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东北一百多千米,有个渭南市的下辖县叫蒲城。
蒲城县里有个叫卤泊滩的地方,这里曾经生活着一群在1929年前后从外地逃荒来的人。他们祖祖辈辈在这片盐碱地上开荒种地、繁衍生息。
这里走出了一个后生,他对语言文字极具天赋,又视文学艺术和情感表达为生命。四十多年来,他孜孜不倦、笔耕不辍,字里行间讲述着他的家族和当地百姓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有婚丧嫁娶和喜怒哀乐。里面的每一个字词仿佛都蘸过水淋淋的晨露,不仅折射出艰难生活中的辛苦和耕耘之后的幸福,而且总能给熟悉的或者是陌生的人一种积极向上的力量。这位后生就是作家殷满仓。
我作为播音员,曾有幸演播了殷满仓先生的一些散文作品,感受良多。
客观的说,满仓兄的作品还谈不上已经达到“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唐·杜甫《寄李十二白二十韵》)的高度和境界,但完全可以说,这些都是他在“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北宋·苏轼《杂说送张琥》)之后有关生活阅历的萃取和生命感受的结晶。真可谓“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论语·子张》)。
近乡情更怯 不敢问来人
在殷满仓的散文中,他几次毫无避讳地提及家族的身世——“故乡在卤泊滩的盐碱地上,祖辈们挑担、推车,结伴从河南逃荒而来。听父亲说,老早时候,村里没人能识字断句,家里写封信都要跑到外村或者县上的邮局找人代笔。”,“我们村是河南庄,祖辈是民国十八年遭年馑(方言,指荒年)逃难而来。先辈们见卤泊滩芦苇、蒿草遍野、狐狼出没,无人理会,便在此搭棚、开荒、立足。”
当然,他笔下这些时空和物象的存在都是自然的客观和历史的必然,也是那个年代的底色和脉搏。而由这些祖辈们亲身经历铸就的情感和为了生存下来和生活下去而战天斗地、顽强拼搏的意志也早已流淌在作者的血液里、生长在了他的骨髓中。
于是,多年来满仓兄的文思就如同泉涌一般,下笔也有如神助了。
虽然祖辈人没读过书,往老家写封信还得找人代笔。但是,却深深地知道“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西汉·刘向)的道理,特别是满仓兄的爷爷。所以——“解放那年,爷爷和村里几个老哥们儿商量着想在村里办所学校,解决学龄孩子的上学问题。目标一定下来,那几年里,爷爷殷书江一遍遍跑县教育局,教育局长终被爷爷的热心和诚心打动。1952年,县上同意建五畛小学,但费用村里解决。还是爷爷和一帮老弟兄们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才建起了一座四大间进深的教室。爷爷的大名也被乡亲们写在了新落成教室的檩条上。”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唐·白居易《观刈麦》) 。
粮食是生活最基本的物质保障。所以,农民把土地视为“命根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满仓兄的多篇文章里更是饱含着他对土地、对生长和与粮食密切相关所有人员、事情和物件的深情厚谊——“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前期,经济薄弱,科技落后,肥料紧缺。农民种庄稼多用的农家肥,农活多忙在一个“粪”上。庄稼没有充足的养料,要让它打出好粮食,有个好收成,实在是痴心妄想。“粪是庄稼宝,少了长不好。”正因为粪是宝,为了让地多打粮食、多积肥,生产队除了用好牲口粪,每年仲夏和秋收时节,还会组织社员沤粪。龙口夺食的夏收过了,粮食入仓,分过新麦,交了公粮,闲歇半月、二十天左右的农人又开始忙活了。”
“耕种之,薅锄之,刈获之,载积之,打拂之,簸扬之”(《颜氏家训·涉务》)。
秋天,是粮食收获时节。忙碌、辛苦和蕴含其中的喜悦、幸福在满仓兄的心中是极为重要的。于是,也汇聚成了他笔下亲身经历的关于春种、夏管、秋收、冬藏的款款深情和无限记忆——“热风吹得庄稼叶子哗啦啦响。眼瞅着苞谷叶黄了、豆叶黄了、棉花白了。秋收的大忙季节来了。放秋假了。秋假,这是上世纪七十、八十年代关中农村孩子独有的假日。不像寒假让孩子期盼着能穿新衣、放鞭炮、吃白面馒头,暑假让孩子们期盼着能光脚在广阔天地套知了、下涝池。秋假则不同,是又一个龙口夺食时节让孩子们帮大人干活。
还有个原因是,大人们一天到晚地里忙活,没法正点给孩子们做饭。秋收虽不像夏收时收割、拉运、碾打、扬场、入仓,忙得是昏天黑地。但地里的庄稼品种多、活路杂,需要争分夺秒合理安排。最要紧的是,在这一、二十天里,既要没黑没明地抢收抢打,还要抢耕抢种。否则,就会误了秋小麦播种的墒情,直接影响到来年麦子的收成。”
为什么你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满仓兄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想得家中夜深坐 还应说着远行人
家庭是社会的单元,每个人都是家庭的细胞。
对于殷家这个大家族而言,男女老少幼、吃喝拉撒睡等等百姓日常生活中事无巨细的林林总总,都在满仓兄的笔下流淌成了一条奔腾向前的大河——“买下自行车的那年暑假,父亲带我和弟弟去外婆家。弟弟斜坐横梁、我骑在后座。车轮在父亲的蹬骑下,在炭渣路面上轧出“嚓嚓嚓”的声响,像极了一首幻妙的乐曲,激动得我和弟弟大呼小叫。惹得路人不住地回头观望,眼里发散着羡慕。”“父亲教授的要点很到位,我完全能够领会。可轮到实际操练却成了另外一种状况:两只胳膊像极了木棍,快速滑行几步,右腿一离开地面掏伸过去,车子倾刻间就会失去平衡。在我一阵阵“呀呀呀!要倒了!要倒了!”的惊呼声中,父亲会不失时机地把将要倾倒的自行车扳正。不大一会儿,父子俩均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了……”
这不仅是一幅父亲与两个儿子之间温暖的亲情图,还恰如一部教导“大儿愿如古人淳,小儿愿如古人真。平生乃亲多苦辛,愿汝苦辛过乃亲。”(元·许衡《训子》)的说明书。家教之亲、家教之真,父爱之醇、父爱之伟的亲情至味隔着纸张和文字扑面而来。
俗话说:“隔辈亲,亲在心,隔辈亲,连着筋。”满仓兄在《爷爷的大头鞋》一文中,将爷孙之间的隔辈深情讲述得催人泪下——“一个风雪交加的下午放学回来,我脚上的棉窝窝成了泥坨,鞋底、鞋面早已湿透。脱鞋上炕,脚后跟已经红肿,有了冻伤的征兆。在炕洞口烤湿漉漉的棉袜时,从外面回来的爷爷看到这场景,当即把大头鞋从高高的架板上拿下来,心疼地说:“看把孩子冻成啥了,鞋让孙子穿吧”。父亲阻挡说:“这是女婿送你的贵重礼物,咋好让孩子穿,再说,鞋号太大,他也穿不成”。爷爷说:“鞋再贵重也是双鞋,他有孙子的脚贵重吗,孩子一天三晌上学,要跑成十里路,再不把脚护住,脚就要冻坏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我一时无所适从,我忙说:‘爷爷,我人太小,鞋太大,穿不成’。爷爷说:‘都十三岁的小伙子了,小啥小?鞋大不怕,给鞋里塞一把破棉花就行’。就这样,让我朝思暮想的大头鞋,这双小姑父送给爷爷不到两月的大头鞋穿到了我的脚上。”可以想见,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双几乎全新的大头鞋对于一个在严冬风雪中往来学校的十三岁孩子的重要性和在他心中沉甸甸的分量。而这双雪中送炭般的大头鞋是在小满仓的忐忑不安和意外惊喜中获得的,因为这是来自血缘的作用和隔辈亲情的雍容。
可以想见,今天的作者在回溯这段往事并将这些鲜活的对话和场景一一诉诸笔端的时候,他心中浓重的陶醉和对爷爷在思念中的依偎。“人谁不顾老,老去有谁怜”(唐·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
殷家的老人有谁怜?答案是有儿子、儿媳妇儿,还有孙子。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生活的点点滴滴给了满仓兄一大家子人达观的生活态度。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不仅是老殷家过日子的态度,也是日常生活的命题,更是热爱生活的具体行动——“也许是奶奶无所畏惧的精神吓着了死神。寿材备好之后,身体反而更加硬朗,这一放就是三十七年。奶奶善良勤苦,一辈子吃亏是福,心态好,九十七岁生日过后走的。”
这种对亲情的正视、珍视和孝心、孝道体现在《小木匠》一文中。满仓兄通过对小木匠给自家干木工活(提前给奶奶准备寿材)全过程的记录和描述,不仅生动地反映出了当时那位少年眼中的敬业乐群和专心致志,也让卤泊滩的父老乡亲和读者同时看到了殷家为人处世的坦率、实在和真诚、友爱。
“时令初冬。天还不亮,父母就起来开始忙活。淘麦、磨面,担水、扫院,买菜、割肉,和面、蒸馍,一切都在为第二天小木匠的到来做着准备。次日天刚亮,小木匠骑着除铃不响到处都响的“二八”自行车,驮着满身清凉的晨雾进了家门。车后座挎包装着斧、锯、凿、锛、刨等工具。进院门时,脸上带着某种庄重和喜悦。“做寿材有讲究。那年的正月十五,父亲照样早起,扫院、担水,割肉、买菜,备好四样礼物,请小木匠来家,郑重其事地在做寿材的一块木板上开锛。只等秋收冬播农闲时节,便要开工制做寿材。”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佚名《诗经·小雅·蓼莪》);“慈母倚门情,游子行路苦”(元·王冕《墨萱图》)。“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清·蒋士铨《岁暮到家》)。
那是一方土壤。虽然贫瘠,但是却生长着乐观的向上和积极的力气。满仓兄生于斯、长于斯,在他的文章中,关于亲情的印记更是暮想朝思,念兹在兹!
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
我演播了多篇满仓兄的散文,一个明显的感受是结构完整、逻辑清晰、表述准确,而且不仅表达意识通贯,行文也仿佛田间溪水灌溉土地那样的流畅。但是,却不难发觉文章中还有一个带着些许羞涩和浑浊的诉说,那就是关于自己弟弟的讲述只有寥寥几笔——“弟弟斜坐横梁,我骑在后座。”“我弟弟就是村里的果农,完全可以把这笔生意委托给弟弟,让他组织货源,既可挣上一笔辛苦费,又能保证货源质量啊!”;“工作后,再不用大冬天在冰天雪地里劳作,再不用顶着北风呼啸的三九严寒讨生活,我把爷爷的大头鞋下放给了弟弟。舍得一身好气力的弟弟穿着它在寒冬腊月下地干活,他又穿了好多年。”
“大人们在一趟又一趟扳苞谷往车上倒,我和弟弟则满地里找红秆苞谷,不长时间已是满满一笼。”“于是,我和弟弟也高高地挽起裤腿,身披塑料袋,跟着父亲来到田间地头,把麦种和化肥撒在了雨水浸泡的田地里。”
“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清·李毓秀《弟子规》),老殷家是个团结友爱又和睦的大家庭,满仓兄之于弟弟的笔墨却是“蜻蜓点水”一样,这是为什么?原来——“七年前的那一年里,弟弟结肠癌病故,妈妈脑中风病逝,奶奶又突然离去。”
现在,我暂时还没有办法也没有绝对的必要研究明白“七年前的那一年里”究竟指的是哪一年。但是,完全可以明确的是,在那一年里老殷家、殷老先生和满仓兄本人焦灼的难过和泪眼的婆娑。
唐代诗人王维诗作《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意思是我在遥远的异乡想象着今天兄弟们登高的时候插戴上茱萸,就少了我一个人。可是,之于满仓兄而言,少的却是自己的一奶同胞,少的是那位一同长大、一块儿下地干活儿、一起下涝池和捉知了的弟弟。所以,在他多篇文章里都是一笔带过的弟弟,满仓兄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愿意说,更不愿意多说,这是因为手足深情之间的阴阳两隔和他曾经看到过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心痛的撕扯。
可是现在,之于满仓和他的兄弟而言,只能是“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宋·苏轼《狱中寄子由二首》)。只能寄希望于来世,二人继续做一对好兄弟了!
生活中,除了弟弟,满仓的确还有几位好兄弟,他们就是“村里的老六、老五、二便、官官”。世事弄人,世事也造化人、成全人。“回农村三个月后,爱子心切的父亲投资三千元在自家开了小卖部。为的是让我在劳动之余做生意当小老板。以此弥补没考上大学的失落。”
虽然当年的满仓兄也知道低来高走,但是用他自己话说“我天生愚笨,自小到大对数字没啥概念。”原本就不了解做买卖的门道,再加上实在的性情“街坊邻居来买糖、茶、食盐者,每每我会把秤杆翘得老高,生怕亏人。但待月底算账,往往袋装、散装进的货款和卖出的货款拾不住头。也就是说,卖的钱还没进货的钱多,就是我把生意做赔了。”
当然,这些都是不经意之间也看不见的,还有明明白白地记在本子上、摆在眼前的一笔笔来自好兄弟们的赊账——“小卖部本就不大,可村里的老六、老五、二便、官官几个好吃懒做的家伙老是欠账。最初,我先是犹豫,后来觉得几人是常客,于是找了笔记本专门记录他们的赊账:烟酒、格瓦斯汽水、啤酒、饮料,糕点、白糖等等。他们赊的账竟有三百多块。还没等他们归还一二,一年后,我因婚姻受挫重拾课本去了学校补习,终于在两年后考上警校走出农村。账本就永远成了一笔烂账。”直至今天,这些欠账早成了曾经的过往与笑谈。”
可以想象得到,满仓当时的想法是:这几位都是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好兄弟、好伙伴、好哥们儿,打不得也骂不得的。先给他们拿吧!现在,还可以想见的是:这几位都已经年近花甲的老哥们儿、老朋友今天再见面的时候,一定是你捶我两拳、我踢你一脚,甚至抱在一起摔一跤那样地戏谑着开心。当然,这是一种特殊交情下特别的友谊。
“少年乐新知,衰暮思故友”(唐·韩愈《除官赴阙至江州寄鄂岳李大夫》);“结交在相知,骨肉何必亲”(汉乐府民歌《箜篌谣》);“大圭白璧男儿事,小酌青灯兄弟情”(宋·许月卿《用名世弟韵》)。
有一首歌唱到:“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生活就是这样。有些话,说着说着就沉默了;有的歌,唱着唱着就哭了;有的人,哭着哭着又笑了……
千磨万击还坚韧 任尔东西南北风
人,作为一个多细胞的生命体,可以将自己的兴趣融置于生命之中,同时又能藉此来安身立命是上天的眷顾和巨大的幸运。满仓兄之于文字、文章和文学就是无比幸福的。
他在自己的文章中极为坦率和直白地写道:“我天生文科好、理科差。‘高考’文、史、政、地,门门能上九十分。但数学、英语却是十几、二十几分的水平。补考两年后,不顾父亲苦苦劝阻回村当了农民。农活儿不忙时,我在火车站当了装卸工。卸煤、装石头,装化肥、装原木,搬钢材、扛盐包。同时,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开始在家自修汉语言文学课程,纠集了几个文学青年办起一个含羞草文学社,我用父亲支持在家开办小卖部赚取的利润刻蜡版、出刊物。”
“同时,对文学痴迷疯狂的我,利用在装卸队下苦力挣的几个活钱,订购《收获》《十月》《朔方》《诗刊》等文学刊物。然后网罗几个文友,办起了含羞草文学社。凭借从小出黑板报的功底自刻蜡板,自写、自编、自刻油印刊物《含羞草》。日子虽然艰苦,倒也充满了激情与乐趣。”
“那段时光里,小卖部是我干完体力活后休憩的港湾,是我放松心灵的地方。在这里,卖不卖货,卖多少货慢慢与我没了太大关系。我在这方天地如饥似渴地看小说、读诗歌,疯狂地写文章,然后贴上8分钱的邮票,往天南地北的文学刊物邮寄。”
常言道:“不疯魔,不成活”!
“我打小就敬重文字,因为喜欢不计后果,年轻时不顾父母反对,头脑一热就脱了警服,扔了铁饭碗干上了新闻,而且一干就是大半辈子。现在退居二线了,这两年又在省委宣传部,省广电局,西安市委宣传部指导下,创立了面向全国广播剧人的——‘丝路之声广播剧创研基地’。”
2020年初,一场突如其来的情况袭来。
作为老广播人、老新闻工作者的殷满仓既忧心忡忡又激情澎湃——“2022年1月4日,《一个人的考场》在陕西广播电视台戏曲广播黄金时段首播,次日又进行了重播。掐指算算,从动笔创作,到成品完成,再到广播电台首播面世,《一个人的考场》用时九天。九天来,我的神经时刻紧绷,九天后,我终于松了口气,我的肩头终于放下了一副千斤的重担。”
“《一个人的考场》并不是丝路之声创研基地第一次创作抗疫广播剧。2020年大年三十,我在老家过年,从电视上看到事情越来越严重,陕西的医疗团队也行动了。当晚,就把广播剧名定为《逆行者》。大年初一返回西安。当天晚上设计故事架构,人物小传,晚上十点多开始创作,大年初七写完四集广播剧本。剧本经过十多次的修改后,想要录制成了大难题。那时全国各地都是疫情泛滥,没有演员能够进棚录制。王波导演知道情况马上行动。
于是,我俩开始通过手机讨论剧情,设计音乐音效,前后通话一百多次,视频沟通七八个小时。最终,采用哈尔滨、北京的演员在各自家里,通过手机,隔空录音的方式完成干音对白。后期音乐音效剪辑整整耗费了十多个昼夜。2020年3月15日,《逆行者》登陆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中国之声”,成为中国第一部登陆央广的抗疫广播剧,也是中国第一部面世的抗疫文艺作品。”
这就是殷满仓!
这就是“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的仁者殷满仓!
这就是从当年蓬蒿遍野、野狼出没的盐碱地上深一脚、浅一脚、黑水汗流地走出来的后生满仓!
热烈祝贺满仓兄的第一部有声散文集面世!作为演播者之一,我有理由相信并期待每一位读者和听众都能在这里找到心底最柔软的自己。
这,又是一个丽日朗照的秋天!和暖的风拂过卤泊滩每一位父老乡亲的笑脸,秋晖更是绵软地撒在卤阳湖波光粼粼的水面。殷满仓和他的故事依然在连续不断,那些关于生活的星星点点和生命的心心念念,将随着时间飘向遥远的天边……
作者简介:郭雷,中国播音主持史研究基地特聘研究员,曾担任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焦点访谈》《国际观察》《高端访问》《新闻调查》《走近科学》等栏目的解说和配音工作。合著:《中国朗诵艺术教程》专著:《中国朗诵艺术论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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