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零负债”企业更危险？揭开制造业的负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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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企业，我们经常会遇到一个问题，要不要负债？

特别是对于重资产投资的制造企业来说，这是一个困扰很多经营者的难题。

当我们想要存点现金等着未来去购买厂房、设备的时候，银行打来电话，我借你钱，现在就可以买，你愿不愿意接受这笔钱呢？

很多老板在跟我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下意识都会选择拒绝，因为欠钱的心理厌恶感很让人难受。

但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莫迪利安尼曾经有一句名言，“资本结构是企业的基因。”

换句话来说，对于“负债”的管理，是经营者特别是制造企业要掌握的一门艺术。

用摩根大通CEO杰米·戴蒙的话来说，“资本结构不是数学，而是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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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来举个例子，如果有人说一家企业负债高达3.2万亿，那可能很多人都会脑补一出破产大戏。

但是，我要是告诉你这家企业叫做大众集团呢？事情是不是就变得有趣了？

那么，负债到底是什么？

从财务角度说，负债是企业维持运营、扩张规模或升级技术，对外部资金形成的义务，本质上是“借未来的钱解决当下的需求”。

但在商业实践中，负债更像是一种战略工具。

根据莫迪利安尼和米勒的资本结构理论（MM定理），在理想市场中，企业价值与负债无关，但在现实中，税收屏蔽效应和财务杠杆让负债成为了一种必选项。

在制造业当中，我们可以把车企作为一个“负债”的典型代表，因为车企们真的把负债玩成了一门艺术，在负债中翩翩起舞，越富的车企，负债就越多。

在2023年，全球十大车企平均负债率是67%，远超制造业50%的平均水平。

所以，谈负债要谈企业规模和营收。

像大众2023年营收2.5万亿，总负债3.2万亿，资产负债率68%；丰田营收2.1万亿，总负债2.6万亿，资产负债率61%。

在国内车企当中，上汽集团2023年营收7447亿，总负债6637亿；比亚迪营收6023亿，总负债5291亿。

高负债，是全球汽车企业的普遍现象，业务规模越大，负债就越高。

那为什么车企会有这么高的负债呢？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重资产的投资。

制造企业的厂房、设备、研发投入就像一个吞金兽，一条汽车生产线投资轻轻松松超过百亿，像丰田在30个国家设厂，在1.7万亿的有息负债中，35%就是用于新兴市场的产能建设，这就是用债务换市占率。

产能之外，研发更是需要天量的资金。

像2023年，大众集团的研发费用达到了1154.86亿，接近1405亿的净利润，比亚迪研发费用395.75亿，更是比自己300亿的利润还高。

这些投入和布局都需要长期的资金投入，如果全部依赖企业自有资金很难支撑，负债就成为了企业扩张的杠杆，以资产空间换发展时间。

像通用汽车CEO艾克森就说过，“汽车不是一个产品，而是一个移动的资金池。”

从根本上来说，重资产行业的一个生存法则就是负债，没有负债的企业未必就健康，高负债企业也未必危险。

当然，合理的负债结构和水平，可以推动企业产能爬坡、技术迭代，但如果结构失衡，也会成为压垮现金流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么，关键点来了，负债的黄金分割点是多少？什么时候应该负债？负什么样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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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的债务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有息负债，也就是需要支付利息的债务，比如银行贷款、债券，这是企业真金白银的成本，因为需要付利息。

一种是无息负债，也就是不需要支付利息的经营性负债，比如说我们欠供应商的应付账款、预收客户款，这就相当于零成本融资。

那么，企业真实的负债水平要看什么？

第一、看有息负债的占比，这就反映了企业融资成本和债务风险。

像丰田67%的高占比（有息负债）意味着利息压力比较大，每年光是支付利息就要掏850亿，比亚迪6%的占比（有息负债）就意味债务压力不大，更多是依赖经营性现金流。

第二、看应付账款周转效率。

这就拷打一下车企的供应链管理能力了。

因为应付账款属于无息负债，也就是你先干活，我后付钱，这就相当于零成本融资。

特别是规模越大的企业，合作和采购的体量就越大，应付账款自然就越多。

对于我们很多供应商来说，这里重点就要看对方的应付账款占比和时间。

像赛力斯应付账款占到营收的84%，账期长达313天，虽然车企通过延长账期优化了现金流，但供应商会开心吗？有没有风险呢？

所以，无息负债也要合理，过高的占比和长账期都容易损害供应商关系，引起反噬的风险。

在2023年，国内主流车企的占比和账期是：东风集团57%、226天；长安汽车50%、185天；长城汽车40%、163天；上汽集团36%、140天；比亚迪33%、128天。

第三、现金储备与短期债务比，也就是现金储备高于短期债务，企业流动性就是安全的。

所以，我们很多制造企业可以参考车企给“负债”划出三道红线。

1、有息负债增速要小于营收增速，防止过度杠杆；

2、现金短债比至少大于1，保持足够的流动性；

3、应付账款的账期最好不要超过行业平均值的120%。

当然，作为老财务出身，这里还有一个非常经典的公式可以给大家去衡量，也就是阿特曼Z-score破产预测模型。

Z值=1.2*(营运资本/总资产)+1.4*(留存收益/总资产)+3.3*(息税前利润/总资产)+0.6*(市值/总负债)+1*(营收/总资产)

对制造企业来说，Z值高于2.99就是安全，低于1.81就是高危。

我们也把几大车企带入AI计算了一下，当然，这是2023年的财报数据，不是现在。

我们也可以用这个公式去计算一下自己的债务健康程度。

总之，企业经营就是一场投资回报的游戏，负债管理就是在流动性风险和增长动能之间寻找平衡。

它既是企业扩张的合理手段，必经之路，也是技术转型、把握重要机遇的关键筹码。

它的最高境界，是与狼共舞，让每一分债务都变成未来现金流的种子。

对我们的创业者、经营者来说，负债并不可怕，正确理解它，运用它，不要因噎废食，好像不欠钱就代表企业运营有多好一样。

但也要记住，真正可怕的，是当你负债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自己欠的是什么。

责任编辑| 罗英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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