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华青咖 | 汤兰香：知产15年，越过山丘无数

2024年，一只身着粉裙、金发碧眼的芭比娃娃，在不经意间，掀起了中国知识产权界的千层浪。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的一纸判决书，让汕头市A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因侵犯著作权罪获刑两年，同时，四万余件仿制玩具被依法查扣。这份判决，不仅是对侵权行为的有力惩戒，更在中国知识产权保护的历史长河中，刻下了一座醒目的里程碑——这是首例未经民事确权，直接通过刑事判决认定玩偶造型独创性的案件。它的出现，为“非一比一精准复制类”侵犯著作权案件提供了全新的认定思路，对于侵犯著作权民刑交叉案件的刑事认定，也具有开创性的首例意义。

而推动这一突破的，正是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汤兰香以及她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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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案件较劲的三年

“知识产权律师的战场，往往隐匿在细节的褶皱里。”这是汤兰香时常对团队成员说的一句话。三年前，美泰公司发现中国制造的仿品在海外市场肆意横行，遂委托她的团队进行维权。那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又是一场“打地鼠”式的常规战役。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竟是美泰公司旗下芭比娃娃系列玩具在国内著作权领域维权的首案。

“三年的维权之路，我们遭遇了重重障碍，几乎每一个障碍都让我们深感挫败。”由于当时尚不存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芭比娃娃构成作品，以及美泰公司对此享有著作权，加之被告人提交了一份鉴定结论完全相反的鉴定报告，这无疑给刑事案件的推进造成了极大的困难。2021年7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同时指出美泰公司在国内的知识产权布局存在隐患，难以通过刑事司法途径获得有效救济，并发出了一份《检察建议书》。

至此，本案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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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局下的破冰时刻

“案件中，我们试图说服检察院在刑事案件中首次认定作品的‘独创性’，并不存在法律障碍。” 2019年《中美经贸协定》中的有关表述和2020年《著作权法》修改的个别条款，都可以用于佐证这一点。”

涉案玩偶的“头部”和“人体”造型丰富多样，看似具有“实用性”，但在《著作权法》层面是否如此？如何确定这些造型的作品类型和独创性表达？这些问题在国内的先例尚不多见不仅增加了维权的难度，也让办案机关顾虑重重，不愿轻易推进。

面对困境，汤兰香团队的律师们日夜兼程，深入进行法律研究，与客户总部反复沟通，确认涉案各种造型的设计过程，对相关问题进行了充分、细致的论证。除了论证，最大的挑战在于说服办案机构，汤兰香团队做了诸多尝试，比如精心制作PPT，拿着实物到办案机关进行比对等等。“最终，我们的努力得到了办案机关的认可。”

不仅如此，该案例还顺利入选第三方机构评选的年度十大典型案例之一，这也是汤兰香执业生涯中的第四个十大年度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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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的“外科手术”

“律师经手的每一个案件都是自己的作品，也将成为自己的名片。”2011年，在一次律所实习中，带教老师的这句话，汤兰香铭记了十年。也正是这份执念，让初出茅庐的她在2013年勇敢地接下了那起涉及“非规范商品”的系列商标确权授权和侵权案。

彼时，一家建筑巨头因“腻子粉”分类争议濒临败诉。涉案的“腻子粉”属于《商品分类表》中的“非规范商品”，案件初期，国内不同法院针对相关商品的认定裁判不一。经过认真研判大量的在先案件，她和团队发现一、二审法院在确权授权纠纷中僵化参考商标局的答复，以“原料”为分类标准，根据是否需要“油漆作为溶剂进行调制”来界定“涂料”“腻子”和“腻子粉”，实质上采取了物理分类法，这违反了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及审判实践的主流做法。

最终，她和团队从行业规范、产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相关公众等多个角度切入，硬是在最高法院再审中推翻了沿用多年的“原料分类法”，帮助客户在一系列错综复杂的诉讼战中赢回了关键一局。

一场场法庭辩论的胜利，不仅让客户绝处逢生，更意外成为她职业生涯的“意外广告”——一家外企负责人竟通过一份判决书辗转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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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一座座山丘

这是一场横跨二十年的不正当竞争案。

多年前，某外企在华陷入法律泥潭，数位律师在接洽中争相提交案例以证实力，其中一份文件里夹着汤兰香代理的胜诉判决。没想到，负责人却通过这个胜诉判决找到了汤兰香，聘请她作为代理律师。

“这个经历令我印象深刻，没想到我代理的案件，竟然兜兜转转成为了自己的名片。”此后，类似的情节不断上演。汤兰香愈发深刻地意识到，律师的立身之本，终究是专业二字。在这样的鼓舞下，也凭借着当事人的口口相传，她所服务的行业越来越广泛，十年间，她的业务疆域不断拓展：在软件行业破解代码版权的“迷宫”，为设计图纸烙上创意的“指纹”，在新能源汽车领域打响知识产权“暗战”。

与此同时，汤兰香在专业方面也经手了从著作权侵权、商标侵权、专利侵权、商业秘密到不正当竞争在内的民事、刑事、行政等多方位知识产权维权，再结合这些经验，为当事人的全球知识产权布局与管理提供更为前瞻而全面的非诉讼解决方案。

“是当事人的信任和支持，令我更具全球视野，引领我走向更高的舞台。”谈及执业感悟，汤兰香指尖轻叩桌上一摞尺余厚的案卷：“这些案子大多没有先例可循，就像登山时找不到路标。”她坦言，过去十余年的律师执业生涯中，当事人委托其办理的案件通常都有一定难度，这些案件多是她执业当时的“先例”，即以前可能从来没处理过相同的问题，甚至在行业内也没有在先的判例，需要她不畏艰难“越过一个个山丘”。

“越没先例，越要创造先例”。

律师介绍

汤兰香

海华永泰高级合伙人

汤兰香律师，获华东政法大学法学硕士学位，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进修访问（2019-2020），她专注于知识产权全球布局与纠纷解决，擅长从著作权、商标、专利、商业秘密到不正当竞争在内的民事、刑事、行政等多方位知识产权维权，为客户提供综合性、战略性的法律解决方案。汤律师代理的多起案件被第三方权威机构评为年度十大典型案件，展现了卓越的专业能力和清晰的代理思路。

此外，汤律师长期担任多家企业的法律顾问，为企业日常经营及管理中的法律问题提供全面支持，包括法律咨询、合同起草与审查、协议拟定等，帮助企业构建合规体系，防范法律风险。

联系方式：tanglanxiang@hiwaysla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