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DeepSeek并称双子星，月之暗面投流刹车意味着什么

DeepSeek的出现，搅乱了此前国内“稳定”了一年的AI大模型创业圈“6+2”格局，快速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今年1月之前，AI圈内把智谱 AI、MiniMax、百川智能、月之暗面、阶跃星辰、零一万物称之为AI六小虎，后来又把面壁智能、DeepSeek视为六小虎之后最受关注的两家公司。

在DeepSeek这一轮冲击波中，“6+2”中的多家都迅速采取了行动或接入DeepSeek，而月之暗面的应对方式近期引发广泛关注。2月18日，有消息称，月之暗面近期决定大幅收缩产品投放预算，包括暂停多个安卓渠道的投放以及第三方广告平台的合作。同一天，两位创始人也“不期而遇”——杨植麟“撞车”梁文峰，月之暗面与深度求索一样，发布了一篇带有创始人署名的关于注意力的论文。更早前，今年1月20日，DeepSeek发布R1引爆全网之时，月之暗面Kimi也在同天发布多模态思考模型k1.5，该模型同样达到了长思考OpenAI o1满血版的水平。

月之暗面与深度求索宛如过去一年中国大模型企业创业潮中的“双子星”。如果把时间往前拨一年，彼时月之暗面完成了当时国内大模型最大单笔融资，被阿里、红杉等争相投资。与如今受各方追捧的梁文峰相类似，当时来自清华大学、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技术天才杨植麟也头顶光环。不过，从目前做出的调整来看，月之暗面似乎正在寻找新的方向。

频繁“撞车”的双子星

2月18日，DeepSeek发出了一篇有关新的注意力机制NSA的论文，该机制用于超快的长上下文训练和本地可训练的稀疏注意力机制，并且还具有与硬件对齐的特点。

DeepSeek的论文，梁文峰署名在倒数第二个

就在同一天，月之暗面也发布了一篇关于注意力机制的论文，月之暗面创始人兼 CEO 杨植麟同样出现在作者署名当中。值得一提的是，除了论文，此次月之暗面还公布了相关代码，且表示这些代码已有一年的实际部署验证，有效性和稳健性都有保证。

月之暗面的论文，杨植麟署名在倒数第二行。

除了论文与颇具代表性的模型产品的撞车以外，DeepSeek背后的深度求索与Kimi所在的月之暗面同样获得了业内甚至破圈的关注度，深度求索与月之暗面由此被称为国内大模型创业圈中的“双子星”。

说在蛇年春节期间，就在DeepSeek-R1在全世界狂飙突进的同时，鲜有人关注到被业内评价为性能同样能打的Kimi 1.5。今年1月 20日，DeepSeek发布R1引爆全网，月之暗面Kimi也在同天发布了其多模态思考模型k1.5。

据月之暗面官方介绍，在 short-CoT 模式下，Kimi k1.5 的数学、代码、视觉多模态和通用能力，大幅超越了全球范围内短思考 SOTA 模型 GPT-4o 和 Claude 3.5 Sonnet 的水平，领先550%。据介绍，在Long CoT模式下，Kimi k1.5的数学、代码、多模态推理能力，达到了长思考SOTA模型OpenAI o1满血版的水平。这也是全球范围内，首次有OpenAI之外的公司做到了。不过，当时在DeepSeek-R1席卷全球的热潮之下，月之暗面的出圈率并不高。

如果把时钟往回拨一年，去年的这个时候，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的都是月之暗面实现当时国内大模型诞生以来最大单笔融资，被阿里、红杉等著名资本争投，与如今在聚光灯下的梁文峰颇为相似。彼时来自清华大学、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技术天才杨植麟也成为各方追逐的对象。

大手笔投流失效？

不过，与DeepSeek引起关注的传播路径不同，月之暗面的破圈度离不开去年的大手笔投流。

2024年6月在智源大会上杨植麟曾提到，从C端来说推理成本可能会显著低于获客成本，所以从商业本质上来讲，可能不会跟之前各种商业模式有非常本质的区别。

秉承这种理念，在投流方面，月之暗面去年一整年在C端市场通过大量投流实现拉新。据媒体报道，去年10月移动广告情报分析平台App Growing数据显示，Kimi在10月投放量飙升，20天投出1.1亿元，接近其整个第三季度的总和。

此外，去年11月，月之暗面创始人杨植麟、联合创始人兼CTO张宇韬，被循环智能时期的投资人在香港提起仲裁。随后在12月5日，知名创投大佬朱啸虎一天连发两条朋友圈针对月之暗面仲裁案进行回应。朱啸虎称“月之暗面”本来就是循环智能内部已经开发2年的项目，因其中关键人物张予彤隐瞒自身重大利益，或陷入“手续不全”。12月6日晚，针对朱啸虎接连“开炮”，Kimi创始人杨植麟发文回应，为该场舆论风波按下暂停键。

就在舆论暂歇之时，DeepSeek迅速破圈走红，改变了国内模型厂商的布局。多家互联网厂商与“AI六小虎”中的多家企业，都官宣接入DeepSeek。其中，百度云、华为云、腾讯云率先宣布接入DeepSeek。除了云产品以外，2月19日，百度文小言（原文心一言）正式官宣接入DeepSeek，腾讯更是在C端产品元宝中接入DeepSeek后，再宣布坐拥近14亿月活、手握高质私域内容池的国民应用微信AI搜索中灰度测试DeepSeek-R1。

用户在DeepSeek手机客户端上提问。

截至发稿，AI六小虎中，目前也有三家接入DeepSeek。其中零一万物、MiniMax分别在海外版产品中接入DeepSeek R1，阶跃星辰则率先将其国内拳头AI产品跃问接入DeepSeek R1。

与此同时，2月18日，有消息称，月之暗面近期决定大幅收缩产品投放预算，包括暂停多个安卓渠道的投放，以及第三方广告平台的合作。有知情人士向南都记者表示，收缩投放量是因为近期Kimi自然新增用户量猛涨。

对于月之暗面大幅收缩投放预算，知名数字经济学者、工信部信息通信经济专家委员会委员盘和林向南都记者表示，去年整个AI产业的投资焦点都在应用端，而今年由于DeepSeek的成功，整个AI产业的投资焦点重新回归到基础模型。“有了开源的DeepSeek，AI大模型应用门槛大幅度降低，月之暗面的竞争对手将越来越多，所以要减少投流，因为投流效益降低了”。

接不接DeepSeek？是个问题

南都记者关注到，早在2月10日，月之暗面联合创始人张予彤就在社交平台上发布消息称，“从2023年老王一纸英雄帖招募英才，到2024年Kimi移动端上线和长文本能力，再到2025年DeepSeek的开源新模型让更多人相信了AGI可以实现。每逢春节，AI的发展速度都远超想象。”在该条博文下面，张予彤还贴上了一张Kimi的日新增用户图，该图显示，自大年初一起Kimi的日新增用户量就呈现直线上升。

图源张予彤社交账号。

QuestMobile统计数据显示，1月28日，DeepSeek日活数超越豆包后，月之暗面旗下Kimi已排在DeepSeek和豆包之后，AI应用全端DAU排名第三，而2024年的这个时候，他们日活及日活增速均位居第一。

另外据AI产品榜，今年1月20日DeepSeek R1模型发布后，1月DeepSeek用户增长1.25亿（含网站Web、应用App累加不去重）。其中，80%以上用户来自1月最后一周，即DeepSeek在没有任何广告投放情况下实现了7天完成1亿用户增长。

DeepSeek的“自来水”或也是近期月之暗面调整投流战略的原因之一。不只DeepSeek，南都记者关注到，腾讯官宣元宝接入DeepSeek、从微信搜索灰度测试AI搜索引流用户到元宝后，元宝的下载量也迅速飙升，截至发稿，下载量已排名为苹果商店中国区第三。而在此前，元宝作为腾讯押注AI的C端产品一直被外界认为进场太慢。

在商业化方面，截至目前，月之暗面的Kimi通过API接入实现一部分B端收入，另外在C端市场Kimi尚未向用户收费，只通过打赏模式解决高峰期优先使用的问题。

随着更多产品在C端打开曝光率，是否接入DeepSeek或者说在DeepSeek的冲击波下将如何布局，已经成为月之暗面必须思考的问题。盘和林提到，目前AI产业投资风向发生改变，依靠应用端铺天盖地的宣传打法已经失效，未来要在算法优劣中一争高下，只有算法优秀、用户体验好，才能从AI竞争中脱颖而出。

采写：南都记者 林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