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
大伯有俩儿子，我爸就我这一个女儿。
之前大伯经常骂我爸是绝户头，说我爸要是去世了，就没人给他养老了。
可谁能想到，现在大伯病了，他居然打电话给我说：“老了，没人管，麻烦你帮帮忙”。
01
听我爸说，小时候家里还没分家，大家都住在一起。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房子也很小，但爸总是说，那会儿的日子是最温暖的。
大家都挤在一起，虽然不富裕，但是一家人和和气气，也没什么烦心事，尤其是跟爷爷奶奶住一起，感觉特别踏实。
“你大伯那会儿天天就说要分家，说什么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家里人多，住得有点挤了，得分开，才能更好过日子。”我爸有一次跟我说。
我当时听了也不明白，觉得大家住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嘛。
那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家里热热闹闹挺好。
可是大伯那时不同，他好像总是觉得自己能有更多的空间。
有一次大伯跟我爸说：“你人真傻，你就这性子，将来什么都做不成，肯定是个没出息的人。”
我爸听了，总是笑笑不说话，他从来不跟大伯顶嘴，性格软一些，不喜欢争执，但我知道，爸心里其实有点不高兴。
后来家里的人慢慢觉得大伯说得有道理，尤其是爷爷奶奶，他们也觉得家里地方小，住得不太方便，还是得分开。
最后爷爷奶奶还是决定分家了，那时候我爸心里也有些许失落，毕竟家里有了隔阂，大家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起吃饭、一起说话。
“爸，你是不是也觉得挺难过的？”我那时候还小，蹦跶着跑去问爸。
我爸摸了摸我的头，笑了笑说：“没事孩子，家里有了分家，大家都好，各自安好也挺好。”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爸和大伯的关系已经悄悄变了，大伯搬到了那哥比我们大得多的房子里，爸则没和他争房子，默默地接受了一个小房子。
我记得爸提到那个小房子时，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房子再小，家里就是我们的地方。”
但是我能感受到，爸心里其实是有些无奈的。
大伯总是会拿这些话来刺激爸，甚至有时候还会说：“你看，你就这一间小屋，以后再也没机会改变了。”
爸却总是低头笑笑，从不跟他说什么，毕竟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软弱又宽容。
那段时间家里气氛有些沉闷，大伯的嘲讽话语好像总是没完没了，每次一回来就爱拿这些话来讽刺爸。
说什么他性子软，什么没办法做大事，说我们家没有儿子，只会一辈子过这样小日子。
我爸总是默不作声，偶尔听到大伯这样说，还会假装笑笑说：“没事，家里这样也挺好，大家都能过得安稳。”
“爸，为什么你不跟大伯争争？”有一次，我忍不住问。
“争什么呢？争不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争来争去也没什么意思。”爸轻声笑了笑。
那时候我并不完全理解爸的做法，也许是因为我还小，没经历过这些事情的无奈。
看着大伯有了更好的房子，和爸不再有像以前那样的亲密，心里有点难过。
可是爸总是笑笑，轻轻拍我肩膀说：“家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只要大家过得好就行。”
02
我记事的时候，大伯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当时大伯总喜欢回来家里说些不太好听的话。
尤其是每次见到我爸，他总会讽刺我爸说：“你看看你就这样一个女儿，以后能传什么香火？再不要个儿子，日后就成了老绝户了。”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爸都不怎么反应，他总是笑笑，然后用一种很淡然的语气回他：“是啊，不能再要了，孩子就一个，能养大了就好。”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爸总是笑笑不生气呢？因为在我眼里，大伯总是喜欢挑刺，讲些不太中听的话。
而我爸不管怎么说，总是低着头，轻描淡写地回几句，从来不激动。
有一天大伯又来了家里，正好碰上我爸正在修理院子里的一个破椅子。
大伯坐在那儿，挑了挑眉说：“你就这一个孩子，日后家里的事情怎么办？连个儿子都没，别人家都有儿子能帮忙，你家就剩这一个姑娘，根本不够。”
我爸还是笑笑说：“没事，孩子能养大就好。”
我听了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我还是渐渐明白，爸从来就没指望自己能有儿子。
那时候妈妈的身体的确很差，生我时身体就受到了很大影响。
那时我听到妈妈说，她为了能生下我，付出了很多，所以就没有再生第二个孩子的打算。
而大伯每次他回来看我爸，他就会说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好像专门挑我爸的痛点。
我爸从不与他争辩，而是低头一笑，仿佛这些话都不曾听见。
“你爸就是心软，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和人争。”妈妈有时候会这样感叹，我记得每次她说这话时，眼神里都有些心疼。
有一回大伯坐在家里闲聊，说起家里的事，嘴里总是带着几分嘲笑：“我说你爸怎么没出息，总是这么软弱，将来家里没有儿子，最后可怎么活？”
那时候我爸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头也没抬，轻轻说道：“我能过一辈子就行，不求更多。”
我看着爸，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都这样沉默。
我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他：“爸，为什么你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不生气呢？”
爸笑了笑，拍了拍我头说：“孩子，生气是没用的，生气伤身体，别人的话听听就好，自己能过好就行。”
慢慢地大伯的话越来越难听了，有时候连爷爷奶奶也会劝我爸说：“你看，大伯家的两个儿子都长大了，两个儿子都能帮忙，你再不生个儿子，家里以后就没人了。”
我爸依旧是淡淡的回应说：“没有就没有，能过日子就好。”
可是大伯似乎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对，反而更加得意了。
每次他回来，总喜欢问：“你这孩子再不努力点，怎么有出息？”
有一次他甚至对我爸说：“你这就像老了没用，日后只能靠你媳妇养着，你一个女儿根本不行！”
我爸这次终于有些不高兴了，但他没有直接和大伯争辩。
而是默默地看了一眼我，然后转头对大伯说：“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过得舒坦点么？”
03
后来有一天太阳刚刚下山，家里正准备吃晚饭，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大伯。
“大伯，怎么这么晚了？”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见他不说话，于是又继续说：“大伯，您进来吧！”
大伯脸色有些憔悴，眼睛红红的，走路也有些踉跄，看得出来，这几天他可能过得并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伯突然哽咽了一声，然后低声哭了起来。
我愣住了，平时大伯给我的印象就是那个常常嘲笑我爸，说他没出息的人，怎么突然哭了？
“您这是怎么了大伯？出什么事了？”我赶紧上前扶住他。
大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声说道：“.我真的没想到，日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大伯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伯您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我坐下来，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他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我，又低下头说“你爸说得对，儿子不一定能帮忙。我的两个儿子刚开始说什么都要好好孝顺我，说长大了要带我去享福。
结果他们两个人都去了外地工作，回来一次比一次少，连春节都很少回来看看我，平时更是难得打个电话。”
我听着大伯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些恍惚。
我知道外面的大环境不太好，年轻人都出去打拼了，但也没想到大伯一直期望着的那两个儿子，居然变得这样不在意他。
“大伯，这事儿您不用急，慢慢说……”我说道。
“我试过联系他们，可是儿子们总是说工作忙，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我也不能一直打扰他们，可是眼看着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是真的怕以后没有人照顾了。”他把手上的毛巾揉成一团，眼中又带了些泪光。
我和妈妈对视了一眼，心里开始有了些不一样的感受。
“大伯，您怎么会突然想到找我们呢？”我低声问道，心里有些疑惑。
“我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了，原本想着去找我的儿子们，但他们不愿意回来照顾我，也不愿意请假。
我知道我以前总是看不起你爸，觉得你爸没出息，但我现在才知道，老了没儿子真不好。
我不求你们什么，只希望在我晚年，能有个地方住，能有个人给我说句话，看看我。”大伯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伯，您先别急，我们先想想办法。”我低头回答，语气虽然平静，但心里的情绪却有些复杂。
我找来热水给大伯喝，妈妈也忙着在厨房做点吃的。
其实我知道面对这么突如其来的请求，我不能只是冷漠地拒绝，但也需要好好想想。
我爸和大伯的关系一直有些紧张，毕竟从小时候开始，大伯对我爸的看法就不太好，甚至言辞中带着挑衅。现在他突然需要帮助，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而大伯自己也似乎意识到，他的所作所为让自己变得这么孤单，渐渐变得有些沉默。
他低头喝水时，我看见他眼神中的无奈和疲惫。
“这事我得和我爸妈商量一下。”我轻声说。
“大伯，我知道你现在难过，但这毕竟是我们家的一件大事，不能草率做决定。”我继续说道。
“我理解，孩子，你们想好就行。”大伯说着，眼神依然带着些许期待，但也透出些许绝望。
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大伯对我爸的冷嘲热讽，但现在面对他流泪请求，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没有儿子就真的是绝户吗？在老了之后，只有一个女儿难道真的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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