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节爷爷去邻村要账领回仨孩子,临走,他们偷走我家半袋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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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取材现实,所有细节都进行了文学创作和加工。

属于文学作品,请大家理性阅读。

我爷爷是个做小生意的。

就是在周围村子卖一些大葱,米面之类的。

那年代,很多穷人都赊账,过年再还。

每年春节前,爷爷都领着我去要账。

那年腊月廿八,风跟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

爷爷领着我去要账。

去第一家,丁老五家。

他家哥五个。

四个哥哥两个病死了,两个吃不上饭,去山东了。

只有他自己领着三个孩子。

他媳妇也是饿跑了。

丁老五蹲在灶台前正烤手呢。

丁老五看我爷爷进屋,立马恭恭敬敬地站起来,满脸歉意的样子。

欲言又止。

爷爷披着棉袄,掀开锅盖,锅里煮着白菜帮子,掺了把玉米碴子。

爷爷拿勺子舀了一点汤,吧嗒吧嗒嘴,怎么一点肉腥没有啊。

丁老五退了退后,老哥哥,我家……

别说了……爷爷裹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军大衣,一脚深一脚浅往外走:“我家也是……我去别人家吧!好歹得讨回点年货钱。”

丁老五尊尊敬敬给我爷爷送出来。

跟在后面,一直没吱声。

走了很远。

爷爷才开始边走边念叨:丁老五家这三个娃啊,让人头疼。

媳妇跑了,他自己还是个药罐子,这钱怕是打了水漂……

回家之后,奶奶和爷爷吵架。

奶奶大概的意思是,别人家不好过,咱家也吃不饱啊。

第二天的一大早,下暴雪。

都推不开门。

我爬起来,忽然发现地上多了三个小孩,静悄悄的站在屋子角落。

脏兮兮的,一声不吭。

这不是丁老五家的……

我瞅见一个孩子露脚趾头的棉鞋……

最大的孩子叫春生,抱着最小的妹妹,棉袄袖口露出黑黢黢的棉花。

那个小的,鼻涕冻成冰溜子,直往嘴里舔。

不一会,爷爷扛着半袋地瓜干进来。

和我奶奶说,“去,把炕烧上,给他们蒸饭”。

我奶奶掀开锅盖,手直抖——这一锅稀汤寡水的菜粥,哪够这么多人喝啊?

那个稍大的孩子……春生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拿出了三个硬得像石头的窝头,哆哆嗖嗖的递给我奶奶。

我奶奶突然背过身,去抹眼睛。

后来我才知道,我和爷爷去要账那个晚上,刚走,又去一家要账的。

对方可能说一些不好听的了。

丁老五扛不住,人家走后,他就跳了井。

看三个孩子喝粥,甜嘴巴舌的。

我奶奶把攒着过年的大半袋子红糖拿出来,舀了半勺化进米粥里。

那个小丫头捧着碗哆嗦:“奶奶,这米粥咋是甜的?”

奶奶眼泪噼里啪啦的。

我鼻子一酸。

晚上,爷爷自己蹲在外屋地,自言自语。

大概的意思是,他怎么也想不通。

去丁老五家要账的,据说还是丁老五的一个亲戚,居然一点情面也不讲。

给丁老五逼得实在没招了。

爷爷说,十年前发大水,丁老五把他家的那个亲戚顶在门板上,自己让水冲走了。

差点没淹死。人啊。

三个小孩在我家待了十来天。

大雪停了。

孩子的姑姑从外村来了,要把孩子接走。

临走前,我奶奶还给每个孩子兜里揣着一块糖:“孩子们,活着就有盼头。”

之后,我奶奶忽然发现,我家的半袋子红糖不见了。

我奶奶这个人记性好,红糖还剩下大半袋子。

奶奶很心疼,说一定是三个孩子给拿走了。

爷爷吼我奶奶,说,不能,他们家人不是那种人。

我也很生气。

这不是农夫与蛇吗。

之后,有一年,我爷爷奶奶去邻村串门去了。

我自己在家。

外面下大雪,我想出去扫扫院子。

我发现,春生领着俩孩子跪在雪地里,不肯进屋。

我扯着嗓子骂:“挺大个人,还不如驴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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