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橐：齐白石64岁时画虾已相当生动，齐白石书画院院长汤发周发布

世上曾有齐白石，余墨尚存人世间。

若问余墨哪里求，白石山堂少白处！

胡橐（?-1997），字橐也，斋名石墨居。蒙古族。河北涿州人。胡佩衡长子，齐白石弟子。1949年毕业于天津南开大学政治经济系。1958年调到北京中国画院工作，任艺术室干部。1969年到天水雕漆工艺厂设计室工作。1979年发起成立了“陇南书画研究会”并任副会长。著有《齐白石画法与欣赏》等。

齐白石赠弟子-胡橐的作品《不倒翁》（选自：齐白石传人书画网）·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齐白石64岁时画虾已相当生动,但“神”稍觉欠缺,胡棠先生作过这样精辟的分析:“虾体透明度表现不够,腹部小腿画十条也嫌太多。而六根须只是平摆成放射状,缺少变化,分不出是游动还是静止。又过了若干年,老人画虾除腹小腿减到八条继而减到六条,长须也有弯曲变化外,在头胸部分的淡墨上加了一笔浓墨。这一笔是相当成功的,白石老人也甚为得意。他说:“这一笔不但加重了虾的重量,并且表现了白虾的躯干透明……八十岁以后画的虾,特别注意虾臂和钳的姿势与动作。虾急游时双臂伸,钳紧闭合;缓游时双臂弯曲,夹重物时双钳齐上;双虾争抢一物时,四钳相斗互不相让…(钳)节与节的相接处笔断而意连,笔断而墨不断,以突出关节感来。”这段话揭示了齐白石画虾成功的秘诀,说明齐白石写活一只虾作了多少孜孜不倦的探索。虾的生命力并不在形似,而在“神”上。钳的姿势,体的形态,乃至须、腿在各种不同场合的动作,齐白石都有仔细的观察和独到的发现,虾的形象的诞生,浸透了齐白石的毕生心血。而画画是需技巧的,即便是一根细长弯曲的虾须,没有千万次锤炼,决不会有那么丰富的韧性和弹力。如果仔细观赏齐白石画的虾,便会发现,每只虾都决不类同，他笔下的虾如在水中游动的虾一样,有的在争食,有的在独自闲游,或双双拼斗,或窃窃私语,它们是运动的,活泼的生命,因而趣味不尽。

从用笔看齐白石作品的“野趣”,齐白石的用笔是刚健、质朴有别于七大夫画的纤秀与软弱,像上文提到的柴,造型并不复杂,但画好柴筢的柄谈何容易。那杆柄,一气呵成,墨色由浓而枯，枯中有润,杆柄的线条刚健而有弹性,粗重而不笨拙,柴筢的几个弯钩,线条流畅而自然,柄与筢的衔接处,也随意用横线连结,用笔果断而不拖泥带水,筢的头部突出而密集,上部留下的空白正好由题跋填满,既暗示了画意,又使繁简得以平衡。这样,一件简单的农家器具便有了特定的审美意味。假如这根柄用董其昌那种清秀的线条勾画,画得光滑精细,必使人感到它不像农家的器具,因而也无美可言了。

齐白石由民间艺匠而成为国画大师,他继承民间美术中的精华融进他的笔端,故他的“野”在很大程度上是与民间的审美观念联系在一起的。例如他的用色,创“红花绿叶”派。他曾于友人处见吴昌硕所画红梅,觉得古艳绝伦,于是他创造性地运用红色，以透亮的红色来画出他热烈奔放的感情。他九十五岁画的“祖国万岁”是一株万年青,以朱砂画花,淡墨加色画叶,象征了祖国欣欣向荣的生命力。这种颜色,在俗手笔下将恶俗不堪,但在齐白石笔下,由于调砂的火候掌握得好,用笔用墨又恰到好处,故这种万年青像火一样热烈,洋溢着生命的光彩,加上绿叶衬托,更显古艳绝伦。“野趣”也油然而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