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倒地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

灵感来源为皇后乐队同名歌曲及其背后的历史事件，ENFJ设定参考《低俗小说》Jules。

“Boss，”ENFJ斟酌着用词，生怕眼前平整如新的白手套上出现一丝皱纹。“我的老搭档是强尼，为何您这次让ISTP前来赴任？据我所知，他与我没有合作经历。”

“强尼上次出完任务回来，把辣椒油当成润滑剂逍遥了一整晚，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中年男人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现在本地能出任务的人员只有ISTP。今晚，你们，去让城北那帮叛徒下地狱。不要让我失望。”

“谨遵旨意。”ENFJ将右手贴上心口，单膝跪地。他没有选择的权利，脚下的地板是中空结构，密室隐藏在精美的红地毯下，他胆敢开口说半个不字，老板就会优雅按动桌面上的按钮，让他掉进去待个十天半月。

ENFJ只在传闻中听过ISTP的鼎鼎大名。枪不离身榴弹开路，敢孤身带刀深入对家老巢歼灭十余人，因此得了个“刀疤脸”的名号。不愧是年纪最轻的骨干成员，ENFJ感叹道，他就是吃黑道这碗饭的料。

距离任务开始还有六个小时，自己应当去请这位新同僚喝上一杯，顺便摸摸他的脾气，在任务中途掉链子只会让自己的脑袋也掉下来。他拨动按键转盘，向听筒对面的男人表明身份，约他在城外的爵士酒吧见面商谈。当然不用担心泄密问题，那里是帮派名下的产业，五大三粗的保镖和厚重的铁皮门只能叫条子软蛋们闻风而逃。

ENFJ坐在卡座里，各色霓虹灯光在酒杯中交织出纸醉金迷的幻影，演奏台上爵士乐声不绝于耳，恰到好处地掩盖流莺的娇喘与醉汉的粗话。

“北边的上等货，来一杯？”披着长发的男人将盛满深棕色酒液的玻璃杯推到头戴护目镜的男人面前，横贯面颊的刀疤让他哪怕坐着不动都杀气腾腾。“我猜你大概会喜欢烈酒，它的黑麦香气很有特色，还带点枫糖味儿。”

男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叛徒一共三人，每人配枪一把，窝点在城北郊区公寓楼718室，今晚九点二十二分有三个流莺结伴进入房间。我们现在出发，一小时内就能让他们下地狱。”

ENFJ着实没料到这家伙竟如此一针见血。“那这瓶威士忌呢？现在台面上那帮混球推行禁酒令，搞点好酒来喝可不容易。”

“你可以在酒吧门口堆个雪人，把酒瓶安在它脑袋上头，这样条子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抄起史密斯威森，让酒瓶连带酒吧变成一地碎片。”

ISTP在笑，ENFJ很确信那是在笑，但那残酷的冷笑让他想起吐着毒信嘶嘶作响的蛇，不该出现在那张以冷漠闻名的帅脸上。他该是猫科动物，可以马尾低垂慵懒打哈欠，也可以打空枪中弹夹，眼都不眨一下。

他们目不斜视地跨过躺倒在酒吧门外的冰冷躯体，钻进凯迪拉克的前座。车灯亮起，显出灯柱前方的繁密雪片，汽车向北一路疾驰，驶过封冻的芝加哥河，只在雪地里留下两道车辙。

ISTP用余光打量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绿眼睛，黑长发，比自己略高些的身量，双手修长有力…这就是那个每次开枪前都要来一段圣经的家伙？装什么大圣人。他活动着手指关节，骨头咯啦作响，这是他行动前的热身姿势。管他嘴里念叨些什么，子弹别打空就行。

汽车在公寓楼下刹住，楼栋一片漆黑，与夜色融为一体，四下里只有落雪的沙沙声和引擎的喷气声。ENFJ熄灭发动机，和ISTP一起给腰间的柯尔特左轮装填弹药。皮靴踩在积雪上吱吱嘎嘎，他们一路摸到门边，轻而易举地撬开门锁。餐桌边，水槽旁，到处都是欢好的痕迹。三位流莺已经不见踪影，三个男人倒在沙发床铺上鼾声震天。

ISTP脱去皮鞋缴了他们的械，穿着袜子的脚踩在木地板上不发出一点声音。待到对方的三把手枪上完保险揣进自己的后腰里，ENFJ伸手开灯，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打着鼾的三位男人从梦里惊醒，看清来人面目后想要拿枪反击却掏了个空，情急之下只好抄起抱枕挡在身前，活像被强闯闺房的良家少女。

ISTP笑得一脸冷漠，烟雾在唇边飘飘袅袅，“晚上好，大小姐们。不如来份左轮套餐当宵夜？零脂肪不发胖。”

“Boss不喜欢被人欺骗。”长发男人的声音要比带护目镜的温和些，但同样不是什么善茬，“当你们把帮派的走私线路图透露给对家，断了自家财路又畏罪潜逃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读过《圣经》吗？”ENFJ平静注视着对面男人的惊恐眼神，像是慈悲为怀的牧羊人，“以西结书二十五章十七节，有一段经文我时常记得:‘正义之路被暴虐自私之恶人包围,怀着慈悲与善意的人皆被庇佑。他们引领弱者通过黑暗之谷,念手足之情,怀慈父之爱。那些胆敢荼毒我兄弟姐妹之人,吾必将其除灭。”他的声音越拔越高，眼中怒火越烧越盛，“我向他们大施报应，发怒斥责他们。我报复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

话音刚落，ISTP和他一同扣动扳机，呼啸的子弹眨眼间将对面三人打翻在地，鲜红的液体缓缓自身下流出，覆盖住陈旧的木地板。

“走吧，剩下的事归条子管。”ENFJ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换来后者不动声色的退避。“去吃厚底披萨吗？密歇根大街上有家店还不错，跟我家隔壁苏大婶做的有一拼，底盘厚得赛城墙，拉丝拉到月球上。”

“当然，如果你请客的话。”ISTP给自己重新点了一根烟，“来一根？不用担心被消防龙头淋成落汤鸡。”

“不了，我更情愿溺死在酒精里。“

还有你的眼睛里。ENFJ把后半句咽回肚里，他犀利的金瞳简直迷人得过分，吞云吐雾时律动的喉结让他只想凑上前去咬一口。强尼看样子还得躺上一段时间，和他配合起来感觉也不错，没准以后可以把他发展成我的正式搭档兼配偶？

来日方长，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