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女》再度归来 台前幕后更自如

北京晚报记者 高倩 文 方非 摄

轻柔哀婉的序曲飘来，舞台中央，洁白的山茶花染上猩红，随后264平方米的巨大镜面缓缓升起，如同八音盒掀开尘封许久的盖子，流露出一段远去的巴黎往事。12日至16日，国家大剧院制作威尔第歌剧《茶花女》迎来第9轮演出，指挥家余隆执棒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携手维涅拉·吉玛蒂耶娃、石倚洁、张扬等多位歌唱家，再次上演了这部西方歌剧史上的传世经典。

演员唱响剧中著名唱段“饮酒歌”。

现场

5年来石倚洁越唱越舒服

2010年，国家大剧院版《茶花女》由洛林·马泽尔大师指挥首演。15年来，一组组歌唱家接力参演，给观众留下了相当深刻的舞台记忆。2019年，石倚洁开始饰演男主角阿尔弗雷德，此前，他常被定义为“唱罗西尼、贝里尼、多尼采蒂歌剧的‘轻型’抒情男高音”，而随着年龄增长，他的声音慢慢向抒情男高音过渡，阿尔弗雷德便是一个很好的尝试。“就像汽车过了磨合期，角色越唱越舒服。”石倚洁形容。5年的时间流淌过他底色轻盈的声音，留下了更“壮实”的积淀，在处理阿尔弗雷德激烈起伏的情绪时，他少了很多从前的“筋疲力尽”之感。

于是，观众在这轮《茶花女》中看见了一个越发投入和自如的阿尔弗雷德：他对维奥莱塔的爱情来得如此炽热，又如此轻易，从携手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欢唱“饮酒歌”，到未能识破维奥莱塔的苦心而怒斥她轻浮，阿尔弗雷德天真炽热的心瞬息即变。游刃有余的石倚洁与饰演维奥莱塔的维涅拉·吉玛蒂耶娃默契配合，在“他也许是我渴望见到的人”等经典唱段中把一对爱侣的相爱相别演绎得丝丝入扣。

吉玛蒂耶娃是石倚洁的老朋友，他们相识于12年前，2017年还共同参演过国家大剧院制作的多尼采蒂歌剧《拉美莫尔的露琪亚》，后来又在西班牙马德里同台。老友重逢，“我们都成长了很多。”石倚洁说。吉玛蒂耶娃对《茶花女》驾轻就熟，她曾出演18个版本的《茶花女》，并登上英国皇家歌剧院等多个世界级舞台扮演维奥莱塔。这一次，她站在国家大剧院那面仿若风月宝鉴的镜子下，维奥莱塔的美丽善良、无怨无奈被吉玛蒂耶娃塑造得充满说服力。

幕后

巨幅镜面不再是难点

除了过硬的音乐水准，“镜花水月”般的舞台意境也是国家大剧院版《茶花女》的一大看点：独特的巨大镜面斜扣于舞台上方，每当地板上的巨幅“画布”更换，镜中倒映的景象也随之变化，声色犬马的宴会被凄凉凌乱的卧室取代，喧嚷的人群最后徒余孤影几行，繁华易碎，倏忽而逝，颇得小仲马原著的精髓。

2010年，这一版《茶花女》首演时，宽22米、高12米的大镜子一度让年轻的国家大剧院和工作人员头疼。为了保证舞台效果，“镜子上的镜面膜不是拼贴的，而且要能透视呈现镜子前后的多层空间，国内当时的舞美技术还达不到要求，所以整块整块的镜面膜是从意大利买来的。”舞台监督陈欢记得，包着镜面膜的“卷轴”寄到北京，“像火箭炮的炮筒一样大”，演出时还引得不少国内商家来一睹究竟。在《茶花女》前几次复排中，镜面膜的接缝处总会出现皱褶，“侧光一打，就会发现镜面不平整、不好看，这个技术难点，以前是请意大利厂商过来解决。”

让大家手忙脚乱的不只是镜子，还有脚踩的地布。《茶花女》的场景切换很有四两拨千斤之感，不必依靠太过复杂的实景，地布上的“油画”抽拉变换，再依靠镜面的反射，便承载起音乐与故事在巴黎名利场、乡间别墅等多空间中的流动发展。“这些梯形地布长边达26米，短边有22米，高12米，当年我们也反复试验了很多次。”陈欢说。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经验少，处处摸着石头过河，“开场的地布一抽走，我们突然发现下面的全都乱了。”后来，大家试着给每一层地布贴上多而细小的大力胶条，才在不影响换景的基础上保持地布的稳固——这些青涩“局促”的小故事，如今讲起已是笑谈。

15年来，国内飞速发展的舞美技术早已突破了镜面膜等技术难关，繁荣蓬勃的市场也为行业积累下大量制作经验。现在，国家大剧院制作剧目已超百部，陈欢可以从容地说，“对我们而言，《茶花女》已经是体量很小、很简单的一部作品了。”

来源：北京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