来吧!”
小李应了一声,出去将惴惴不安的胡素芬带进办公室,给她递上一杯茶后,转身就走出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掩上办公室的门。
我用手示意她坐下,胡素芬话尚未出口,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倾泻下来。
她拼命地咬紧牙关,使劲地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声发出来。随着情绪的失控,她的双肩不停地抽动......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我内心五味杂陈,情不自禁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胡素芬身旁,用左手扶住她的左肩,右手递上纸巾给她,柔声细语地说:“擦擦吧,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她像听话的小学生,“嗯”了一声,缓慢地坐下,但仍在断断续续地啜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气来,从椅子上站起之后,突然跪在我跟前,双手紧紧抱住我双腿,双眼可怜巴巴地仰望着我说:“宏伟,我知道自己从前对不起你,我该死!现在我愿意做牛做马服侍你一辈子......”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几步,厉声地喝道:“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有话好好说!再不起来,我可要叫人了!”
在我严厉呵斥下,胡素芬才极不情愿站起身来,重新坐在椅子上,用哭腔倾诉了她与我分手后的遭遇......
我叫吴宏伟,1965出生在一个穷困山区的小村庄,家境贫寒,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省吃俭用供我读书,希望我将来能吃上国家粮,端上铁饭碗。
我也铭记父母的教诲,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勤奋学习,一门心思就想考上大学。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1983年高考的头一天,我父亲在砖窑厂做工时,不小心被坍塌的砖窑压断右腿。
砖窑厂老板是乡长的堂弟,他只是象征性地赔了点医药费,一点补偿都没有。
从此,我家的顶梁柱倒下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想回家跟他们论理,然而,弟弟告诉我,说是父亲交代的,千万不要回来,专心参加高考,争取考上大学,家里才有希望。
那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午夜时分,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参加考试时,头脑昏昏沉沉的,结果第一场语文考试就考砸了,继而影响了后面的考试。
最终,我只是被地区师范专科学校录取。
父亲安慰我说,师专也是大学,毕业后照样有工作分配,有工资领。望着父亲残疾的右腿,我含泪点头。
进入师专就读后,我丝毫不敢松懈,周末,别的同学走出校园去逛街、看电影,我就钻进图书馆埋头苦读。
我一年时间读完了《红楼梦》《红与黑》《战争与和平》等二十多部长篇小说,吸收了丰富的文学素养。
我省吃俭用,把节约下来的钱用于购买文学创作书籍,参加杂志社举办的函授学习班。有了扎实的文学创作基础后,我开始了文学创作。
先后有几篇散文和几首诗歌在报刊上发表。我在散文《邂逅香草湖》中写道:在人生漫长的岁月中,总会擦肩一些无缘的人,邂逅一些命定的人,而香草湖就是我命中注定要邂逅的圣女......后来,这篇散文在省日报副刊上刊登。
有一天,我去学校收发室领取汇款单时,由于心情很激动,转身时不小心踩到后面一位女同学的脚。
我尴尬地向女同学道歉:“同学,对不起啊,踩到你的脚了!”
我接着弯下腰去,想擦掉女同学鞋上的脚印。
谁知,慌乱之中,手里的汇款单掉在地上。
女同学看见地上的汇款单后,俯身捡起来递给我,微笑地问道:“哟,是报社寄来的稿费吧?”
我点头答道:“是两个月前在省日报上发表文章的稿费。”
女同学听后,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看不出,你还是个大作家!”
我顿时脸红起来,有点不自然地说道:“那里是什么作家?只不过是业余作者罢了!”
她伸出玉手,自信地说:“同学,来,认识一下,我叫胡素芬,八三中文(3)班的。你呢?”
我也赶紧伸出手,同她握手,扭捏地说:“我叫吴宏伟,八三中文(1)班的。”然后,我们一同走出收发室。
可能是同届同系的缘故,一路上,我和胡素芬交谈甚欢,特别是谈到文学创作时,我更是神飞色舞。
胡素芬时不时用余光瞟了我一眼,我更加激动起来,后来竟然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经过交谈,我才知道,我和胡素芬是来自同一个县的,她家在县城北面的溪水镇,而我家在南边的岭南乡。两地相隔六十多公里,又不是在同一个学校读高中,难怪以前我们都互不认识!
打那之后,我们不但熟悉起来,而且感情也渐渐加深了。
夕阳西下,我和胡素芬一起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一起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候已经是大二下学期了,但是,我们在校园里仍然度过无数美好的时光。
大三上学期实习时,由于班级不同,我们分在不同的县去实习。
哪怕就是在短短的三个月实习期间,我们仍然频频鸿雁传书,倾诉思念之情,畅谈实习体会。
韶光飞逝,三年的师专学习生涯很快就结束了。
由于胡素芬父亲是乡长,她毕业后分配在县城中学当老师。
而我家却没有一点门路和关系,我毕业后被分配到全县最偏僻的三县岭初级中学任教。
然而,现实的距离和环境的变化,让我们的感情出现了裂痕。
当我来到三县岭初中报到后,胡素芬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最终选择了与我分手。
那段日子,我痛苦过、迷茫过,但我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和责任。
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教学工作中,用真心去关爱每一个学生。
几年间,我所带的班级学生在中考中各科成绩排名全县前三名。
不久,我就入了党并担任了学校教导主任一职。
我在搞好教学的同时,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本行,在夜深人静之时,奋笔疾书,创作了大量散文、小说和诗歌,不少作品在省内外报刊杂志刊登。
后来,县委办需要招聘一名秘书。通过笔试和面试,我以总分第一名的成绩成功考上。
进入县委办后,由于我文字功底扎实,县委书记的讲话稿几乎都是我负责起草的,我因此多次得到书记表扬。
三年后,我担任县委办副主任。在这个位置上,我尽心尽责,做出了明显成效。
不久,组织上提拔我到乡镇担任党委书记。
我在乡镇党委书记位置上干了五年,各项工作走在全县各乡镇的前列。
时光匆匆,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和奋斗,我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毅力,一步步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就。
2006年,41岁的我终于当上了副县长,主要分管文教卫生领域工作。
谁知就在这时,曾经离我而去的初恋女友胡素芬出现了。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我大致知道了她的境遇。
原来,她之所以能分在县城中学任教,是她父亲通过找县教育局长走的后门。
工作一年后,她就嫁给了教育局长的儿子。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教育局长的儿子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不但丢掉了他老子安排的好铁饭碗,而且还因打架斗殴致人死亡身陷囹圄。
胡素芬一气之下离了婚,反正她和丈夫也没有生小孩。
我听了胡素芬的不幸遭遇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看在曾经的初恋份上,有心帮她一把。
谁知,她竟然表示要嫁给我,说看到了我的成功和魅力。
我惊讶不已,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曾经的爱情早已随风而去,那份纯真和美好也已不再!”
为了让胡素芬死心,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全家福给她看,并指着照片中的女人和小孩说:“那就是我妻子和儿子!我和妻子感情很深,我非常爱她!”
胡素芬听了我的话后,绝望地看了我一眼,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走出办公室。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再次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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